《重生之弃妇当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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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妇当嫁-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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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分明夏之未至,却有人吹奏这凄苦冷清的悲秋之词。她不由地起了身,开了门,四宝已经等在门外,低声说道:“姑娘已经睡了一天了,想必饿坏了。这是四宝特意为姑娘所做的罗勒鸡汤,姑娘先暖暖肚子吧。”
    苏白芷在门口站了一会,那笛声却弱了。她方才问四喜道:“是谁在吹笛?”
    “许是沈二公子吧。他昨儿也将香入窖藏了。这笛子也吹了好一会了。”四宝低声道,顿了一会方才道:“听闻二公子院子里的丫头说,二公子入园那日晚上许是在外头吹了风,咳嗽了数日,一直不见好转。直到今日淑妃来看望他,方才遣了太医来。”
    “无大碍吧?”
    “应该是无大碍。”四宝老实回道。
    苏白芷点了点头,用了餐,想到沈君山此刻应是在屋中修养,便自个儿出了园子。
    没想到,这会遇到的却是乔至广同靳远扬。三人各自行过礼,乔至广方才笑道:“都说琦梅园中景色如人间仙境,可我不过在这院子中呆了五日,便有些呆不住了。幸而,今日遇到苏姑娘。这景色再没,又哪如苏姑娘如花美眷楚楚动人?”
    苏白芷嫣然一笑,反倒忽略了乔至广,同靳远扬说道:“听闻靳公子两日便将所需的香全数制出,不知道这第二十一味香,是否也在窖里?”
    “尚未。”靳远扬笑道:“靳某制香时费料过多,如今,手头的原料着实不大够用,还在思考如何处理。”
    乔至广摊手道:“靳公子那还算好。我制到第十五道香,所有的原料便全部用尽。什么御香局,这么扣克。我这次,真是纯陪太子念书了。”
    “琦梅园好歹也是皇家园林,即便是不能获胜,能入此一观,也算无憾了。”靳远扬安慰道。
    乔至广眼睛一转,又道:“听闻二公子病了。若是二公子因病失了水准,那苏姑娘的赢面可就大多了。”
    “最后斗香,不是看谁做到多,而是看谁做的好。”苏白芷淡淡回道:“说不准,乔公子十五味香品味味出众,拔得头筹也说不准呢?胜败,尚未可知。”
    靳远扬一心扑在调香上,论理也是谦谦君子。唯独这乔至广,见着谁都能亲近,可过往又有那样的名声,她哪里还敢多加靠近。指不定,他说是十五道香,可实际上,远远不止这个数呢?
    苏白芷思量片刻,此地仍是不可久留。匆匆告辞,沿途见百花盛开,心思一动,便采了一些鲜花回了园子。
    那一厢,四宝却已经严肃着脸站在院子里,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道:“姑娘,你的香窖险些出事了。”
    苏白芷连问怎么了。四宝这才道,方才她前脚刚离开,院子里有个丫头见寻不着她人,便去香窖里寻她。怎知毛手毛脚,险些将香坛打破。幸而前来寻苏白芷的沈君山拦住了,方才没酿成大祸。
    这事报给管琦梅园的首领太监了,说是为了责罚那丫头,打了三十个板子,不知道那丫头身子这么弱,三十板子下去,人就没了。
    四宝说地隐晦,可苏白芷到底还是明白了。只怕这丫头也是形迹可疑,冲着她来的。只是这下人都没了,还哪里去寻她问个清楚。
    她不过出去片刻,一条人命便赔进去了。人命竟是轻贱若此。
    苏白芷越发警惕,这余下的几日,便自个儿守在屋子里,一步也不敢迈出。
    待离园子前日,天上突然噼里啪啦下起大雨,隔天便传来消息,说是靳远扬藏香的屋子年久失修,屋露偏逢连夜雨,所有的香都泡了水,只怕是不能用了。
    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他离去之前,望着那屋子许久,定定地说了一句:“这御香坊的比试,从今往后,靳家人不再参与。”
    许是少了这许多追名逐利的心,靳远扬潜心学习制香之术,终在佛香一脉上有所成就。
    此是后话。
    在三个人皆从琦梅园中离开的当日,三人皆需将自己所制的香上缴,交由御香局保管。斗香比赛延后一日举行。出乎苏白芷意料的是,乔至广也交了白卷——零道香。
    她惊讶地望着乔至广,他仍是不慌不忙地夭折玉骨扇道:“小爷就是来赏院子的。这你争我夺的事儿,还是交给你同沈二公子干吧。小爷不奉陪了。”
    这斗香大赛,彻底成了苏白芷同沈君山的专场。
    乔至广临走时,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民不与官斗,好自为之。”
    苏白芷身上一凛,待要寻他时,他已经走远了。
    回了家,屋子里坐的却不是姚氏与苏明烨,反倒是笑眯眯的韩寿。
    她正要规规矩矩地上前喊一句“五殿下”,韩寿拦着她,拧着眉道:“又没有旁的人,要这些虚礼干什么。”
    苏白芷不依,仍是低□去。韩寿拧不过她,冷着脸看她,半晌不说话。
    片刻后方才道:“我让四宝给你做的菜,你可喜欢?”
    “都是平日苏九爱吃的,让殿下费心了。”
    “你喜欢便好。”韩寿伸手去拉苏白芷,见她又要躲,索性用了强,拉过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个草编的蚂蚱,笑道:“前几日在梁州,看着那漫天的蚂蚱想,若是你在场,定要失声尖叫的。这蚂蚱是梁州街头卖艺的老人教我做的。我做了几日方才做了这么个像的。你可收好了。”
    “好端端的,给我蚂蚱干嘛……”苏白芷抑郁了。莫非他看了几天的蝗虫还看不够不成?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若是跑了,便带着另一只一起跑,挺好。”韩寿盯着她笑,尔后又道:“我可是想着你今日出园子,特意从梁州赶回来见你的。你倒是摆着个冷脸给我瞧。”
    “我哪里有冷脸了……”苏白芷低声抗议,眼见着韩寿坏笑,拧过脸去。
    韩寿趁她不备,轻轻搂着她,旋即放开道:“我真要赶回去了。明日你斗香大赛我是看不得了。这一路上,该扫掉的人,淑妃都替你扫了,她也动不得你,明日你只需尽全力便好。什么御香坊不御香坊的,你得了便好,若是不得也无需挂怀。”
    “才不要……”苏白芷低声道。
    “什么要不要的。养家糊口,本就是男人该做的。你要不得御香坊才好,我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养着你。”韩寿含笑道,揉了揉苏白芷的头,“我真要走了。若是不走,梁州知府只怕会以为他们的五殿下凭空消失了。”
    临走时,却又是叮嘱了一句:“莫要想东想西,凡事有我。”
    苏白芷点了点头,送他出门,眼见着他上了大马飞驰而去,这才放了心,回神时,却听到有人在扬声唤道:“秋儿,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韩公子你好忙,沈少爷你好累。这喊宋景秋的又是哪个魂淡……
    《秋风词》
    作者:李白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秋风词的古琴曲很好听,大家可以去搜索下,这边不浪费大家的流量鸟。说是悲秋,实则……可怜的二公子。




☆、斗香

夜色如墨凉如水。
    婉转凄凉的笛声回荡在定国公府的上方;一遍一遍的回转。
    沈君柯静静地站在回廊里;沂源细细说道:“二公子自从琦梅园回来,便一直将自己困在屋子里;不曾出来过。”
    “最近他可曾见过什么人?”
    “不曾。”沂源低了头,恭敬地回道。
    “不曾?”沈君柯眯起一双眼;仔细打量沂源;片刻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道:“也罢。你去吧,好好看着二少爷。”
    一仆不能事二主,沂源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许久没听过沈君山这样乱的笛音。第一次听;是他方才从边关回来,他连自个儿的新娘都未曾去见;便兴致勃勃地想要去寻他。也是这样,他站在院子里,听着他的杂乱的笛音,可那笛音里有淡淡的绵柔。似是羽毛一般挠地人心痒痒。
    第二次……
    “许久没听你这么吹笛子了。”按下沈君山的手,笛声戛然而止。沈君柯接过沈君山的笛子,翠绿的笛身,晶莹剔透,偏生有些点点滴滴的红,渗进笛子本身。
    “许久未曾碰过这笛子,有些生疏了。”沈君山淡淡笑道。
    “上一次见你用这管笛子已经是三年多以前了。”宋景秋死后,他依旧是温雅淡笑,可却是大病了一场,险些也去了。自此,再也没见过沈君山用过这管笛子。
    “可是遇到了什么人?”沈君柯低声问道。
    沈君山挑起一双好看的眉眼,静静地看着沈君柯,突然浅笑:“近来我总是想起小时候,我还在药庐时,兄长总给我来信,说是宋将军家有个顶顶可爱的小姑娘,见着你,总该跟在你后头调皮捣蛋。”
    沈君柯的脸色变了变,蹙着眉道:“好端端的,怎么说起了这个?”
    “兄长不知。在药庐时。为了治病,我得成日泡在药酒里,连个同龄的伴儿都没有。痛不欲生时,我便想着,我总要早点好,好见见兄长口中的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或许,她还能带着我抓蛐蛐儿。”
    “抓蛐蛐儿……”沈君柯笑,若是按照她儿时的脾性,上窜下跳没个定性,像个假小子一般,别说是抓蛐蛐儿,没准还能拉着沈君山去河边钓鱼,去山上爬树。
    他一直都不明白,入伏之前的宋景秋分明活泼开朗,同一般的女子是不同的,可就在她入府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那个小时候调皮捣蛋的假小子变作了一般宅门里的女子,尽管温婉如水,却似用模子打出来的行尸走肉。
    以至于他再次见到她时,隐隐地有些失望。
    那个他亲自向母亲求娶的女子,最后却在他面前以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那燃起的大火,似乎还在他的眼前灼灼燃烧。
    “你可曾后悔过?”沈君山一双墨染的眸子看着沈君柯,低声问道:“若是让你再选一次,你是不是还是选择舍弃她?”
    沈君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之后方才起了身道:“姑母这次对御香坊势在必得,幸苦二弟了。”
    后悔?从来轮不到他后悔,他只能往前看。当日他娶宋景秋,是真的想同她过上一辈子,可偏偏事随时移,他的家族需要他娶苏白禾……一个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宋景秋帮不了他,即便他想,可淑妃不许,定国公不许,整个沈氏也不许,他终究要走上这一步。
    与其看着那个鲜活的生命在定国公府渐渐枯萎,不如放过她。
    笔尖的墨水,啪嗒一声,正正落在纸上,模糊了纸上那人的笑靥如花,沈君柯愣怔了片刻,喃喃道:“若是再选一次,我绝不让你靠近定国府半分。”
    ******
    “秋儿……”又是一声呼唤在耳畔响起。苏白芷梦里双脚踏了个空,人便醒了。白日里,有人唤秋儿,她习惯地回头去看,却是一个老伯搂着个小姑娘,在那笑眯眯地逗她吃糖葫芦。
    她失声笑了笑。宋景秋这个名字,刻进她的生命里十几年,再也拔除不去。便是这声“秋儿”,她就能逃脱不去。
    回身时,那老伯已经抱着那个小“秋儿”远去了。
    苏白芷胡乱洗了把脸,姚氏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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