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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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玛-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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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过这里。所以他应该没有加入社团。」

「上衣没扎好,露出一小截衣角,头发没有梳理而且双脚踩著拖鞋,

我推测他的个性很散漫。」

「不。他走路时脚步沉稳,视线移动时有一定规则,个性应该不散漫。

我推测他应该没有女朋友,所以还不习惯打理自己的外表。」

我转过头,发现离我七步远坐著两个女孩,似乎正对著我说话。

她们的长相都不错,也同时属於甜美型,最大的差别是短发和长发。

不能以貌取人的道理你知道、我知道、拿石头打小鸟的死小孩也知道,

所以我喜欢的女生不一定要长得漂亮,只要让我有感觉就好。

只不过让我有感觉的女生总是长得很漂亮。

当我一看到令我有所感觉的女生,心里立刻会选择特定的形容词,

比方可爱、甜美、漂亮、清秀、标致等来形容她们。

如果难以选择,也会用长得不错、还满好看、气质很好等来形容。

这两个女孩会让我心里立刻选择形容词,我选的都是甜美。

以外貌而言,她们是属於让我45%心仪的女生。

「没来过这里现在却来了,而且又不是走进社办找人,所以他应该是

想加入社团。」短发女生说。

「没错。」长发女生说,「而且每张海报他都看得很仔细,可见他很想

参加社团,但还没有决定加入哪个社团。」

我愈听愈奇,从她们的视线看来,我可以确定她们就是对著我说话。

但她们竟然用第三人称,而且不在乎我也正注视著她们。

「至於在海报上吹气嘛……」短发女生想了一下,「应该是海报上刚好

停了只蚊子或是其他昆虫,所以吹气赶走它。」

「不。」长发女生摇摇头,「我推测他是处女座,有洁癖,见不得海报

有灰尘,所以才会吹气。」

『都不对。』我终於插上嘴,『海报上面没有虫,而且我是金牛座。』

她们楞了一下,互望了一眼后又同时转头看著我。

「学弟。」短发女生向我招招手,「过来坐一下。」

我没迟疑,直接走向她们,然后坐在她们面前。

「既然没参加社团又想加入社团,要不要加入心理社?」长发女生说。

我想了一下,不是因为要考虑是否加入心理社,

而是因为原本想问她们怎麼知道我是学弟、没参加社团、想加入社团,

但随即想起她们的答案早在刚刚对话时就出现了。

『请问你们刚刚在做什麼?』我问。

「反客为主,这招厉害哦。」短发女生笑了笑,「光看这一招,就知道

你很有成为心理社社员的潜质。」

「我回答你吧。」长发女生说,「我们在做人物侧写,对象是你。」

『人物侧写?』

「那是心理社社员常玩的游戏。」短发女生说,「仔细观察一个人的

外表、谈吐、行为举止等等,判断他性格上的特徵和心理状态。」

「我们回答完了,轮到你了。」长发女生问:「想加入心理社吗?」

『这……』我开始犹豫,毕竟这很突然,而且我对心理社还很陌生。

「你是工学院的学生吗?」短发女生问。

『是的。』我点点头。

「那麼你班上的女生很少,而且你没女朋友。想认识更多女孩应该是

你想加入社团的理由之一,搞不好是最大的理由。」长发女生说。

「既然如此,就别再犹豫了。心理社也有一些女社员。」短发女生说,

「而且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漂亮吗?」

短发女生说完后,跟长发女生相视而笑,两人的笑容同样甜美。

这种笑容太犯规了,我心中的防线瞬间被击溃。

「这是入社申请表,你填一下基本资料。」长发女生递给我一张纸。

「笔在这里。」短发女生递给我一枝笔。

我立刻提笔在纸上写下姓名、系级、寝室号码等基本资料。

「欢迎加入心理社。」她们异口同声,「我们是珊珊学姐。」

『珊珊学姐?』我很纳闷,『可是你们是两个人啊。』

「我是秀珊。」长发女生指了指短发女生,「她是怡珊。我们是会计系

二年级的同班同学,又同寝室、同社团,总是同时出现、同时消失,

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所以你只要叫我们珊珊学姐就行了。」

『所以两位学姐都没有男朋友。』我说,『因为你们之中只要一个有了

男朋友,就不可能维持形影不离的状态。」

「唷!」怡珊学姐笑了笑,「轮到你侧写我们了。」

「心理社固定活动时间是每周五晚上七点,如果临时有活动会通知。」

秀珊学姐指著四楼左边的走廊,「社办就在那里。」

「后天晚上要提早半个钟头来,社长会对你做些测验。」怡珊学姐说。

『测验?』

「别紧张。」秀珊学姐说,「不是考试,只是玩一些心理测验而已。」

珊珊学姐继续说明心理社的活动内容,然后向我收取200元社费。

「对了。」怡珊学姐问:「你为什麼在海报上吹气?」

『因为脑海里有灰尘,要吹气才能看清楚栀子花。』我回答。

珊珊学姐互望了一眼,再转头看著我。

「学弟。」秀珊学姐说,「心理社真的很需要你。」

「因为我们很缺具有异常人格的观察对象。」怡珊学姐说。

然后珊珊学姐笑了起来,我也跟著笑。

虽然觉得加入心理社的过程有些诡异,但心里却很踏实。

大学生活过了快两个月,原本只认识四个女孩,现在多认识了两个,

一下子增加五成,真是进步神速。

而且不仅量有所增加,珊珊学姐的加入让质的提升更是可观。

将来以珊珊学姐为圆心向外拓展,一定可以认识更多漂亮的女孩。

星期五晚上我依照珊珊学姐的吩咐,六点半准时进了社办。

「学弟,先等一下。」社长说,「我准备一下资料马上就好。」

社长是机械系大三,戴著一副黑色大镜框眼镜,是十年前的流行款。

他的声音很低沉,五官看起来有些老气,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我简单打量一下社办,四坪大小的狭长空间,右侧角落堆了些杂物,

左侧角落有张书桌和几张塑胶椅,社长正低头坐在书桌内侧。

贴著右墙摆了两个书柜,柜子里放的大概都是心理学相关书籍。

左侧墙上挂了一块白板,上面写了一些人名和电话,还有行事历。

「好了。」社长抬起头,「学弟,拿张椅子坐吧。」

我说了声谢谢,拿张塑胶椅坐在书桌外侧,面对著社长。

「在楼梯间遇见一个女孩迎面而来,你希望是你上楼、她下楼,还是

你下楼、她上楼?」

社长右手拿笔,桌上放了张纸,双眼直视著我。

虽说只是玩个心理测验,但感觉好像调查员在审问嫌犯,而我是嫌犯。

『嗯……』我想了一下,『我下楼、她上楼。』

「喜—欢—偷—看—女—性—胸—部。」他低头写字,边写边说。

『啊?』我大惊失色,不禁站起身,指著他面前的纸,『这……』

「这是心理测验,代表你喜欢偷看女生胸部。」社长抬起头说。

『为什麼我下楼就代表喜欢偷看女生胸部?』

「因为如果你要下楼而她要上楼,那麼你可以很轻易偷瞄她的乳沟。」

『我干嘛要偷瞄她的乳沟!』

「这就要问你了。」社长说,「因为你选择下楼。」

『如果我选上楼呢?』

「那就代表你喜欢偷看女生大腿。」

『这根本是捉弄人嘛!』我大叫,『那社长你怎麼选?』

「我当然是搭电梯。」

『选项没有搭电梯啊。』

「人永远会有选择,而选择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是别人给的。」

『你……』这话很有道理,我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

「坐下吧。学弟。」社长说,「你要记住。我是社长,我很专业。」

虽然我很不服气,但还是坐了下来。

「接下来我不问选择题,问一个可以让你自由发挥的题目。」社长说,

「如果看到一个眼睛周围浮现蓝色的妇女,你认为她发生了什麼事?」

『家暴吧。』我说,『也许是被她先生打的。』

「有—憎—恨—异—性—的—倾—向。」他低头写字,边写边说。

『喂!』我又站起身。

「这次我可没坑你喔,答案是你自己想的。」

『为什麼我认为她眼睛瘀青就代表我有憎恨异性的倾向?』

「我说的是眼睛周围浮现蓝色。」社长说,「你把蓝色直接联想成因为

暴力而产生的瘀青,可见你潜意识里憎恨女性,很想痛打她们。」

『那社长你怎麼回答这个问题?』

「眼睛周围的蓝色当然是因为涂蓝色眼影而已啊。」社长说,「这题的

答案只分正常和不正常两种,涂蓝色眼影之外的答案都是不正常。」

『你……』我指著他,说不出话。

「我是社长,我很专业。」社长说,「你请坐。」

我只好悻悻然坐下。

「差不多了,我大致了解你的心理状态。」社长说,「你千万不要因为

被我看穿心理而反应激烈,要学会冷静。知道吗?」

『嗯。』我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咦?」社长似乎很惊讶,「你说谎了。」

『说谎?』

「在心理学上,眼珠往右上代表正在说谎,往左下表示正在回忆。

很多刑警都是这麼判断嫌犯是否说实话。」社长指著我的眼睛,

「你刚刚眼珠往右上方移动了。」

『右上表示说谎、左下表示回忆。』我问:『如果在回忆时说谎呢?』

「那就……」

社长转动眼球,一会右上、一会左下,最后眼珠在眼眶里拼命绕圈。

「好了。」社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用衣袖擦了擦眼镜后重新戴上,

「团体活动时间到了。」

『社长。』我问:『你眼睛还好吗?』

「我眼睛很好。不要忘了,我是社长,我很专业。」社长说,「走吧,

我带你去活动地点。」

所谓团体活动时间就是在校园里找个僻静的角落,社员围成圈。

四周一片漆黑,圆心只放了把手电筒,社员都坐在草地上。

在社长引导下,社员说出一些深埋在内心深处的秘密、挫折或阴影,

也有人藉此机会说出自己的暗恋情事或是情伤。

这种活动有点像是西方电影里常见的团体心理治疗。

社长要我先发誓在这个活动中所听到的一切,绝不泄漏半句。

如违此誓,天诛地灭等等。

怎麼一个社团活动搞得像密谋造反的江湖帮众聚会呢?

不过我听了一会后,还颇赞同得先发誓这件事。

由於心理医师会死守患者的秘密,所以患者便会向心理医师坦白一切。

要让社员坦白,确实得先做些预防措施,何况我们都只是学生而已。

刚开始听时我还津津有味,但听了一会后开始觉得无聊。

多数社员诉说的是自己的单恋、苦恋、暗恋,有的则是埋怨另一半。

只可惜说故事的技巧不佳,有时甚至像是单纯的吐苦水或是抱怨。

我眼皮愈来愈重、盘坐的身子愈来愈弯,脸都快贴到草皮上了。

然后我隐约听到两个女孩在我身后低声交谈。

「视线朝下不朝圆心,他应该是不怎麼想听,甚至觉得无聊。」

「身体前倾背弯如弓,而且有规律的摆动,他应该在打瞌睡。」

『珊珊学姐。』我转过头看见她们,『你们怎麼这时候才来?』

「你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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