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报复和不甘,又有些恶作剧成分的吻,还是让当时的莫笑颜看的花心乱颤的。
果断女生靠着墙,男生手杵着她头的一侧,勇敢的强吻下去,是最最好看的戏码啊。
想起以前那个宅在寝室里,捧着电脑吃着零食看各种偶像剧的自己,莫笑颜心底一软,鼻子却发酸。
按下遥控器,关了电视和台灯,便整个钻到了被下,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
一夜的梦,混乱不堪。
画面好像是在她大学的寝室里,窗帘没有拉开昏昏蒙蒙的,电话骤然刺耳的响起,迷迷糊糊接起来,传来室友的大嗓门:莫笑颜你快别睡了,快来上课吧,老师下节课要点名!
心里扑腾扑腾的,着急忙慌地想要睁眼起床,画面却又一晃,闪到了一个满室漆黑的小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机屏发出莹莹光芒,她正狠狠地敲着短信:顾先生,我家停电了……好黑哦,你在哪儿。按了发送后不知过了多久,没有回音,只有一室的漆黑和安静。
睡梦中的莫笑颜紧皱着眉,似是很不喜欢这个场景,画面再一闪就是她无奈的又拿起手机,把刚才的短信重新编辑了一下,把顾先生换成了小清儿,再次发送。
这次很快,便听到了嘀嘀的短信声,心下一喜,赶忙拿起手机,按下键,还没看到屏幕上的字,画面却又断了片。
团团黑雾聚拢在一起,又慢慢消散。
再有画面时,便是在今晚吃腊排骨火锅的那个市场里,一样的破乱和寒冷,浑身冷的直哆嗦,突然感觉身体一暖,被拥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慌忙得抬头看过去,却只见那个黑影倏地低下了头,强硬的吻上她的唇,辗转厮磨。
梦里似是有低吟出声,心怦怦得乱跳,真实的用手放在胸口上。
待到那黑影抬起头时,她用力的想要看清他的脸,使劲地撇开眼前一团的雾,心里想着再亮点再亮点,梦里的画面真就亮了起来,只见安沐阳稍微有点模糊的脸,正低头看着她,嘿嘿一笑,说:莫小颜,该醒醒喽……
☆、来看情人跃(1)
一路小跑到了集合地,莫笑颜呼吸不匀地赶紧朝一小堆人里的领队凑过去。
“你是莫笑颜?”领队是个又壮又黑的男孩,像是本地的纳西族人。
莫笑颜还在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唯有点点头。
“那咱们人全了”,男孩给了她一个有些意味探究的眼神,便对着一小圈人大声的喊道:“XX虎跳峡一日游的现在跟我走。”
说罢,周围十几个人呼呼啦啦的动了,莫笑颜拍着胸口,深深吸了两口气,混迹在人群里,低头跟着大家。
“起来晚了?”一道戏谑的声音陡然在她耳边响起。
唰的抬头看过去,只见安沐阳不知何时在她旁边一同走着,还背着之前的包,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咧嘴对着她笑的灿烂。
莫笑颜下意识地眨眨眼,停了脚步,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别停呀,跟上,跟上。”安沐阳指了指前面已经在陆续上车的团友,不答反问地招手催她。
只好咽下满肚子的疑问,蹙着眉小跑了两步,和他最后两个上了车。前几排已经坐满了,他们只好走到后面坐下,她靠着窗,安沐阳则顺理成章的坐在了她旁边。
莫笑颜一张脸冷冷清的没什么表情,和安沐阳温暖笑嘻嘻的模样正好相反。典型的一个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架势,一个是帅气讨好招人稀罕的魅力。
领队最后上了车,清点人数确认无误后并没有按照惯例的来段开场白,而是先径直走到在了安沐阳身边,黑黑的脸露出白白的牙齿,神情了透着一丝讨好地说:“哥,我们老板嘱咐我了,你有啥事尽管吩咐啊。”
安沐阳只轻轻抿嘴一笑,礼貌而客气的点点头说好。
男孩见没讨到什么热情,便讪讪地回到了车前,拿过麦克,哇啦哇啦地自我介绍了起来。
莫笑颜对此不感兴趣,也不去听,只是眉头拧着劲儿,掏出手机摆弄。
安沐阳看她绷着小脸自顾自的忙着,心里暗叫不好,自己把人家给惹毛了……
低下头眼睛里明明暗暗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已经是可怜兮兮的模样,拽了拽她的衣角,悲悲切切的说:“那个,昨晚和我一起去警察局的那个朋友你还记得吗?”
莫笑颜戳着电话的手稍稍停顿了下,不知道他为何提起这个,点点头嗯了声。
“他是这个户外俱乐部的老板……”安沐阳见她略带惊讶地终于把目光看向了自己,嘿嘿一笑继续说:“我去虎跳峡拍些照片给杂志,正好咱们同路解闷。”
“杂志?”
“是呀,我是办旅游杂志的,你不知道?啊~我的名片你不会是连看都没看吧?”安沐阳眯着眼,语气里捎带了一点埋怨的意味。
莫笑颜心虚的低下了头,想了会儿才记起那张名片貌似还和她的裤子一起,躺在她客栈的椅子上……她还真的把它完全给忘到脑后去了。
安沐阳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却也不追究,话锋一转:“你在干嘛?”
“在订机票。”小手又开始戳着手机屏。
“明天的?”
“嗯,明天晚上的,想看了丽江的日落再走。”始终念念不忘这事。
安沐阳闻言嗯了声,安静了片刻,看着她订好了机票,把手机又放回了包里,才再度开口:“是要回北京吗?我们可以一起。”
莫笑颜闻言顿了顿,凝眉偏头看向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光滑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好像与人亲吻时他的睫毛都会撩到对方的眼上,细细软软的,如昨晚的梦一般……
腾的红了脸,赶紧转移了视线,正色说:“不用了,我不回北京。”
“那你回哪?”男人继续追问。
莫笑颜心里咯噔一下,面色微冷,淡淡的说:“回家。”说罢便把头偏向了窗外,表示对话结束。
安沐阳眯了眯眼,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目光虽然看着窗外,但景致却压根没入眼,昨晚的梦让她从早晨到现在心里都乱糟糟的,如路边枝桠凌乱般纠结缠绕。
这几日不知怎么和他越走越近,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他们往一块儿牵。
明天就会各奔东西,也就不会再有交集。她也早过了还会对艳遇有憧憬的年龄,更不认为自己有D的本事可以把邂逅变成长远的爱情,所以有些距离还是不要太近的好。
莫笑颜心里这样理着思绪,顺藤摸瓜地想着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来着,脑中白光一闪,突然想到——“啊!崔哥呢?”
本来在闭目养神的安沐阳被她骤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一睁眼看见她瞪着自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说:“崔哥回大理了,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莫笑颜闻言微微失落;缩回身体靠在椅子上,嘀咕着:“应该请他吃饭谢谢他的……”
安沐阳心下一松,笑笑安慰说:“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怎么会有机会,大理又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莫笑颜撇了眼他,想起崔哥临走时说的话,心里狐疑,张了张嘴想问问安沐阳,可一琢磨又咽了回去,也许只是他们的客气话吧。
“对了,昨天讹你钱的那个中年妇女,我那朋友昨晚打听了下。”
看她有点不相信得眨了眨眼,眼底都是失眠不足的青色,“她也是个过的挺辛苦的人,一家在丽江找活做,老公却好酒又好赌,甩手基本不管她们母女……”
话说都这,莫笑颜便默然地转过了头,不愿再多听。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苦。她能做的,也只有昨晚那些。
“休息会吧,到虎跳峡还要大概两个多小时。”安沐阳看她微微发肿的眼睛,好像昨晚没怎么睡好的样子,脸色也不太好。
蹙眉点点头,她心里正有此意。
昨晚一直做梦,好像跑了一晚上步似的,早晨起来浑身酸疼,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看她放低身体窝在窗户旁,明明不算矮的身高,一缩就成了小小一团,和在飞机上一样。
他当时还想怎么有人一早就这么萎顿,上了飞机就睡觉,于是不由地多看了两眼,却在看清了她的睡脸时僵在了那。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虽然她比印象里消瘦了很多,头发也剪短了,可他就是能认出她来。
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她大哭大叫,泪水满面的脸;在停尸间里,她冰冷面无表情的脸;在楼梯间,绝望崩溃的脸,当时是如何狠狠地震撼了他,他又怎么能忘。
“哥,干嘛呢?”领队不知道什么时候笑嘻嘻地走过来,隔着个过道坐在了安沐阳的右侧。
他赶忙把手放在嘴上,轻声嘘了一下,瞄了眼莫笑颜,示意他小点声。
领队立刻用手比划OK,声音压的很低开口道:“听我们老总说,哥你去过很多地方。”
安沐阳点点头,他的确去过不少地方,也正因为如此,后来回到北京,才动了做旅游杂志的念头。
“哥,我真羡慕你!我从出生到现在就在云南,都没出去过,对这儿倒是比谁都了解,可还是想哪天能出去走走,看看大海,看看北京首都什么的,嘿嘿。”
安沐阳抿嘴笑笑,听得出这是他的真心话。
不过想他自己当初是愤而离家,不得已才游走了那么久,虽然是一段很难得的经历,可是吃过的苦也不少。身体的苦倒是其次,主要是颠沛流离让人丧失了稳定感,而产生的不安、孤独和寂寞,才是最难熬的。
“赚钱了就出去看看,现在交通这么方便。”
“是啊,我现在就攒钱呢!”领队嘿嘿一笑,继续问:“哥,你也去过西藏吧?”
“嗯——”
“欸,这位哥哥你去过西藏?”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原来是安沐阳前座的女孩回头抢过了话,满眼好奇的看向他。
安沐阳蹙眉,偏头看了看莫笑颜,她刚才好像动了下。
女孩看他没搭理自己,面上有点丢份,声音不自觉得提高了几度,催促说:“哥哥,问你话呢!”
安沐阳听见她尖锐的声音,视线唰的扫过来,眼带不悦地瞪向她。
领队倒是个鬼精灵,一看这脸色不对,连忙打圆场说:“妹妹呀,小点声嘛,有人在睡觉呢。”
她旁边的同伴看样子是个体贴的姑娘,拽了拽她的衣服,轻声说:“你小点声,那么大声吓人呀。”
女孩好似很听她的话,乖乖哦了一声,完全没看出来安沐阳刚才动了怒,眨着眼睛,娇娇的小声问:“哥哥,西藏好玩吗?我和我姐姐也想去,怕不安全。”
安沐阳脱下外套,说:“拉萨安全,不要随便跑去藏人的酒吧就好。尊重他们,问题不大。”说完轻轻的把外套盖在了莫笑颜的身上,仔细的捏好角,一点也不顾及旁人的视线。
女孩很是羡慕的说:“哥哥,你对你女朋友真好。”
然后自言自语地喃喃着:“什么时候我也能遇见个这么好的男人啊……”
安沐阳也不反驳,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女朋友的说法。
领队嘿嘿笑着接过了话,问:“妹妹你要去西藏看什么?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