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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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帝女- 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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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晚上,我闯进她的寝宫强要了她,也是那个晚上有了你。得知她怀了身孕,我像是又活过来了,每天企盼着你的到来。因为,你的到来会让我们有个新的开始,我不会再是迟到了的那个。
    万万没有想到,你的到来却是我们的终结,她为了保住你,散去可以笑傲江湖的功力,每天服药压制无心果的毒性。到你出生时,她的生命也耗尽了。昊天门搜集天下灵药也只延续了一年的时间。
    在她弥留之际,她问我世间什么最苦,我说情最苦,她笑了:不要再让女儿受苦。我明白她的意思,所以我选了司徒豫在你身边,从小慢慢长大,他会给你平淡的幸福。但是没有料到,你从娘胎里就带了无心果的余毒,四岁那年发作了,几乎让我失去了你,沈青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你也服下无心果。”
    原来自己天生是要无欲绝情的,豫哥哥,你何其无辜!
    萧烈继续萧索道:“后来我才明白,你母后她是爱我的,她拼却自己的生命生下了我们的孩子,可我明白迟了。我用一生追赶她,她曾经驻足等过我,我却错过了机会!”
    若是相爱,就不会错过。茫茫人世、碧落黄泉终有相逢的那天。
    “桢儿,不要辜负了司徒豫,我看到他对你就像看到了曾经的我远远的不离不弃。”
    “父皇!”明昭哭不出来,父皇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的侄子欲谋反被自己诛杀,他小儿子自己的弟弟现在屯兵城外,欲拿自己的项上人头作登上大宝的垫脚石。
    “傻孩子,生死有命,父皇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时候。我的心早在你母后仙逝时就已经死了,勉强支撑了十五年,看到你长大了,智计谋略世上难有人出你之右,司徒豫又能对你一往情深,我足以欣慰矣。”
    看着又陷入昏迷的父皇,明昭走了出去,墨白沈青及内侍太医还等在殿外,轻轻对沈青道:“父皇大限已到,你看着点,不要让他太痛苦,”
    “殿下要去哪里?”
    “我到城墙上去,去见明彰!”
    “皇上一旦不豫,身边没有人怎么办。”
    “二哥已经进宫来了,父皇会原谅我的不孝,我无法在两天之中承受至亲的生离死别。”
    登上城楼,建康有多少年没有围军城外了,父皇说我智计谋略天下难逢敌手,可我做了些什么,齐国的皇城都被围住了,成了一座孤城。父皇,我太自以为是,你也太高估了我!
    极目望向远处群山,已是暮春的群山松翠葳茙,河水青碧。对墨白道:“难怪曾有人感叹,这江山如画,天下英豪尽折腰,我有何德何能,妄想尽攥手中。诏书发出去明彰还没有回应?”
    “派了中书裴述前去宣旨,到如今裴述还没有回来。只有两个可能,要么裴述已经叛节,要么明彰扣押了他。这两种可能都是一个不好的信号,我建议殿下发出诏令,召各地勤王之师回京。”
    “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再说,京城还有京畿营和左右两威卫共五万大军,明彰没有胜算,所以他也只是屯军城外而已。我又何必自相残杀便宜了元旭,我和明彰打起来,不就给了他可乘之机。”
    “你还是有不忍之心。”
    “是不忍也有不能,齐国经此变故,国力式微不能再起内乱,陈天鹏在寿春与洵帝对恃,战况艰难。襄阳不明存亡,元旭在旁虎视,怎么能打起来呢。”
    “你已将大宝拱送,还有什么可说!”墨白激愤道:“你只需下诏,扬州兵马就会驰援,那时前后夹击,明彰大军就会尽殁此地。齐国尽握手中,政令一统,再挥师西进,元旭已不足为惧。”
    “你说的不错,墨白,但是我累了,先是明德,再是萧杞,现在还有明彰。我还不能确定,后面又会是谁,不想再疲于奔命。前方打得如火如荼,后面在给我捅刀子,我还能拿什么去复兴天朝。再说,魏国也只有三年的天灾才让我有可乘之机。”
    墨白默然,她说的是事实,统一了朝政又如何,齐国经此内乱必定元气大伤,哪还有挥戈北进的余力。“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就看明彰有没有胆量气魄只身进宫,他若敢来,我就下诏让位,扶着豫哥哥的灵柩去临淄。听闻临淄的流霞山风景秀丽,豫哥哥曾道‘要在流霞山建造一所行辕,住上一年,赏遍四季美景’如今他不在了,我去替他达成心愿。”
    原来你已经安排了退路,只是你将权力拱手相送了,可知世间还有树欲静而风不止之说,明彰忌惮你的权谋,他会放你安然出京?
    子夜时分,后宫妃嫔皇子公主聚集于大行皇帝寝宫,哀声震天。明昭没有哭,只是泪眼长流的看着恸哭的人群,这哭声中有几人是真,有几人是假?没有接纳墨白的建议暂秘不发丧,而是即刻发出诏书令全国举哀。
    明彰,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只要你回宫奔丧就能平稳的接过政权,你不要让我失望。如果你不敢来,你就不配得到这至尊之位!





    正文 087
     更新时间:2012…1…20 11:06:35 本章字数:4075

    建康城满目素白,人人衣着素色,户户白幔掩门。都在呃叹一代英主驾崩离世,留下的权力真空能否平稳过渡:尽管皇帝病重期间令明昭殿下摄政,也册封了襁褓稚子;但现在明彰殿下屯军城外,局势不见明朗。建康城承平已久,经不起战乱。
    北魏洵帝送来国书,名曰‘礼不伐丧’,约定各自退兵百里。陈天鹏退守寿阳,洵帝退兵至许昌,寿春成了两国不管的孤城缓带。
    更没有料到洵帝派来吊丧的使臣居然是元旭,和明彰一同进入京城,明远出宫迎接。明彰斩服恳虏菪叫校搅斯殴蛐兄亮樘茫奚杏邪в欣ⅰ�
    明昭跪在灵前,看着下首白茫茫匍满一地哀鸣的人群,眼前一片晕眩。明彰爬到柩前,以头扣棺,“父皇,儿臣不孝!百死不能赎身!”随着咚咚彻响,殷红的血液顺着棺檐淌下,滴在白幛帷幕上,红得戳目惊心。
    李贵仪扑到身前,一把抱住大哭,“儿啊,”劝诫的话说不出口,儿子屯兵城外反叛已是事实,他哭着说百死不能赎身也是事实。先前听到他带兵回京了,那时也曾恨过气过骂过:忤逆子怎么就没有死在战场上。可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人杵在面前,任是百般怨恨也烟消了。
    陈贵妃嘿嘿冷笑,“好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可怜我的楷儿,陨殁异乡却无人问津,到现在凶手都还没找出来。”
    李贵仪久在她的压制下,对她心里天生就有惮怕,听到她的刺言,讷讷噤声。
    在下首举哀的群臣全都静下了,现在朝堂波诡云疑,后宫也是乱作一锅粥,现在后宫中哪个女人敢嚣张行事?当然,陈贵妃例外,她的兄长手握重兵,她的儿子大行皇帝的皇长子也陨殁在越州,她有撒泼发疯的资本。眼睁睁的望向李贵仪,她若是敢接膀对言,那明彰殿下就是破釜沉舟的要来抢夺空下来的那把椅子了。
    非常遗憾,李贵仪还没上阵就望风而逃了,只是抱着明彰殿下俯首哭泣,没能让他们看到一丝端倪。陈贵妃诚心要在灵堂大闹一场,这重拳打了出去,却如泥牛入海消散于无形。只得抚着金椁放声大哭,“陛下偏袒也还罢了,谁叫人家是先皇后的嫡骨,楷儿不自量力自是死有余辜,如今又有不忠不孝的忤逆子,怎么老天爷就没有长眼,陛下,你就没有看到!”
    陆淑妃见不是个事,婉言劝道:“姐姐节哀,外边还有朝臣,不要闹得失了礼仪,明昭不好处事。”
    陈贵妃如一绷紧的刺猬,逮着谁就刺谁,正在恼恨李贵仪没有接膀,遇着她了又是劈头盖脑一阵辱骂。群臣汗意重重,偷偷瞧向明昭,明昭却是纹丝不动,只目光直直盯向明彰。
    陆淑妃也是好涵养,被她一番辱骂却不气恼,只跪在柩前举哀。陈贵妃越发气急,又没人理她,心中一股恶气出不来,只得对着下首群臣哭骂,“没有一个忠节的奴才,只会唯唯诺诺”
    臣子被骂的虚汗淋漓,在场的各位都有涉及,又不能出言顶撞,个个如老僧入定,只盼着明昭发话做定夺。
    明昭盯着明彰好一会子,才慢慢收回目光,这个弟弟已全然陌生了!又瞅着陈贵妃口沐横飞,眩晕下更觉刺心,曼声道:“陈母妃因伤心过度,举止失措神愦惊乱,宣御医来加以诊治。”
    陈贵妃好不容易不唱独角戏了,扑到明昭跟前撕扯,“你一手遮天也罢了,如今陛下尸骨未寒,你又要”明昭身边的人哪容得她说出诛心的话来,推攘着把她挟进了侧殿,只连声唤御医来。
    明昭缓缓站起来,强忍眩晕走到柩前,手扶金椁对群臣道:“自古以来都是太子柩前即位,如今父皇晏驾,并没有留下遗诏。”环视众人的表情,“先前父皇册立焱儿为太孙,只以为还春秋鼎富能禀政持朝,培养出下一代的盛世明君。期不料天不遂人愿,父皇撒手抛下了这万世基业。各位臣工哀戚下有疑虑,齐国没有了主心骨,前方又是打得热烈,这一桩桩大事都需要有人来定夺,你们就在先帝的柩前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父皇在天之灵听着看着。”
    每人的脑袋都在快速飞转,明昭殿下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大行皇帝早已把大事托付,敕令她辅助幼主,如今她却在殿上说出了这话,意思是要放权?放给谁?
    “臣等誓死效忠殿下,为殿下马首是瞻!”
    明昭面如寒霜,“吾不想听到冠冕之言,各位臣工是父皇的肱骨,有犯颜进谏的吾在父皇柩前一律赦免。”
    群臣不敢再说什么了,明昭殿下没有落出口风,尽管心中猜测她有意推明彰上位,但从臣子口中说出来与从她口中说出来就截然不同。有想欲向明彰邀功的愣头青却没有多揣摩,听到她说赦免一切言失,就直愣愣的说出了“明彰殿下。”
    明昭看着他点头道:“正合吾意,明彰殿下乃父皇爱子,与吾更是亲厚,禀性纯良,恭谨守礼,将来不失为一位守成之君。”
    群臣得到她的首肯,一齐呼道:“殿下真知灼见,臣等奉召。”
    好一群见风使舵的奸猾之辈,明昭心下冷哼,吾从此后无需再面对了,明彰,你今后要天天面对他们,就好自为之,“既然明彰殿下是众望所归,明日早朝着礼部拟出章程,先册立太子,一个月后举行加冕大典。”
    “殿下圣明!”稍有疑虑为什么要在一个月后才举行加冕仪式的此刻也不敢多作质询,她能作出让步已是最大的成功,京城可以免去一场浩劫。至于今后她是否会暗中操纵权柄,就只能看明彰殿下自己的本事了。
    明昭暂时回到飞霞殿,想着即已放弃这一切,再去面对后宫女人和朝臣,只觉厌烦透顶,一刻也不愿与他们虚以委蛇。面前的金丝楠木棺椁,司徒豫安静的躺在里面,面色如生栩栩,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豫哥哥,父皇也离我而去了,我却已不觉得心痛,大约,我的心也是死了,只有死了的心才不会再痛。没有了你们,我今后也只是行尸走肉,你们谁能告诉我,今后的日子我该怎么办,你们都竭力想要我幸福,可幸福要到哪里去寻!
    软红蹑手蹑脚进来,“明彰殿下在殿外侯见。”
    此时他来做什么,乞求得到我的谅解?“不见!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说。”
    软红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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