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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常智“哈”的笑道:“小妞,你才看不懂,咱们老爷子使的是‘天狼飞爪’,隔空攫人的绝技,要不是老爷子瓜下留情,姓楚的小子早被一把像老鹰攫小鸡一般,悬空攫过去了。”
老狼主突然回过头来,双目金芒暴射,厉声喝道:“你们这几个不成材的东西,还不给我闭上鸟嘴?你们懂得什么?楚小兄弟使的是一记‘无形神拳’,和为父平分秋色,哪里输了?最多也只能说他内力比为父略逊,所以为父只退后一步,他却被为父拉出来了两步。你们就是再练十年,也及不上楚小兄弟十分之一哩!”
五狼被乃父骂得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老狼主目光一抬,又回到楚秋帆的脸上,点点头道:“小兄弟这一记‘无形神拳’,也是跟崆峒三真动手时学来的了?”
“无形神拳”是崆峒派镇山绝艺,自然不可能传给外人。
楚秋帆道:“前辈说得是。”
老狼主得意一笑道:“老夫五个顽子,实在太不成材,老夫这几手薄技,能得小兄弟这样的人学了去,光大发扬,老夫无遗憾矣!”
楚秋帆忙道:“前辈太夸奖了。”
老狼主道:“好,咱们可以继续了,不过小兄弟须得看仔细了。”
这几句话说得极为真挚,显然他对楚秋帆真的起了爱才之心,话声一落,身形似扑非扑,双手一前一后,又朝楚秋帆急袭攻来。
要知他的“天狼爪法”和白鹤道长的“鹤形掌”、毒龙叟的“蛇形手”,同是江湖上著名的独门绝艺,他们都是从飞禽走兽天赋求生存的技能中,领悟研创而来,每一种动物,都有它的特性,演绎成武功之后,这种特性也就成为武功的独特之处。
老狼主和毒龙叟出身旁门,练的武功,也是摹仿凶狠的野狼和凶残的毒蛇的动作,故而每一招式莫不出手毒辣,击中人身,就非死即伤,因此这两种武功,一经出手,就无法手下留情。
老狼主虽存爱才之心,存心让楚秋帆把“天狼爪法”学去,故而此番出手,把“天狼爪法”从头至尾演练一遍。这是一种快攻的手法,野狼攻击一个人,动作何等敏捷?他已是尽量把扑攻和递出去的一招一式放得缓慢,但在旁人看来,他依然行动如风,出手如电,尤其十个指爪,锐利得如同十支短剑,凌厉至极!
楚秋帆要和他抗拒周旋,就得施展“移形换位”身法,左手“蛇形手”、右手“鹤形掌”三种武功同时使用,才能有守有攻,进退自如,心中却在默默的思索着:“狺狺狼争,其利在爪,其气在骨,其手如覆。”这四句话的注解,再用心印证老狼主的手法、身法。
只觉老狼主使出来的“天狼爪法”,名虽九爪,实则变化层出,随时随地因应你的封解攻守而异,使人感到劣于肆应,但再仔细的一经推敲,删繁就简,则对方连续攻来的四,五记招式,实则仍然只有一招而已!
第二十五章 天狼飞爪
晃眼之间,两人已对拆了三十几个回合,楚秋帆终于渐渐领悟出道理来了!老狼主扑攻快捷,只是取法于狼,并无特异之处,他最厉害的则是指爪如剑,爪犹未至,爪风已然笼罩敌人全身,这是他“天狼九爪”的精髓所在,这一点,他现在也豁然贯通了,精要所在正是《万法归宗要诀》所说的“其气在骨,其手如覆”这两句话上。
一念及此,不由得精神陡振,朗笑一声道:“常前辈,恕在下放肆了!”
话声出口,身形忽然一停,手势一敛,不再使用“移形换位”身法和“鹤形掌”、“蛇形手”,随着上身微扑,双手一前一后,缓缓提到胸前,双目紧紧注视着老狼主,作出欲扑之势!这一式,正是把真气内敛,运行骨骼,“天狼爪”的起手式!
老五常信低低的道:“这小子架势倒是挺像的!”
老四常智道:“架势像有什么用?”
老狼主目光何等锐利,一看楚秋帆的姿势,立时看出他精气内敛,运行到骨骼中去了!光是这一式,自己五个不成材的儿子练了一、二十年,都一直无法做到的,心头不禁大为惊异,忖道:“此人果然是天赋奇才,这是自己‘天狼九爪’的心法要诀,自己未曾亲口传授,他如何知晓的?”
一时之间,既是伤感,又是惊喜。伤感的是自己儿子太不成材,惊喜的则是狼山绝学,终于有了真正的传人。口中呵呵一笑,点头道:“小兄弟果然是练武的奇才,你与老夫动手,不过三十四招,竟能领悟于心,实在难得。不过老夫倒要问你,你可曾全学会了?”
楚秋帆道:“在下经老前辈示范,不过稍有心得,还要前辈指点。”
“好!”老狼主点头道:“你使出来给老夫瞧瞧!”口中说着,双手一扬,人已扑攻而起!
楚秋帆也不再客气,同样扑身而上,双手一探,使出“天狼爪法”来。
这回但见两人互相扑攻,两条人影,四条手臂,倏起忽落,越打越快,人影渐渐模糊,远看过去,就像两条人立的狼形,如扑如咬,如抓如撄,几乎分不清哪一条影子是老狼主,哪一条影子是楚秋帆。直让白鹤道长都从内心感到无比惊讶,这位楚少施主何以能在顷刻之间就学会老狼主的“天狼爪”?纵然学会,何以一个初学乍练的人,竟能和老狼主打成平手?
当然宋秋云脸上随着绽起了喜色,常山五狼则已睁大双目,一个个流露出难以相信的惊容。
转眼工夫,两人已打了三十招左右,只听老狼主沉喝一声:“好,可以住手了!”
人影倏然分开,两人依然面对面相离七、八尺站停下来。
老狼主瘦削的脸上,绽出得意的笑容,连连点头道:“小兄弟,好极了,老夫‘天狼九爪’,你居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尽得精髓。但老夫的‘天狼九爪’,你大概还无法领悟,好,老夫索性成全你了,你好好听着,老夫有四句口诀,你记住了,慢慢去领悟吧!”
说到这里,嘴皮微动,以“传音入密”说道:“这四句口诀是‘狺狺狼争……’。”
楚秋帆听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万法归宗要诀》上四句口诀的第一句,没待他说下去,立即也以“传音入密”说道:“前辈这四句口诀,在下知道。”他说此话的用意,是不愿领老狼主这个人情。
老狼主一怔,目中金芒闪动,问道:“你知道?那你倒说说看!”
楚秋帆以“传音入密”说道:“下面三句是不是‘其利在爪,其气在骨,其手如覆’?”
老狼主越听越奇,脸色微变,“传音”问道:“你如何知道的?”
楚秋帆再以“传音入密”坦然说道:“在下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口诀,其中就有这样四句。方才前辈发招之时,在下才想到可能和这四句口诀有关。所以一面看前辈的招式,一面思索体会这四句口诀,才悟出来的。”
老狼主看他说的不像有假,又以“传音”问道:“你学会的这些武功,全是从这本书上所载的口诀领悟的么?”
楚秋帆点点头道:“是的。”
老狼主又以“传音”问道:“这是一本什么书?”
楚秋帆以“传音”答道:“前辈见询,在下不敢隐瞒,这本书叫做《万法归宗要诀》。”
老狼主又以“传音”问道:“这么说,天下武功口诀,尽在这本书上了?”
楚秋帆道:“这个在下也不清楚,因为书上口诀十分难懂,在下要在动手之时,慢慢的去领悟他们使的武功,才能发现。”
“唉!”老狼主看了他一眼,口中轻唉一声,点点头道:“小兄弟有此奇遇,不出十年,就可集众艺于一身,成为千百年来武林第一高手。老夫和小兄弟不打不成相识,订个忘年之交,你如肯叫我一声老哥哥,老夫也别无所求,老夫五个犬子,资质太差,他年还望小兄弟多加指点。”
楚秋帆连忙拱手道:“前辈言重,这个在下如何敢当?”
老狼主怫然道:“老夫此言,发自内心,小兄弟不想交我这个老哥哥,那就算了。”
白鹤道长忙道:“楚少施主,常老施主是个心口如一的人,你这一客气,岂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么?难怪老施主要不高兴了。”说完,朝楚秋帆暗暗点了下头。
楚秋帆连忙拜了下去,恭敬说道:“老哥哥吩咐,小弟自当遵命。”
老狼主听得大喜,发出狼嗥般一声大笑,说道:“好,好,小兄弟,咱们这忘年之交是订定了。来,你们这几个不成材的东西,快叫楚叔叔,来见个礼,他年还要楚叔叔多多指点你们呢!”
狼山五狼被乃父一迭声的催促,只得抱着拳,极其勉强的道:“楚叔叔多指教。”
楚秋帆忙道:“这个在下万万担当不起,江湖上一向有各交各的这句话,承蒙五位不弃,咱们还是兄弟称呼的好。”
“不行。”老狼主道:“长幼有序,老哥哥既然交了你这个小兄弟,他们就是你的子侄辈,自然非叫叔叔不可了。”
“好,好,楚少施主就让他们叫你一声叔叔吧!”
白鹤道长笑嘻嘻的道:“这称呼并不重要……”他这句话底下,自然要说重要的话了!
老狼主是个急性子的人,没待他下文出口,就瞪着两颗狼睛抢着道:“称呼怎么不重要?古人说名不正,言不顺……”
白鹤道长微微一笑,说道:“老施主说得有理,只是……”
老狼主道:“只是什么?”
白鹤道长道:“只是贫道还有更重要的话,要向老施主报告。”
老狼主道:“你有什么话,那就请说。”
白鹤道长道:“这里先要伙计来恢复原状,也好让酒楼做生意,咱们到边上找个座位坐下来说吧!”
老狼主点头道:“好吧!”
酒楼上的食客,只在先前常仁、常义被摔出去的时候,饱受一场虚惊,后来双方要在酒楼上动手,腾出了中间一片地方,大家有热闹可瞧,自然不肯走了。后来街上的人也闻风赶来,把楼梯口挤得满满的,都是人头。这时眼看双方言归于好,伙计们过去重又摆好桌凳,许多好奇的人,依然不肯离去,几张桌子,一下就坐满了人。
老狼主和白鹤道长走到临窗的一张桌子,对面坐下,
白鹤道人嘴皮微动,以“传音入密”和老狼主说了一阵。
老狼主似乎是越听越奇,瞪大了两颗闪着金芒的眼珠,先前只是惊疑不定,听到后来,就不住的点头,也以“传音入密”和白鹤道长交谈。
原来白鹤道长说的乃是:不仅盟主裴元钧被人假冒,少林智善大师和武当清尘道长同样被人假冒。
这话老狼主当然听得并未全信,于是白鹤道长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就把自己中了毒龙叟杖中蛇毒,被荀兰荪救去,和铜脚道人同住罗汉庵,和楚秋帆等人同上少林寺,以及赶去九连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老狼主这才相信,点着头,以“传音入密”问道:“道且可知那假扮盟主的老贼,究竟是什么人呢?”
白鹤道人道:“这个贫道并不清楚,在没有揭穿他身份之前,只怕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
“好!”老狼主紧闭着嘴唇,用力的说了声“好”,毅然以“传音”说道:“本来兄弟准备率领五个犬子,回转狼山去了,但经道兄这么一说,兄弟和楚小兄弟订了忘年之交,楚小兄弟师仇未复,这老贼假冒盟主,身份还未揭穿,我这做老哥哥的岂能袖手不管,咱们这就一路上九连山去。”
白鹤道长喜道:“能得老施主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