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趁机在天庭作乱起来。”
悟空叹道:“好计策,只怕天庭之中无人是他对手。”
邬月道:“岂止是好计策,简直是再好不过的计策了。李耳不但攻入天庭,且还幻化作阿弥陀佛的模样,又让人幻化作释迦牟尼、燃灯诸人形象,天庭中菲玉佛的手下自是识得这些人物,李耳率众作乱了一翻之后,在菲玉佛来到之前抓紧离开。这样一来,一顶大帽子可不结结实实的戴在了阿弥陀佛的头上?”
悟空只听得惊心动魄:“这个帽子可不太好戴。”
邬月呵呵笑道:“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阿弥陀佛与释迦牟尼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两个算计张初九,不成想却反被张初九与李耳所算。”
“菲玉佛回来之后听说是阿弥陀佛等人所为,自是暴跳如雷,除了阿弥陀佛,他实在想不出谁还有这个胆量和能力能够祸乱天庭。且他一向怀疑的张初九就在自己前方,冲锋在前,自己在暗处可看的真真切切。这样一来,菲玉佛不但打消了对张初九的疑虑,且对张初九深信不疑,便作好准备要与阿弥陀佛再斗上一斗。”
十二
悟空道:“好谋略,这一场恶斗,老孙不曾赶上,可惜。”
邬月道:“要斗起来当然是一场好斗,只是阿弥陀佛还不想与阿弥陀佛翻脸。菲玉佛率众到得欲海边上,只是想过欲海却难。阿弥陀佛也是自知理亏,谁叫自己算计人家在先,这事儿可确实是他挑起来的无疑,只是听说自己去了天庭作乱,他口中只是直叫冤枉。说自己绝不曾去天庭作乱,菲玉佛不信。阿弥陀佛说出一翻话来,叫菲玉佛将信将疑,最终还是自欲海边上退了回去。”
悟空道:“这般时候,阿弥陀佛还有何话可说?”
邬月道:“阿弥陀佛说的也是合情合理之至,由不得菲玉佛不信。”
悟空道:“他何等说?”
邬月道:“阿弥陀佛说,菲玉佛你且想一想,我一方面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你处,一方面又到天庭捣乱,且还是以自己的模样,这没有道理吧,我阿弥陀佛虽则蠢笨,可是这等事情只怕还做不来。纵是我去天庭捣乱,在没有把握赢你的时候,我只怕也只能变化一下身形了,还请菲玉佛三思。”
悟空道:“说的有理。”
邬月道:“菲玉佛那时已然沉静下来,立时派人去南海查看询问,来人回报说南海公主实是不曾离开过南海。这样一来菲玉佛的疑心便消了。当即回了天庭。不过来人还说南海公主身边有两个英俊男子,其中一个年龄尚小,不知是谁,这样一来,菲玉佛疑心又大起,当即召见南海公主。”
悟空打趣道:“想不到南海观音身边也会有英俊男子,怪不得这么些年她一直不曾嫁人。”
邬月道:“斗战胜佛可不要无端端的便损人,这两个英俊男子,其中之一可就在此地。”
悟空一愣:“就在此地?”
邬月道:“错不了。”
悟空双眼一旋,当即明白,不由得呵呵笑道:“日光佛,好福气,居然与南海公主是旧识,老孙竟然不知,当真罪过。”
曲迎日双颊晕红,颇是好看:“那都是陈年旧事,曲迎日都已忘了。”
悟空见了,更是要开他玩笑:“忘就是不忘,只怕南海公主还在汝心中吧。”
曲迎日道:“不忘就是忘,忘与不忘,而今说来又有何意义?”
悟空道:“就说个不忘的吧,你弟兄为何就到了南海公主处?”
曲迎日面上红晕慢慢消了道:“也没什么,家父既是净天师祖的弟子,菲玉佛要毁宁枯国之事,家父此前自是知道,他便偷偷寻了我弟兄两个。净天师祖收我父为徒之事,菲玉佛也不曾知晓,故而天庭之中我两个无法安身,便被净天师祖送往了南海,那儿尤为清静,鲜有人去,且我弟兄年幼,也不会惹出乱子来,再者说来,跟着南海公主修行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
悟空乐道:“好一个弟兄年幼,只怕情根就是在那会儿种下了吧?”
曲迎日面上羞红本已消退,听得此言,立时又红将上来,煞是好看,口中嗫嚅道:“斗战胜佛,休要打趣,你我两个可都不是小孩儿了。”
悟空笑道:“不是小孩儿便说不得么?哈哈。”
曲迎日不想与他纠缠,当下闭口不语。
悟空无趣,当下向邬月道:“后来如何?”
邬月道:“后来又能如何,我弟兄几个都成了人家手中任意拨弄的棋子儿,枉我一生自负聪明,经过这一次事情,终让我等知道我弟兄几个纵是心齐又能如何?修为高又能如何?若论起谋略来比不得释迦牟尼,也比不得张初九。在修为上,在势力上这几方我们哪一方也是比不过的。”
悟空道:“赌棍清话也不能如此说,你弟兄六个终是人中之杰,哪一个也不敢小看了你弟兄。他们哪一个也拿弟兄没办法。”
邬月道:“没办法?我弟兄几个又岂能呆在此地。”
悟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邬月道:“菲玉佛既是信了谶言,便把谶言放在心中,他差张初九继续攻打六峰,一面要除了我弟兄六个,另一方面是要消耗道家力量。张初九奸猾之至,这一点他早已看在眼里。菲玉佛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可是还要保全道家力量,实是两难,后来终给他想出一个法子来。那就是围而不攻,即便是围,也只是派出几个道家高手,远远的在六峰之外,绝不攻击,一旦我弟兄外出,便快速攻击,有几次我大哥、四弟他们险些儿着了他们的道儿。这样一来,我弟兄们苦日子可就来了,那是哪儿也去不得。”
悟空道:“向天歌如此厉害,你们就不曾想到打到天庭去,把天庭给他翻一个底朝天,若是老孙,定然把菲玉佛打个落花流水。”
邬月道:“在这一点上,我弟兄委实与斗战胜佛差的远了。那时我弟兄只道自己惹了大祸,一面想抵御,一面想脱了这个困境,却是不曾想到不如干脆到天庭上闹一闹。后来还是得高人指点,方才有此想法。”
悟空道:“高人?哪一个?”
邬月道:“释迦牟尼。”
悟空哦了一声。
邬月道:“菲玉佛一向把阿弥陀佛当作心腹大患,阿弥陀佛自也是忧心忡忡,欲除菲玉佛而后快。后来释迦牟尼变幻了身形,几句话便让我知道,要除去眼前困境没有别的办法,躲是躲不掉的,只有一个法子,就是除去了菲玉佛。在我心中阴阳手是天下最厉害的功夫,心中便总有个阴影:我弟兄的向天歌不是阴阳手的对手。可是释迦牟尼说了:若是如此,菲玉佛岂不早已出手了?这一句话把我惊的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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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所谓当局者迷便是这个道理。听了释迦牟尼的话,我再不犹豫,当即发了信息,弟兄六个摆好阵势,一齐攻上天庭来。向天歌一路唱将过去,当真是所向披靡,没有对手,那些修为差的天兵天将一个个落下云层,显然是死定了,修为略高一些的也都体如筛糖,弃了兵器,双手捂耳,在云中打着滚,后来也就废了。张初九这厮也当真滑头,早就躲的远远的,不知去向。偌大一个天庭刹时冷冷清清起来。菲玉佛没有办法,出面与我等对敌,他祭出诸般法宝,可是在我弟兄歌声之下,任他如何厉害的法宝无不落入尘埃之中,菲玉佛欲施出阴阳手,可是毕竟离我弟兄远了,他也是头疼欲裂,面上甚是难看。我弟兄与他只保留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双方相持不下,最后菲玉佛实是受不了头疼苦楚,脱身走了。我弟兄几个也不敢过于迫近,也只好由他走了。不过与我兄弟这一战,好歹也让他大伤元气。”
“我弟兄几个围着天庭转了一圈,不见一个人影,堪堪走到后宫,忽地听到琴声,似有似无之间,似颇为伤感和幽怨。我们也很诧异,天庭之中竟还有人。循着琴声,小心走将过去,一个大大的院落,院内花色妖娆,各色各样,颇为好看,花香涌鼻,当真是好享受。院内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皓腕如雪,双手拨动,正在抚琴。琴声哀怨,曲调幽幽,正是自此而出。我们静静的看着她,她却不曾看到我们似的,自顾自的抚着。一阵风吹过,掩在面前的头发忽的散开。一张俏丽的脸上竟然挂着如蚯蚓般的几条细长的血痕,面无血色,白惨惨的,实在是怪异之极。又是一阵风,我当时只觉得后背冷嗖嗖的发凉。就这样的一个女人,不与你争,也不与你斗,只视你如无物,当时只觉得难受之极。心上如压了一块石头般。”
“这样一个女人,我弟兄又如何能够用向天歌来向她召呼?我弟兄几个只是要拿菲玉佛出口气,并非当真要夺了天庭。菲玉佛既然已逃了,偌大的天庭又是如此空荡,留在那儿实是没有意义。我们不想节外生枝,既然出了这口恶气,见好就收是了。”
“后来得知这个女人便是孟潇婕。孟潇婕确实是一个极为秀丽的女人,只是面上如此血痕是怎生来的,当时我们也不得而知。”
“我兄弟离了天庭,回到宁枯国诸峰。本来我们把菲玉佛打的大败亏输,应当高兴才对,可是不知为何竟然高兴不起来,只是想着空荡荡的天庭的那份冷清,以及那个一身邪气的女人。”
悟空突道:“女人当真麻烦。西行路上,那些儿女妖怪,不是想把我唐和尚吃了,就是想与他成婚结为夫妻。当真麻烦。孟潇婕好端端的又怎生毁了面容?孟潇婕的身份和地位,哪一个又有胆量能划了她的脸儿来?”
邬月道:“不错,孟潇婕身份地位,天下女人自是无人能及。只是……只是……只是菲玉佛自是对她疑心相向,她的这个身份和地位只怕也就打了折扣。那时不绝不曾听得有哪一个女人敢于老虎头上动土,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
悟空道:“哪一种?”
邬月道:“自毁容貌。”
悟空疑道:“自毁容貌?”
邬月道:“不错,应当是自毁容貌。那日自天庭回归六峰的路上,我就曾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那时不知此女就是孟潇婕,若是知道了,我弟兄几个定要向她拜上一拜。”
悟空惊道:“这又是为何?”
邬月道:“斗战胜佛好健忘,想当初我弟兄几个身入牢狱若不是孟潇婕向菲玉佛求情,再后来才有南海公主助言,我弟兄几个早已毁于菲玉佛之手了。”
悟空听了,以手拍额道:“不错,不错,老孙怎生忘了这等事。如此说来,孟潇婕实当是汝等的恩人,当拜,当拜。”
邬月道:“我弟兄受人之恩,自是不敢忘了,斗战胜佛,你且来看。”说着手一指。
第十九章 天庭我坐 一
悟空顺着邬月手指方向看去却是一堵墙,什么也没有。正在不解之际,只见邬月手中念念有词,叫声:“起!”只见好端端的一堵墙,蓦地从中分开,向两侧移去,后面却是一室。悟空见了,从位上弹起落地之时,邬月也已然起身相随。
室内本黑,邬月手晃处,灯已亮起,灯光中看的分明。此室较室外又是大出不少,正中对门处一个大大的雕塑,容色清秀,面带微笑,端坐于莲台之上,一手执柳枝,一手指捏如兰花。说不出的婉约动人。左右各有一个女童,一人执扇,一人端立。
悟空陡然见了,嘿然一声笑道:“南海大士!怎么此处也有南海大士?”悟空猛的想起这邬星、邬天暗恋南海之事,正欲出言相讥。
这些也只一转念间事,眼光再扫立时觉得不对。此人貌似南海观音,却绝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