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越杀越败,几大长老见大势己去,喝道:“退走退走,来日解完毒,再来与蛮子拼杀。”这话说的,便是将此时林中一役大败之局势归就于中毒不解。
段延庆何等目色,立时将说这话的人从人群中寻了出来,纵身一跃,跃至那人背后,铁拐一指,堪堪点向身背膻中穴处,运劲一指,指力自背穿胸而过,徐长老登时毙命于铁拐之下,旁边宋、吴等人待欲出声提醒,己来不及。群丐见了,尽皆骇然,四下逃窜的更快了。
话表两处,且说乔峰纵马出了桑林,渐行渐远,渡过河,直望河南少室山赶回,欲向父亲询问自己的身世来历。只在打开开卧室房门,惊见二老横尸于地;心中悲苦,忍不住放声大哭,便在此时,却有一众少林僧人从后袭来,被他躲过,那僧人骂道:“乔峰,你先杀马大元,再杀义父义母灭口,隐瞒你的出身来历,哼哼,只是你是契丹孽种之事早己传遍武林,你以为现下还遮盖得了么?”乔峰听得僧人如此诋诲辱骂,心中却无丝毫恼怒之意,只有悲痛,更是沉住气绕开一众少林僧人,挟了爹娘的尸首,至秘处掩埋。
乔峰伤心到了极处,悲愤到了极处,却仍心悬受业恩师玄苦的处境,入少林寺询信,却又探知恩师亦遭毒手,又有一小沙弥当面直指他为杀人凶手,再添一罪。真真祸不单行。概其功力超绝,竟在众高僧眼皮子底下避开,正待逃出少林寺,恰遇少林寺混入外敌止清,乔峰挟了身受重伤的止清,出了寺,一番对话,原来那止清竟是慕容的侍婢阿朱。
乔峰将阿朱受伤之罪推责到自己身上,竟下决心非要将她治好不可。遂带着她行出数十里地,到了许家镇,几番寻医,终不得解,夜半伤神之时,忽然听到“阎王敌薛神医”在聚贤庄大撒英雄贴,集众为了对付自己,心中悲苦之余竟是与人订下约会,要举身赴那“英雄宴”。
次日,乔峰驾了骡车,载着阿朱,不停为她输送内力,以吊阿朱之命。越近聚贤庄,一路上遇到的武林好手越多,乔峰不愿多生枝节,戴了宽沿斗笠遮去大半面容,又换了身农夫衣服,一路上倒也平静。
日头正午,乔峰犹驾车疾行,眼看再行十余里地便可到达聚贤庄,阿朱忽然自车内探出一手,道:“乔大爷,我再求你一件事,那片山长满花草,看着可真漂亮,能不能在那庄前停一停,让我多看几眼。”乔峰侧目,只见漫山遍野紫绿,郁郁葱葱,观之赏心悦目,心境陡开,山脚下楼阁叠叠,殿台重重,一巍峨山庄笔立山脚。一瞥眼间,见阿朱眼光中流露出热切期盼的神情,微微笑道:“好,咱们去歇上一会儿。” 遂调转马头,往山上行去。
待到庄前,只见庄门大敞,庄前门楣上立着匾额,上书“锦葵山庄”。乔峰揭开斗笠,下了骡车,扶出阿朱。
当是时,天气炎热,乔峰急于赶路,自清晨起至午时,阿朱便是滴水未沾,现下下得车来,正是喉干舌燥,眼前见得这青砖碧瓦,疲乏之气上涌,更觉难受。正待说话,却听乔峰开口道:“阿朱,咱们进去向这山庄主人讨口水喝,也好歇个脚。”阿朱听罢,感激一笑,道:“乔大爷是寻口酒喝罢……”乔峰哈哈大笑,道:“我自小爱酒,越喝越有精神。下午咱们就能到聚贤庄,眼前若有美酒,自然要多喝几口,如此方能与群豪相讨一番。”阿朱叹道:“只不知这方主人是否可行个方便与咱们二人?”
乔峰仰头瞧一眼烈日,苦笑道:“我乔峰竟也有遇门不得入的一天。”又想起自己身遭三桩奇冤,是不是契丹人,尚无法知晓。背负了杀父、杀母、弑师这三件大罪的罪名,真正凶手到底是谁,为何如此陷害于他?
便在这时,门内匆匆转出个仆役,向二人道:“这位爷台,这位姑娘,今儿十五,乃敝庄布施行善的日子,二位请进庄内吃粥歇息。”阿朱诧异道:“只要是路过此地的人,便可进宝庄吃饭歇息?”那仆役答道:“布施布施,原也是向一切众生做布施,只要想进庄来,便无拒之门外的道理。这几日过往的人多了,鄙上便吩咐打开庄门,与往来之人方便。我见二位在门外徘徊,是以出声招呼,二位大可放心进庄。”
大开庄门,任人唯进,纵然乔峰江湖经验丰厚,却也从未碰见过这种做法,不免让人心疑。阿朱向乔峰望一眼,希望他能回骡车上,大不了再多熬会儿,往前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歇脚处。正待开口,却见乔峰朗声道:“我二人走了许久的路,正感口燥,宝庄好意,正合我二人之心意。”说罢,扶了阿朱,随在那仆役身后,进了庄门。
作者有话要说: 耐不住手痒,恰好也得了个闲空,来更个……
嘿嘿,有小筒子对我失踪行径甚是好奇,原也无他,单只为考试、工作。
不少在看小说的小筒子都是尚在念书的孩子罢……务必要珍惜机会,好好多读书才是,切记切记。
我给自己定了半年至一年期限,但眼下看来,半年是达不到鸟。虽暗下决心不达目标不更文,但委实不忍心似ayya小筒子这般的等候,一年之期,实在残忍。ayya小筒子这般实乃极为高绝的变相催文。
眼前来更新,或者日更,或者月更,得空来更。
文路,故事会照着原剧情节走,有筒子受不鸟,早早和谐才是。
最后,楚衣凌虽是猪脚,但这并不妨碍他章章出来打酱油……在整个故事大背景下,他也不过是比其他人多出几次场多讲两句话罢了……
☆、锦葵山庄
那仆役迎了乔朱二人进了间敞厅。只坐片刻,便有二个垂鬟小婢,一端上茶,一送上糕点,又躬身退下。乔峰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只觉满口清香,生津解渴,赞道:“好茶!只是要有酒有肉就更加好了!”话声甫毕,又见两个小婢,一端上酒,一送上肉。
乔峰逐一接过,也不倒酒进碗,直把瓶口凑进嘴,大口大口灌了起来。阿朱低低笑道:“乔大爷真是豪饮,只是这庄上既是在布施行善,这路上往来人又这般多,为何现下这厅内独独只见你我二人?不见其他被接待的人?”
忽听厅外一声娇笑,有人接道:“只因有胆量进咱庄的,只有乔帮主一人。其他人在外面望望就吓跑啦,哪还敢进。”乔峰道:“这锦葵山庄还是酒酸狗恶之地不成?我瞧这酒是好酒,肉是好肉,错过大是可惜。”又是灌下满满一口酒,厅前绿衫一闪,一位宫装少女进了厅内。
那少女眼光晶亮,道:“这位便是名头极大,假仁假义,犯下杀父、杀母、杀师的滔天恶行的乔帮主哟。瞧您这副豪爽样,看着可真不像人说的那样。”说完自左向右,又自右向左,来回匆匆踱步,把乔帮瞧了个仔细。乔峰咋听得有人竟当面指骂于他,心头大痛,只长叹道:“是非真相,乔某总有查个水落石出之日,尚不劳姑娘记挂我是何等样人。”那绿衫少女狡黠一笑,正待开口还嘴,蓦地耳朵一疼,哀声叫道:“哎哟。”身后有人拎住她的耳朵,冷冷道:“云袖,进药房取药取到这前厅来了?可是要让先生等着你?”水云袖急忙回道:“好姐姐,快放开了,我这就去取。”身后那女子正是陈雨安。
陈雨安向乔峰阿朱二人望去,缓缓道:“乔爷豪杰,定不会与我这小妹子一番计较,看您这番风尘仆仆的样子,必然是急着赶路。”顿了顿,又道:“只是……您身边这位姑娘内腑受伤极重,怕是再受不得奔波。”
乔峰心头一震,忍不住道:“在下正是赶去聚贤庄寻一位名医……”水云袖摇手打断他的话,道:“什么名医,你眼前不就一位……”嘻嘻一笑,伸手刮了刮陈雨安的脸。
陈雨安摇头,皱眉道:“她受伤这样重,我是没办法啦。不过……也不是没有人能医她。”水云袖急嚷道:“啊啊,你别给先生找麻烦。”
乔峰忍不住道:“二位姑娘,你们口中的先生不知是哪位高贤?可否带我二人前去求见?”陈雨安思量片刻,点头道:“请随我来。”水云袖却是阻道:“慢,小戈儿可和先生在一块儿呢,他可不希望被人打扰……”又转头对乔峰道:“哼,先生现在可忙了,没空儿瞧病的。”陈雨安拉住她的衣袖道:“只怕等不了,她这伤势拖不得。要是死在这儿了,先生才会生气呢。”说罢,引着乔峰阿朱二人,向厅外走。
出院门,向北又过了二座院子,便遥遥瞧见一大片药园,四围巨石砌起,垒的却并不高,矮墙上遍堆紫绿,满是锦葵。园内一白一蓝,两袍衣角。白衣人负手徘徊,引领遥望,蓝衣人身形挺拔,胸前抱柄玉具剑,此刻正懒懒的斜靠在墙上,只把双眼睛放在那白衣人的身上。
只听那白衣人柔煦道:“你百里家家传的剑法便是极高超的剑法。哪还用得着学别人的?”这声音极是令人难忘。乔峰功力深厚,目力极佳,凝神望去,那眉目入画一身白衣之人不正是几日前杏林外遇到的那人?乔峰心道:“不知他还记不记得我俩见过一面,他在这最深的院内,定是与这里的主人极为相熟,只不知他与这二侍口中的先生又是什么关系?”扶着阿朱的手忽然冒出热汗。
蓝袍人眉头轻挑,悠悠道:“极高超仍是打不过你,有什么法?学你的武功,再用你会的更为高超的武功方有可能与你打个平手吧,小凌?”白衣人朗笑道:“武学一说,在于精不在于多,在于专不在于繁。昔年,我初入武学之时,曾得机缘遍观天下武学,当时我弃之如敝屐,为何?待我窥得武学门径,再去览阅天下武学,但我仍是不学,如之为何?我于往昔若是执着其事,我应坠入魔道……”
水云袖娇笑,接口道:“所以先生常说,不应贪着其事。”蓝袍人从歪着的墙壁上站直,皱眉道:“疯丫头,又惹出什么麻烦来了……”水云袖掩嘴笑道:“这次可不是我找麻烦来着,是姐姐找来的。乔帮主的相好快不行啦……来求先生给她看看呢。”蓝袍人“哦”了一声,将目光移到乔峰阿朱二人身上。
阿朱趁他们二人对话之时,暗暗缓劲,靠在乔峰身上,她实在是不行了,方才厅内勉强多说了几句话,又走了这许多路,此刻眼前一片昏黑,只恨不得将眼闭上,再也不醒来。耳边隐隐声闻,说她和乔峰是相好的,不知为什么,竟在那一刻感到种新的支撑的力量。
在她身旁的乔峰自然是知道阿朱现下的情况十分危急,但在这几个丝毫不顾忌他身份的人面前,却是焦急不起来。他握住阿朱的掌心,又运劲为她送了些内力,助她回神。这才回视打量他们的蓝袍青年,剑眉朗目,俊美异常,放眼整个江湖,这样的人物不可多见。以他丐帮探哨遍布江湖,竟对这里的一物一数尚且毫无所觉,更惶论这里住着的人。
乔峰心下骇然,面上却是一派恭谨镇定,抱拳道:“这位侠士不知如何称呼……在下乔峰。这位是阿朱姑娘,只因在下行事鲁莽,累得这个小姑娘中了别人的掌力,身受重伤。闻道宝庄有位贤医,这才厚颜前来相求……”正说着,却见那白衣人摇手,似乎叫他不必在意多礼。乔峰登时喜上眉梢,道:“阔别多日,仁兄,别来无恙。”
那白衣人缓缓行来,在阿朱面前站定,也不见他伸手把脉,便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