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
“不!”
在迈克和丽拉的尖叫声中,白箭刺进安娜的胸脯。安娜漂亮的脸上盈上错愕,宽松的裙摆全然展开,像极了一朵绽放的黑玫瑰。美丽却绝望。
恍惚间,丽拉似乎看见了天使蜡像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章八:奇怪的梦境
丽拉没想到,上一刻,安娜还好好的,下一刻,她便中箭而亡。安娜死的很美,犹如一朵娇豔的玫瑰,犹如一个蜡像。
如果她没有出声,死的就会是迈克而不是安娜了吧。她为什麽要出声呢?丽拉双手捂脸,感到悔恨。
丽拉承认,她很自私,宁愿死的是交情不深的迈克,也不想是安娜。
幼年,安娜是丽拉的邻居,读书时,她们也很幸运的分在同一班。安娜於她,亲密如金兰。
人都是自私的。丽拉因扭伤脸而走不了,但没有一个人来帮她一把。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也许是因为她周围太多火了。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望著越来越近的火焰,丽拉咬紧牙关,惊恐却掘强的看著。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灸热的温度。炎火如同一条条冰冷的毒蛇,吐著红信子,对她虎视眈眈。
丽拉艰难的用手向教学楼爬去,但火焰离她实在是太近了。
丽拉不想死,真的不想!在丽拉即将绝望时,一个人影向她跑了过来。
他的身手很好,躲过火焰来到丽拉,一把将丽拉侧抱起来,冲出大火。
丽拉看清他的脸孔,无力的低喃:“哈里……”
哈里救了她。丽拉忘不了,她的侧脸贴著他的胸膛。丽拉知道,她对哈里起了好感。
一场追悼会,却造成了一死一伤。丽拉因为扭伤脚,会在医院急诊室过夜,而安娜因为抢救无效身亡,在同楼的B3太平间内。
“滴答,滴答,滴答……”时锺的声音混杂著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徊响在整在急诊室。伴随著雨点的夜风吹起雪白的窗帘。
此时指锺指向4:44分,丽拉感到一阵冷意,睡眼惺忪。她睡前是关上窗户的,怎麽开了?
丽拉拖拖拉拉的起床关上窗户,她看了看周围,所有的病床都空空其他人都不见了。她此时头脑一片混沌,迷迷糊糊的打开了房门。昏暗的走廊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护士站里也没有一个护士。
她一步步缓慢的走向电梯,电梯门自动开了,电梯里没有人。丽拉并没有想人都去哪了。她走进电梯里,电梯停在B3层。
丽拉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望了望周围,才发现天己经亮了。周围的病人坐著或躺著,和家人愉快的交谈著。丽拉的举动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他们惊诧的望向她。
丽拉摸了摸脸颊,发现她出了一头冷汗。艾米正好买完早餐回来,她看到丽拉一副心魂不定的模样,上前拥住她:“噢,宝贝,又做恶梦了吗?”
丽拉点了点头,无力的靠在床头上,艾米轻叹了口气,也不知要如何开劝:“我知道,出了那麽多事,而且安娜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也不好受,你一直很坚强……”
“放心吧,妈妈,我没事的。”艾米有些语无论次,丽拉及时打断艾米的话。近9点多,丽拉出院了,刚出医院大门,哈里的黑色奥迪车停在她面前,哈里对艾米打了声招呼。遨请她们坐他的车回家。
☆、章九:安娜不见了
回到家中,艾米给哈里煮了杯咖啡,表示她先出去买点东西,艾米知道,他们有些话不想让她知道。
“找我还有什麽事吗?”丽拉对哈里笑了笑,眼底隐隐带了点羞赧,但哈里并没有注意到。他想出一根烟正想抽,一想到丽拉还是个小姑娘,又将烟装进口袋,哈里的脸色并不好:“安娜不见了。”
“什麽意思……”丽拉沈声道,语调有丝颤抖。
“安娜的尸体不见了,守夜人根本没有见到任何人进出。视频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她凭空消失了。”
丽拉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阴森的冷意顺著脊椎骨往上窜,连肌肤上也起了鸡皮疙瘩。她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
丽拉的举动哈里也注意到了,他疑惑道:“怎麽了,你知道什麽吗?”最後一句带了点试探的意味。
丽拉想起了今天早上的恶梦。她去到了B3的太平间,然後,她看见……
黑暗的太平间内,一个人影拉开了其中一个急冻柜,里面装的,正是安娜的尸体。安娜闭著眼睛,一脸安祥。柜里的冰雾扑向人影,人影穿著一袭黑色大斗篷,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斗篷内。包裹的严严实实。
黑衣人太概1米68左右,他将安娜背在背上。丽拉似乎成了一个傀儡,没有想法,动也动不了,任由黑衣人向她走来,直至与丽拉擦肩而过。
“又是预感,是吗?那个人长什麽样?有特征吗?”哈里激动的拉住丽拉的右手臂。丝毫没发现他抓的有多紧,疼得丽拉轻皱眉头。
丽拉咬了咬下唇,无奈的!头:“他穿著一件很大的连帽斗篷,我看不清楚,对不起……”
“你没必要道歉,下一个是谁?”
“哎?”丽拉怔了怔,马上明白了哈里的意思,摆置在腿间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低声道:“是你。”
空气一瞬间凝固,哈里顿时失去了语言能力,丽拉急忙道:“我一有预感马上通知你。你一定能躲过的,就像迈克一样。”
“我打扰的够久了,该告辞了。”哈里将已然冷却的咖啡一饮而尽,向丽拉勉强笑了笑。
丽拉送哈里到门口,说:“一有预感我马上通知你。”丽拉说的很认真,娃娃脸上一副的视死如归的表情,让人感到又好笑又可爱。
哈里心情平缓了些,笑道:“谢谢你。”
丽拉注视著哈里的背影,漆黑清澈的眸子闪了闪,静静的凝视哈里开车离去。
敛下眼,右手臂上印著五条浅红的手指印,她抬起手臂,嘴唇轻柔的印在指印上,低低的昵喃:“哈里……”
“嘿,丽拉!好久不见了!”一声似熟悉似陌生的女声响起,丽拉迅速将右手臂藏到身後,左手握住指印处。然後泰然自若的转过头望去。
这是一个亚洲少女,眼眸狭长,黑发齐腰,身材纤细,和丽拉差不多高。丽拉歪了歪头,疑惑道:“你是?”
“你忘了我了吗?我是珍妮啊。”这句话说的是中文。丽拉恍然大悟,对珍妮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啊,你变的好多。”
珍妮是丽拉以前的同学,原本她家离丽拉家并不远,但3年前转学搬家了,之後两人便没有再联系。
以前的珍妮戴著厚厚的眼镜,性格内向,即使是炎炎夏日也穿的很保守,是一个比较阴沈的女生。实在是和眼前这个吊带加超短裙,笑容自信的靓丽女孩相差甚远。
☆、
丽拉说:“好久不见。”她和珍妮并不熟,因为她们无话可说,一时间要点尴尬。丽拉干笑了两声,正想开口邀请珍妮进来坐,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将珍妮手中的塔罗牌吹落。
两人赶紧蹲下身去捡,防止被风刮走。丽拉正准备捡眼前的这张卡牌时,整个人怔住了,这是大阿卡纳牌中的第12张牌:「倒吊者」,蓝衣红裤的金发少年倒吊在一棵大树上,神情淡然。
倏忽,少年俊秀的脸发生了变化,渐渐变成了一个熟悉的脸孔……
“是她!”丽拉低呼道。珍妮疑惑的抬起头:“丽拉,怎麽了吗?”
“珍妮,我现在有点急事,下次再找你玩。拜拜!”丽拉迅速的收拾好周围的卡牌递给珍妮,关上屋门,拖著一只未痊愈的脚向房间走去。
珍妮平静的望著关闭的屋门,眼底闪烁著恶意的神色,“桀桀桀……”的狞笑。
“你是?”艾米刚好回家,便看到家门口前蹲前一个女孩。珍妮僵了僵,起身笑道:“艾米阿姨,我是丽拉以前的同学珍妮啊,不记得我了吗?”
“咦,珍妮?我认不出你来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丽拉回到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哈里的号码。
“喂?”哈里低沈而充满滋性的声音响起,丽拉红了红脸,说:“我刚才又看到预感了。”
“什麽死法。”哈里的声音有些僵硬。丽拉没反应过来:“啊?”
“我会遇到什麽死法?”哈里无奈的重复一次。
“不是的,下一个,好像不是你!”
“什麽!”
那天黛西不小心将菜刀飞出来,砍伤爱莎後,爱莎虽然大难不死,但肚子上留下了一个难看狞狰的疤。爱莎没有亲人,因此不得不忍受让愧疚的黛西照顾。
爱莎因为伤势严重,在病床上躺了十多天,像个瘫痪一样在床上吃拉、不能自理,这对不安份的爱莎来说比死还难受。黛西对爱莎照顾的无微不至。
今天,医生终於充许爱莎可以出去透透气,但因为还不能走动,因此要坐在轮椅上。黛西刚将爱莎推到电梯前,她的电话便响了。黛西拿起手机接通:“喂?”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使黛西瞬间变了脸色,她瞥了眼爱莎,又看了眼电梯显示,上面显示此时在B1楼。她们在9楼,电梯没那麽快上来。黛西似无意般向旁边走去。直至窗户前才停下来,黛西从此望去,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足球场上有几个小男孩在踢足球。
爱莎隐隐听闻黛西低声下气的保证和道歉声,情绪很是复杂,她知道,那是债主的电话。
因为爱莎的手术费、药物费和住院费太过高昂,黛西和爱莎一样,没有一个亲人,根本资付不起如此昂贵的费用,到处借钱。爱莎不是无情无义之人,黛西所做的一切,爱莎都看在眼里,原本愤怒怨恨的情绪也逐渐软化下来。
“叮。”电梯终於到9楼了,里面的人出来的时候,周围久等的人们也往电梯里涌去,谁也不想浪费时间等下一部的电梯。
“等一下!等一下!”正当电梯的门即将关闭时,一个男人在走廊上飞快的跑向电梯,却不小心撞到爱莎的轮椅……
轮椅因为突然而来的推力猛然向前滑去,而眼前便是楼梯!爱莎睁圆了双眼,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竟然怔怔地看著爱莎仿佛慢镜头般向那致命的楼梯滑去!
☆、章十一:染血的倒吊者
“不!爱莎!”黛西听到惨叫回头,看见爱莎就要滑下楼梯,她惊恐地张大了眼睛,发出绝望又自责的尖叫!她立即奔向爱莎,似乎想要把自己的爱人拉离死神的魔爪。
但是还是迟了一步,明明就要够著轮椅的把手了,但还是抓不住,黛西张大著的美丽眼睛里映著爱莎滑下楼梯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什麽也不敢想:“爱莎!!!”
轮椅一阶一阶的往下坠,爱莎的身体随著轮椅在台阶上危险的跳动,爱莎每下坠一阶,黛西的心脏就漏跳一拍!所有人都被吓傻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救人。楼梯下面是一条只有半人高的护杆,轮椅飞快地跑著,却被护杆前的防护台生生地绊住,强大的惯性使爱莎整个身体霍然飞出护杆。
柔和的夏风向爱莎扑面而来,爱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似乎变成了一只小鸟,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爱莎心里盈满了自嘲。她原以为自己是幸运的,两次躲过了死神,没有想到死神打了个盹,又回来了。
好在楼下有棵百年大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