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这之前,需要跨越的障碍就是这个人了。黑子看向前方的多部未,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而多部未也因青峰刚才出的那次风头而火大,用动作示意队员全力进攻。不怕死的家伙们,既然这样就干掉你们好了。
Chapter 81
“右腿开放性骨折,摔倒时因为冲击力过大,所以折断的腿骨刺破皮肤露了些身体外,这样很容易因为细菌感染而引起骨髓炎。所以治疗起来难度是非常大的,别说打篮球了,如果感染加剧,就会造成一生的麻烦,说不定连这条腿都保不住。”当时医生说的这段话里带了好几个医用名词,黑子哲也从未听过,即使是小学时代发生的事情,却直到今天都能回忆起来。
那时虽说选择了不加入校队,但和外校的每场比赛黑子必定会去观看。在一场重要的赛事里,己方球队却因为主力的受伤,而以20分落败。赛后,一众队员相携去医院探望。
黑子不知道为什么也偷偷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只是当看到那些人的表情后,他想那个校队主力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不能再继续打篮球,说不定连腿都保不住,仅仅只是因为一场意外。意气风发,有着大好前途的主力就这么变得灰暗沉默,木讷地望着天花板等待未知的命运。听说由于篮球能力出众,他已经提前被一所名门中学录取,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太脆弱了,人类真的是很脆弱的生物。什么梦想和努力,兴许会在一瞬间就化为乌有。那一天作为旁观者的黑子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成为能在天空翱翔的飞鸟前,要确保自己的羽翼无损。他就算多么想尽快变得强大起来,也不会太过折磨自己的身体,毕竟稚嫩的躯体经不住 超负荷的训练,不然最后只能得不偿失。
所以对于诸如多部未辛这样为了胜利,而去肆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人,黑子是愤怒的,甚至有出拳把他揍到在地的冲动。他不想再看到有谁因为身体受损,而生生折掉梦想。
那种愤怒暗藏在平静的眼底,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会觉得黑子和平时并没什么不同。特别是在多部未挑衅般地暗示接下来要让其他人也跟着受伤离场后,他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禁握成拳头。
就在这时,裁判吹响了哨声。第三节以绿间一记精准的勾手投篮结束,比分暂时定格在68—72,只有4分的差距,对常胜军帝光来说不啻为一个耻辱。单看临场教练赤司唇边泛起的笑容,就能看出他在不满,十分之不满。
“你们这是在一军待得太久,想换个地方试试?”赤司的语调很温柔,不过听到耳朵里却让人不适,“还是说想让专程过来侦察的鹿之岛看笑话?”
青峰坐在凳子上,仰头喝了口水,任由多余的部分溢出嘴角,沿着脖子流了下去。他撂起衣服擦了擦脸,露出在这个年纪来说锻炼得非常结实的腰腹。“鹿之岛?他们算什么。”顺着赤司的视线,他瞧见了那两个站在看台上的人,叫什么名字忘掉了,不过貌似都是鹿之岛的主力。
虽然之前答应了黑子要在比赛里尽全力,但他总有种提不起干劲的感觉。找不到兴奋点,犹如机器一样突破、投篮,真是无趣啊。本来以为那个多部未和刺猬头有多厉害,现在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只用80%……或者70%的能力就可以把他们干掉吧。
“大辉,知道一个童话故事吗?”
“什么?”把矿泉水瓶放到一边,他问道,“童话?”搞什么,身边这些人怎么都喜欢不顾场合地讲故事。
赤司摆出“故事大王”的模样,慢悠悠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住在枯井里的青蛙,日子无聊得只能抬头望天,总以为天空就只有井口那么大。整个身体囚禁在弹丸之地,还暗自窃喜自己就是世界之王,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天空其实非常广阔,足够包容所有的一切,比如某些不切实际的希望和梦想。
桃井拍了下手,有些得意:“我知道这个故事,是‘井底之蛙’嘛。”不过这跟大酱有什么关系,世界上哪有这么黑的青蛙?
紫原无聊地翻个白眼,知道这个所有三岁小孩子都能讲的故事,有什么值得得意的,女人真是让人搞不懂。
“你说我是井底之蛙?”歪头看向旁边那人,青峰的目光带着一丝危险。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对这个队长从来都不畏惧。赤司的能力或许不错,但还没厉害到让他臣服的地步。青峰讨厌那些弯弯拐拐的计策,篮球不就该是直来直去的运动吗?所以就算赤司是队长,也没有事事掣肘他的权利。
“我有这么说过吗,还是说大辉在心里就是这么想自己的?”听话的人固然很可爱,不过队伍里偶尔还是需要几根硬骨头调剂一下。不过赤司并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磨一磨青峰这根硬骨头,让他不要太过扎人,反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全国大赛的好手可是很多的,自信心无限爆棚,只会变成自大。”
被夹在中间的桃井干笑几声,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心里直说“哲君,你到底去哪儿了?赶紧回来啊。”擅长炒气氛的黄濑因为腿有伤,暂时去了体育馆设置的保健室处理伤口,完全帮不上忙。还有那个紫原,你除了吃就不会点其他的了?再这么下去,可一点戏份都不会有了。
而根本不在意戏份多少的紫原,在对方刺目的瞪视下,摆出了一副“我是来打酱油”的姿势,更是让桃井咬牙切齿。
而此刻的黑子刚走出洗手间,脸上还带了点水珠,看来也许是心情有些烦躁,用冷水洗了洗脸。他是惧怕了吗?怕自己受伤也怕队友被多部未弄伤,万一不能再打篮球怎么办,就像小学时那个校队主力一样。所以连带打起球来也开始畏首畏尾,尽量避免和对方的身体接触,这根本不像他。
正执着于寻找能带来刺激的对手,青峰暂时忽略了搭档的这些变化。倒是在第三节才上场的绿间注意到了,所以看到对面过来的人,就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绿间君?”黑子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你在怕什么,受伤吗?还真是个胆小鬼啊。坐在家里都有可能因为地震丧命,何况是篮球。你要是害怕,就不应该来这里。”他遮在镜片下的双眼眯了下:“而且,失去冷静的黑子没资格留在球场上。”
帝光几人各有优势,相比起来黑子只能用平庸来形容,但他之所以能成为赤司承认的人,不完全是靠着传球的能力吧,其中还有性格原因。冷静沉着,遇事不乱,在几个各自为政的球员中间起到了调和作用。
所以不再冷静的黑子,并不是帝光所需要的,至少不是赤司需要的。
“……”黑子望向他,说了句,“是吗?”他们需要的到底是能带来好处的球员还是“黑子哲也”这个人,应该是后者吧。失去冷静就一无是处了?他也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少年人,难道不该有害怕的权利?
“你可以害怕,但是不是以这种丢人的方式。”只想依靠青峰或者其他人获得胜利,这样是很轻松,不过从前那些努力不就都失去意义了吗?
“我不是。”黑子反驳着。他不想裹足不前,他需要克服的还有很多,在实现梦想之前,还要先战胜一个厉害的敌人,那就是黑子哲也自己。
“随便怎样都好,不过如果你能把这股怒气和畏惧转移成某种力量的话……”绿间瞥了眼面前的少年,接着说道,“那你就能变得更强。”说完,就径直离开。
变得更强?黑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叫住他:“绿间君,你是在帮我?”尽管方式很别扭,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挺有效果。球场上的事情就在球场上解决,愤怒没有任何作用,唯一的“回报”方式就是光明正大地击败对手。
黑子不是愚笨之人,几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帮你?别开玩笑了。”绿间不客气地讥嘲,“我只是不想被你拖后腿而已。”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了。”黑子顿了顿,目光重新染上斗志,“接下来,希望绿间君能再帮一个忙。”
这完全是蹬鼻子上脸,谁有空帮他什么忙?正想开口拒绝,却被黑子的话截了下来:“我想用‘三角战术’,所以需要绿间君的帮助。”
三角?听到这个名词,绿间表情僵了一下:“先不说你的能力能不能完成战术,我为什么要帮你?”
黑子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或者该说更淡定了些:“因为绿间君也想得到胜利。”
静静看了他几眼,绿间只说道:“你果然还是这么让人讨厌,我见鬼了才会专门过来……”是以前当“田螺先生”,所以成了职业习惯?
“专门?”黑子抓住了个关键字眼。
“咳,我是说,比赛快开始了,我懒得和你浪费时间。”说完,直接走人,不过像是怕被人看穿什么,脚步略微凌乱。
“让人讨厌吗?”虽然被这么说,但黑子的心情并不坏,只是觉得这个爱装冷漠的优等生还真是不坦率啊。
黑子慧并没想过会在体育馆里遇到这个人,所以一瞬间有些愣住,等看到他胸前挂的记者牌之后才恍然大悟:“桑田君是来采访的?”
“是的。”桑田真一点点头,“因为有个值得关注的选手。”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打招呼,他根本就没有发现,甚至还被吓了一跳。就这点来说,黑子母子俩还真是相像。
“关注的选手?”她的目光下意识移到场上,由于是休息时间,队员都退回了休息区,而黑子并不在那里。
“啊,就是你儿子。”
“诶?”黑子慧问道,“为什么是小哲,是因为他爸爸……”
桑田摇头:“怎么可能?你儿子可是个很厉害的选手。”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伴随着这样一个人由弱变强,说起来被下放到中学版块也不算亏了。
她回忆着之前的比赛,即使看不太懂,也知道帝光并没占太多优势:“可是小哲他根本没机会投球。”篮球是只有不断进球才能获胜的运动吧,但黑子看来没有什么建树。
“噗……”桑田笑出声,“是这样没错,不过那也和你儿子是控卫有关系吧。”
“控卫?”
“就是负责传球和组织进攻的一类人。”见黑子慧还是有些状况外的样子,桑田换了种方式解释道,“比如说在战场上,黑子就是作为军师一样的存在,至于上阵杀敌,那就是士兵的任务了。”
黑子慧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小哲居然是这么重要的球员?”
“是啊,那孩子会变得和他老爸一样厉害,然后实现我们的梦想。”他们的梦想是什么?就是踏出日本这方寸之地,进军世界啊。虽然有些想入非非,不过这样才叫做“梦想”不是吗?
男人总喜欢说些梦想啊追求什么的话,然后独自走得远远的,也不管家中是否有人等待。她的心情变得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始终支持儿子的梦想,还是让他当个最普通的中学生就好。
“但是这场比赛只剩下十分钟了。”比分相差并不大,随时都有可能被超过。她还是不太放心,作为篮球白痴,也知道那个青山中学不好对付。
桑田肯定地说道:“会赢的,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就是因为总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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