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帝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骄帝女- 第10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明昭虽然在齐国只秉国半年,但她的影响很深远,陈世杰只听从明昭的调遣,萧明彰执政之初就发觉了这一弊端,所以才急忙与我朝修好,放手去整饬内政,三年过去了,他的内政还是一团糟,萧明昭随便一纸书信就可调动十万军马,烈帝的几个子女只有明昭才得了真传。”
    萧明昭,我终究还是不忍毁了你,在余生遥望总比凭栏吊唁好,父皇寻到了一个杜沉鱼,而我,只有明秀来排遣思念。
    元旭大军已对中州形成合围,一路却没有遇到抵抗,下令驻扎休整,修书派遣斥候送递到元晟手中,“臣无意冒犯天威,只为迎接爱妻归来,望陛下垂怜送还妻子,臣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元晟派遣内侍去颁诏,特准安阳王用国礼迎娶新妇,并送上元氏宗祠玉碟,册封萧明昭为安阳王后,地位等同安阳王。
    元旭接到圣旨,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你把婚庆嫁娶的礼仪送来了,可新妇在哪儿呢?元一说这是皇帝的缓兵之策,进言急于攻入中州。
    元旭下令大军等待两日,两日后还不见明昭归来,这叛臣贼子就做定了。只过了一日,墨白和尉迟恭就来了。随行的烫手山芋也来了,虽然是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在沉睡中。元旭又痛又悲之余下令撤军,令快马飞驰到冀州,命姬默先行回幽州准备婚典。
    大军缓缓回撤,元旭每天陪着昏迷的明昭,华子敬也是束手无策。尉迟恭和智老闭关研究血咒的解法,每天受到元旭阴沉的目光扫视,是难以承受的重负压力。不难想象,如果萧明昭有个不测,于阗那小小弹丸之地能否承受得了元旭的愤怒。
    心下后悔莫迭,悔不当初野心勃勃想着一统西北十六国,与冯太后勾结淌进这趟浑水,怎么去惹恼这两个疯子,于阗,真的是在劫难逃了。萧明昭的疯狂是领教过了,元旭发起怒来会是怎样?不寒而栗,先祖神明保佑,让智老找出血咒的禁制吧。
    “明昭殿下身体异秉,自幼就带有剧毒,又加上曾中过蚀骨之毒,她的身体对各种毒物有天生的抵抗力。还有殿下心智极坚,又是心有所系,念有所想,这是寻常人所说的求生意志。所以殿下中了血咒还能活三年之久,殿下的血咒是从大王身上渡过来的,大王与殿下有血契之约,解铃还须系铃人,大王把殿下唤醒后老奴才能解咒。”
    “这么简单?”元一有点怀疑,尉迟恭当初是想置王爷于死地的。
    智老稍有迟疑,“老奴查阅古籍,血咒的来源是一个古老的于阗女子因为憎恨情郎另结新欢,下巫术与情郎结了生死血契,生生世世不得背叛负心,谁要是背叛负心了谁就会受到血咒的噬心折磨而死。后人在这个基础上又增加了杀人于无形的珈蓝散,才使得血咒更霸道,中者不出一月就会神消骨碎而亡。现在珈蓝散被殿下身上的毒压制住了,只有血契之约需要大王自己去解。大王一旦解开禁制就是与殿下结了生死契约,她生你生,她死你死,反之也是一样。”一个声威显赫手握大权独霸一方的男人从此只能陪伴一个女人了,世间谁能做得到呢?
    元一非常怀疑传说的来源,焉知这不是尉迟恭推脱的借口?虽然王爷对殿下一往情深,可一生的时间那么长,谁能保证在今后的几十年又会遇到心动的女子?心动之时就是死亡之日,谁敢结下这样的血契!
    墨白他们只看着元旭,若是他敢有丝毫的犹豫,哼哼!
    元旭哈哈大笑,“如此说来本王还需感谢尉迟兄了,能与明昭结下生死契阔,此生夫复何求。”
    抱着明昭进密室前细细嘱咐了元一,元一出来后目光阴沉的看着尉迟恭。尉迟恭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本来还在言语上挑逗绿娥和软红的也缄口不言了。绿娥哼哼两声,手指着尉迟恭对元一道:“如果我家殿下有不测,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杀了他,灭了于阗。”元一面无表情。
    冷酷的话从嘴里说出来,绿娥大大改观,一直只道他是个唯唯诺诺的人,还有这般铁血的刚毅!软红嘲笑她:“绿娥,你这么看着元一,有什么企图啊?”
    绿娥脸略红,“我是想如果要宰了那个妖孽,可不可以让我来动手。”
    尉迟恭脸绿了,刚才还笑语嫣然的,说变脸就变脸了,萧明昭身边的是些什么人?
    元一面色稍有好转,先前看到她在尉迟恭跟前笑靥如花很是刺目。酷酷地点点头:“如果是那样,我会让你如愿。”然后很冷漠的走开。
    尉迟恭恐怖地望着绿娥,她主子的手段是领教过了的,她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
    度日如年、一日如三秋就是今天这样的吧!随着金乌慢慢西沉,每个人心中如压了重石,密室的门还是没有动静,到了掌灯时分,“嘎吱”门开了,元旭抱着明昭出来,明昭对着他们展露天人一笑。
    “扑通”,众人倒在地上。墨白不愧是帝师,很快就站起来,“欢迎我们的小魔王回来。”明昭翻翻白眼,没力气说话。





    正文 151
     更新时间:2012…5…9 21:15:30 本章字数:4690

    用了膳沐浴更衣后,明昭靠在软榻上,浑身还是提不起劲,元旭寸步不离,刚才沐浴时的尴尬劲还没缓过来,试想谁被一刻不停的盯着,换谁谁也不自在啊。推推他,指指旁边的椅子。
    元旭笑得灿烂却带着哀怨,“明昭,你就开始嫌弃我了,今后还有几十年呐。”
    明昭无语,这么无赖是怎么带兵的?从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潜质?绿娥软红抿嘴偷笑,咱家的混世魔王有人治了。
    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元旭还美其名曰是养精蓄锐,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在冗长的婚礼上会昏倒,还是对软红抱怨,“从前薇姨像是养猪,现在元旭倒像在养一头大象。”
    软红把餐具摆放好,“今天绿娥大显身手弄了殿下爱吃的什锦烩萃,殿下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明昭皱眉,“我还没消食呢。”
    元旭进来,什么话也不说,只用眼光瞅视。明昭乖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在民间听到一个笑话,说有两个措大,唯一的愿望就是能饱食一顿,一天,两人饿得发昏,倒在破庙里畅谈自己的宏伟理想,一措大说发了财后要每餐吃一斗米,另一措大甚是鄙夷,说一餐吃一斗米就撑死了,我要一天吃一斗米,吃了睡睡了吃,歇歇停停地吃。”
    元旭莞尔,坐在旁边择菜,喂了她几口就让人撤了。“带你出去放放风吧。”明远在狩猎时坠马,撞了脑袋已是弥留。先前明彰甚是礼佛,一日派使者给他送了一床摩尼罗经被,这是佛教中给死者装殓的最高礼遇。
    明昭伸手接住一片落叶,“尉迟恭回于阗了?”
    “这次幸亏有他解了你的血咒,我厚礼相送也是应该的。”
    明昭笑笑,“他先来打了你一巴掌,然后塞给一个甜栆,你还真感恩戴德了。他那种风吹两边倒的小人,杀了才是永绝后患。”
    “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再说对待他这种人,绝对的实力足可以压制住。于阗弱小,一直处于夹缝,他依附元晟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他没有看清形势,上了冯太后的贼船。现在又是夹在我与元晟中间,得罪了哪边都不好,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敢轻举妄动。”
    明昭哼哼,“刀切豆腐两面光,像他这种人成了气候,后世平庸之辈难以驾驭,终究是大患。”
    “明昭,杀戮太过有伤阴德,这几年东征西讨,我见过太多的死亡,手上不愿再染鲜血,只求你我余生能平安渡过,至于后世如何,不是你我能掌控的。始皇帝成就了万世霸业,収天下兵器烁成十二金人守咸阳,结果如何?仅传两代而已。”
    “我总是杞人忧天!”
    明昭,你从小接受的帝王之术,任何事看得远,想防范于未然,我却不愿你劳心累智。只想把你养在深闺,娇美无忧地享受一个女子该有的幸福。轻轻揽过娇躯,抱着坐在腿上,脸贴上轻扬的发丝,丁香的磬香氤氲,一霎那间真希望就是永恒。
    明昭倚在胸前,眼前的幸福就像隔世的奢望,使得自己变懒了,不想再翻云覆雨地去改变天下局势。从前在齐国执政,在放下权柄的时候不是留恋而是憎恶,那时自己是憧憬这种幸福的吧。
    “快到幽州了,姬默已经准备好一切事宜,明彰也派了使团来祝贺观礼,可惜就是没有一个至亲,要是二哥能来多好。”
    “他是一个藩王,在行动上有诸多不便,动则召来诟病,墨白和沈青也是你的亲人,我更是你的亲人,不必伤感。若是让玉锦见到你这般模样,气势汹汹来问罪就不好了。”
    明昭还是不能展眉,“这几天我的心里老是突突的,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封锁了一切消息,却始料不及还有亲人间的血脉相连,明昭,你感觉到明远有不测之祸了么?墨白力主瞒下这个消息,就是生怕她大病初愈受不了。明远之祸终究还是由自己引起的,秘密出境来看望明昭哪能瞒得过明彰,明昭作飞书令陈世杰率兵犯境更是惹怒了他,触犯了一个帝王的底线。明彰不敢明诛,送了一床摩尼罗经被,明远哪能不明其意,借着狩猎坠马,让天下人都看不出死因。
    “元旭,你若为帝王,是想要一个忠臣还是一个良臣?”
    “当然是一个良臣。”
    “这就是你和元晟的区别,忠臣自古只能陷君于不仁。但忠臣世间有很多,良臣则寥寥无几,我二哥只能作一个忠臣,他做不了一个良臣,这是他的悲剧,明彰容不下他的,徐隐竹在他身边也改不了命运,我作飞书给陈世杰,明彰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怕他会对付二哥,二哥仁善,不会为一己之私去对抗朝廷,如果明彰有了杀戮之心,二哥只会屈从。是显戮则会束手就擒,是暗喻则会自戕。”
    “你是想借着大婚要二哥来观礼,从此就把他留在幽州?”明昭,已经迟了,明彰动手了,我派去的人迟了一步。
    明昭呵呵笑,蹭蹭他的下巴,有胡茬,嫌恶的撇开,就开始不修边幅了。“你若是丑了,我就不喜欢了。”
    “我认为男人留胡须比较好看,再说你画过的,我觉得那造型很威猛更适合我。”
    明昭腹诽,那是我在损你。“把二哥骗来后,他一定很生气,到那时,你一定要护着我。”
    “你还是怕人的主?”明远温润谦和,只有他怕你吧。
    “从小我做了天大的错事,二哥从不发火生气,但这次就说不好,终究是他为人臣的底线。”
    元旭强笑,“他若是发火了,我就带你去负荆请罪,你要拉着他的衣角声情并茂地哭。”
    这是我小时候惯用的伎俩,你倒是清楚啊。
    门外有喧哗声,听到绿娥在教训人,言辞刻薄尖酸。是哪个吃了豹子胆惹上她了?明昭待要出去看看,元旭拉住,“人家打情骂俏,你去凑什么热闹?”从前元一劝解自己对明昭放手,说那样心机手段狠心剽悍的女子消受不了,如今却一头陷进了绿娥的生猛强悍里。但愿绿娥不似明昭那样懵懂,能感觉出他的情意,元一没有自己的耐心和勇气,被再三拒绝后会打退堂鼓。
    “是元一惹恼了绿娥?”他们两人是前世的冤家,见面就会吵闹。
    成为女人后还是那般迟钝,元旭对自己的后半生有些担忧,“元一不惹别人偏偏去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