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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了情说:“这么急吗?”
华姿语说:“是,姨妈,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赶回去。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您吧,姨妈,我现在必须走了。”
她急匆匆上了车。释了情看着她如此行色匆匆的样子,心里顿时产生了疑惑。
释了情叫住她,说:“等一等,华姑娘,我有事要问你。”
医院病房。白天。
房间里很安静,王子炫仰躺在床上,在闭目养神。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华姿语和释了情走了进来。
子炫正闭着眼睛,听到细碎杂乱的脚步声音,他睁开眼睛,看见姨妈和华姿语已围在他的身边左右。他愣住了。
王子炫叫了声:“姨妈!您……您怎么来了?”他又责怪地看一眼华姿语,说:“我不是不让你告诉我姨妈嘛,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释了情说:“你不要责怪华姑娘,是我逼她说的。你呀,我一猜就是出了什么事。你呀,你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想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这对吗?你也不想一想,我是你姨妈,凭你们说几句慌话就能瞒住我吗?你这孩子呀。唉……”她攥着子炫的一只胳膊,“炫儿,你觉得怎么样了?现在还疼吗?”
王子炫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我没事,姨妈。只是一点点小伤,没什么问题的,您不用担心。”
释了情说:“你这孩子,华姑娘都已经告诉我了,折了三根肋骨还糊弄我说是轻伤,你这个孩子呀,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能拣回一条命来真够万幸的了。”
王子炫说:“我一向命大,这点儿伤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遭点罪罢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释了情说:“顽皮!这几年没我管着你,变得越来越顽皮了。把我吓得要死,你却在焉知非福?”
王子炫露出孩子般得意的笑容。华姿语给释了情倒了杯水。
释了情看着华姿语,心里想着心事,过了一会儿,对王子炫说:“我看哪,等你把伤养好了,也该给你成个家了,也好有个人来好好的管管你。省得你再在外面野!”
王子炫看着华姿语的背影,幽默地说:“那敢情好呀!我巴不得明天就结婚才好呢!哎呀!不行,我白高兴了,护士长她不让我们结婚来着!”
释了情不知情由的问:“为什么?你结不结婚还要护士长管吗?怎么回事儿?”
王子炫一笑,说:“你问姿语吧,她知道。”
释了情认真地看着华姿语,姿语突然涨红了脸,急急地说:“姨妈,您别听子炫胡说八道,最近子炫学着越来越贫嘴,满嘴净说胡话,我想他八层是把脑子摔坏了。”
王子炫立即反驳道:“胡说,我脑子可是好好的,清醒得很,一点儿没病。不信等护士长来了,咱们再问一问护士长,就什么都清楚了。”
释了情看着两个孩子那股溢于言表的相互喜欢两情相悦的神情,不由得也会心的笑了。
释了情一直逗留到下午三点钟才准备返回寺院。
华姿语把她送到医院的大门口,并且要用车送她,被她坚决回绝了。她叫了辆出租车,又对华姿语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之后她才坐上出租车走了。
华姿语又回到病房。
王子炫问:“咱姨妈走了?”
华姿语并不计较的一笑,答:“走了。我说用车送送她,可姨妈说什么也没让。”
王子炫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华姿语说:“姨妈出家了还这么关心你呀!”
王子炫说:“是。对我来说,姨妈即是姨,又是妈!”
华姿语问:“姨妈因为什么出的家?”
王子炫答:“因为爱情。”
华姿语惊问:“哦!因为爱情!怎么回事?”
王子炫神色黯然,说:“说来话长,这还和股市有关……”
医院病房。晚上。
护士长探查完病房走了。探视的人也走了。华姿语用热毛巾开始给子炫擦脸、擦脖子、擦手、擦脚……一切完事后,她叫子炫闭眼睡觉,自己到卫生间洗脸洗脚。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子炫还在大瞪着双眼没有睡的意思。
华姿语问:“你怎么还不睡?”
王子炫说:“等你一起睡。”
华姿语说:“等我干什么?”
王子炫说:“我想让你把那张床推过来。”
华姿语奇怪地问:“干什么?推床干什么?”
王子炫说:“我想让你挨着我近一点睡,这样我们就好象是睡在一张床上一样。”
华姿语立即红起脸、板起面孔训斥道:“瞎想什么呢?你的脑袋是不是真的摔出毛病了?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快睡觉吧,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她翻身上床,关了灯。
房间里先是一片漆黑,接着有了模糊的光亮,是窗外透进来的那片淡淡的月光。在朦胧的夜色里,华姿语听到王子炫满怀心事的喘息声。
华姿语缓和了语调,柔声问:“子炫,你在生我气了吗?”
王子炫淡淡地回答:“没有。”
华姿语问:“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王子炫说:“我怕你生气,我刚才并没有恶意。”
华姿语说:“我知道。你就那么想让两张床挨在一起吗?”
王子炫说:“现在不想了。”
华姿语暗中窃笑,说:“那你就是生气了。哎,你这人怎么象个大孩子似的。好吧,看在你曾舍身为我的份上,我就成全了你的这个愿望,算是给你一个意外惊喜吧。哎!不过,我要对你约法三章,哦不,是约法四章!”
王子炫说:“你说。”
华姿语说:“第一不许你有非礼非份之想;第二不许你有非礼非份的举动;第三不许再说话;第四不许嫌太挤!”
王子炫答:“行,我全听你的。”
于是,华姿语起身抱着枕头上了子炫躺的这张床,在子炫的右侧安静地挨着子炫平躺下来。她把左手轻轻放在子炫的右手之上,两人侧头相对,借着淡淡月光,可以看见两张流露着淡淡笑容的脸,和两双默默对视的眼眸。
月光如水,周遭静谧而安详。
医院花园。清晨。
晨开的花朵,含带着露珠儿,在暖融融的朝阳中展现着五颜六色的魅力姿色。辛勤的园艺工人已开始在花丛、树丛间劳作耕耘。
华姿语用轮椅推着王子炫,缓慢行走在花丛与树影之间的蜿蜒甬路上。花香、鸟鸣、暖阳、还有纷飞的蝴蝶,将周遭的环境烘托得即静谧又怡人。他们在太阳的光影里,一路说说笑笑地聊着天。
华姿语说:“这么好的天气,出来转一转,心情是不是很舒畅啊?子炫。”
王子炫说:“是。其实只要有你陪着我,无论在哪里,无论天气是好还是坏,我的心情永远都是舒畅的。”
华姿语笑着说:“呵呵,你的嘴巴就会哄人开心,我要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就好了。”
王子炫说:“你当然有了。我告诉你,我的所有快乐,都是来自于你的存在,你知道吗?”
华姿语问:“那如果我不存在了呢?你难道就没有快乐了吗?”
王子炫说:“那当然就没有了。你会不存在吗?”
华姿语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没接下言。
王子炫又说:“告诉你,昨天晚上这一觉,我睡的真是太香了。这是我几年来睡的最香最甜最塌实的一觉!”他说话间流露着些许的得意。
华姿语笑而不言,缓缓推着子炫往前行。子炫则继续说着自己的感觉。
王子炫说:“你往我身边那么一挨一躺,我立刻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温暖,那是一种有了家,有了媳妇,有了人陪伴的感觉,特温暖!”
华姿语立即紧张地说:“子炫,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你要记住,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许你提昨晚那件事情,那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千万不要向外说,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会笑话死我们的,知道吗?你就把它藏在心里吧。”
王子炫说:“我知道,我只会和你说说。”
华姿语问:“子炫,既然你那么渴望拥有家的感觉,为什么不早点结婚?结婚了不就有个实实在在的家了嘛。”
王子炫说:“那要怨你呀!”
华姿语愣神地问:“怨我?干嘛怨我呀?怨我什么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子炫说:“当然有关系了。你迟迟不肯出现,我怎么结婚啊!”
华姿语推了他一把,说:“又开始胡说了。象你这样的条件,身边还会缺女孩子吗?恐怕追你的女人得排出两里地了吧?”
王子炫说:“噢,那要按你这样的逻辑说,象你这样好的条件,追你的男人至少也要排出几十里地了吧?”
华姿语说:“错!”
王子炫说:“错?哦,我说少了,就你这么漂亮,几十里怎么能成,至少也得上百里吧。”
华姿语摇摇头说:“你想错了,我呀,没有人敢追我。”
王子炫扭头仔细瞧她,问:“哦?为什么?你是母老虎?能吃人?嘿!世上哪有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母老虎啊!嘻嘻,你如果真是一只母老虎的话,那我甘愿做一只可以填饱你肚子的羔羊,成不?嘿嘿,能被你吃掉,那也是一种幸福啊!”
华姿语喘口气,摇着头,半似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可比母老虎更可怕呢!”
王子炫笑着问:“嘿!比母老虎还可怕,那是什么动物呀?大恐龙?大怪物?就你吗?不象!你有哪点可怕?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来?”
华姿语说:“看不出来,那是你眼拙。你若是聪明人呢,就该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王子炫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呀,好不容易才从茫茫人海里把你寻找到,正宝贝着呢!今后呀,我就得象块大粘糕一样,吧唧一下,牢牢地粘到你身上了,紧紧地粘住你,任你怎么甩,也甩不掉,我绝不会让你从我眼里消失的。”
华姿语叹道:“那是你一相情愿的浪漫想法。”
王子炫说:“你不相信?我会做给你看的。”
华姿语说:“别,千万别,没必要,我可不想和你这样,想让我做你的情人啊?”
王子炫说:“瞎说,谁说要你做我的情人啦?你干?我还不干呢!我告诉你,我只要你做我的合法妻子,做我一生一世的爱人,知心爱人!”
华姿语静默了片刻,语调低沉地说:“我告诉过你的,我有男朋友。”
王子炫说:“我知道你有男朋友,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到现在不可能还没有男朋友的,但是,我不介意的。”
华姿语说:“可我介意啊。王子炫,我好心好意照顾你,可不是要当你的女朋友,你千万别误会了我的意思。”
王子炫说:“不当我的女朋友,那你想当什么?”
华姿语说:“做你的朋友啊,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红颜知己,你不喜欢吗?”
王子炫说:“红颜知己?听起来也不错!可是现在满医院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你叫我怎么办?”
华姿语说:“我那是着急救你,一时没辙,才不得以而为之的。别人当真,你怎么也能当真啊?你总不能因此就讹上我吧?”
王子炫说:“我这个人就是实在嘛!”
华姿语气乐了,说:“嘿,你这哪叫实在啊!纯粹是个老滑头,老赖皮!”
王子炫笑:“滑头也好,赖皮也好,既然你对外承认是我老婆,我就把你当成我老婆了。你对我照顾的这么好,又帮我洗脸又帮我洗脚的,精心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我要是不娶你做老婆,那岂不是太没有眼光,太没有良心了吗?放着这么漂亮这么温柔贤惠的好老婆不娶,那我岂不是大白痴大傻瓜了吗?世界上最大最笨的大傻瓜!你说是不是呀?老婆!”
华姿语生气似的说:“哼!什么老婆老婆的,不许叫,真难听,再叫我可打你啦。”
王子炫逗趣地说:“噢,嫌老婆这个词不好听啊,那好说,咱可以换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