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政教室!”
正仔细缝着球衣下摆裂缝的秋叶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马上就缝好了,我不可能穿破的衣服上场。”都这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压抑怒气,万一爆血管就麻烦了。
小栗原的面部已经开始抽搐:“我记得你不止一件球衣。”
“那一件洗了没干。”而且身上这件刚刚在进场是被门边凸出的钉子划破了,秋叶见状立马拿出随身针线包开始缝补。
没错,身高193,体重72KG的大男生,其实业余爱好是做家务。“很奇怪?”只要有人想嘲笑他时,还没开口就被那股气势给压了回来。开玩笑,这么人高马大的谁敢招惹。
“也就是说你迟到的原因真的是……”狠狠捏着白板笔,力道大得似乎都能听见它的呻吟。
“我说过了,今天天气不错,就把被子拿到院子里晒。”比赛完了还要马上回家收好,毕竟晒得太久也不行。粗大的指关节意外灵活,飞针走线起来能让很多女生都汗颜。偏偏这人又不是那种女里女气的模样,单看粗犷的外表谁能发现秋叶居然喜欢家务。
晒被子……晒被子?晒被子!“秋叶,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天拿不下20分,就立马给我回家晒一辈子吧你!”忍无可忍之下小栗原把可怜的白板笔折成两段,吼声大得连对面的人都有种耳膜嗡嗡作响的错觉。
而休息区的鹿之岛球员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模式般,没有太多反应,依旧齐声给正在场上比赛的队友加油。
只有夏目葵哈哈笑着:“教练你不要生气了,其实阿信也不错啊,出得赛场、入得厨房,标准好男人一个。”说完竖了竖拇指。
“给我闭嘴!”小栗原恶狠狠瞪向他,“别以为我忘了你迟到的事情,送孕妇去医院?你当我傻瓜?”
“我真去做好事了。”夏目葵顿觉自己就像古代忠臣被人诬赖一样委屈,“不信你去问帝光那个小个子好了,我和他一起去的医院。”手朝黑子的方向一指。
“你什么时候和帝光的人搭上了?”
“喂喂,教练,什么叫搭上?我又不是牛郎。”
“感觉如何?”那个小个子从没出现在他的调查资料里,而且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帝光不可能会用一个废物,说不定真有什么过人能力。这一刻小栗原已经把黑子当成了帝光的秘密武器看待,心里想着要去查清他的身份。
“感觉?”夏目眯起眼回忆着,“没有感觉就是我最大的感觉。”说得跟绕口令似的,却是他的真实想法。那个叫黑子的人,存在感低到叫人随时都可以忽略的地步,说起来和阿忍还真是像呢。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玩了。”那抹愉悦的笑容看着都刺眼,小栗原猛地捶了他的头顶一下:“你今天不用上场,作为迟到的惩罚,练习赛完后你就留下来打扫球场!”
夏目笑容一僵:“打扫是指……”
“就像你想的那样,你—个人打扫。”
“诶?怎么这样?”这声叫喊很快就融入到了周围的加油声中,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秋叶沉默着收好最后一针,然后说道:“他们很强。”指的当然是帝光众人。终于找到些像样的对手了,希望能有趣一些。
有一种人生叫拼搏,有一种爱情叫放手,有一种男生叫粉红系。
所谓的粉红系就是指在裁缝、烹饪等方面有特殊才能的男生,细腻且粗犷的矛盾综合体。原本以为只有在漫画里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成是“艺术果然源于生活”。
思维已经混乱的黄濑凉太揉揉眼睛,觉得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我说真的有活体粉红系啊!”我靠,还是个五大三粗的粉红系。
对面正在缝衣服的高大男生突破了他想象的极限,某些方面来说是人生又展开了一扇新大门。
“吵死了,缝个衣服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把秋叶当作对手的紫原敦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却没什么太多感觉。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就像他总是零食不离手,对方喜欢做针线也没有值得大叫的地方。
“小紫原,你输了。”两人身高相近,可零食男永远都不可能捏着针缝东西,想想都打寒颤。
输?紫原最讨厌这个字眼:“那种事情我也可以。”一句话让绿间鼻梁上的眼镜差点儿掉到地上,他掩饰性地干咳几声。
“紫原,你不会擅长那个的,绝对不会。”
发觉到鹿之岛的人都盯了过来,黑子也不躲避地直视过去,视线正好和之前一起去医院的夏目葵撞上,对方朝他眨眨眼,显得很熟悉。青峰大辉侧身一挡,隔开那道交错在半空中的对望:“哲,你就说清楚点,到底还认识鹿之岛的什么人。”
把路上遇见夏目,并且和他送孕妇去医院的事情说了一遍后,黑子又问道:
“青峰君很在意?”
“啊,没错。”青峰这次没有否认的态度倒叫他一愣,“所以你要有觉悟才行。”
为什么突然变得强势起来?这样的转变虽然细微,却还是非常不习惯。
“不习惯?”等到青峰询问的时候,黑子才发现把心里所想的都不自觉说了出来。下意识用手捣住嘴巴,这个动作逗乐了对方。
笑了几声后青峰又道:“只是觉得如果不更强势些,不仅得不到想要的,说不定还会丢掉已经拥有的东西。赤司那个人的确很讨厌,但有些事情却做得很对,只要确定了心意,就一往无前,不会有任何顾虑。”
软弱的心撑不起他想要的未来,这才是他再次输给阿晋的原因,输给那个韧带受伤,每次只能打十分钟球的男人。
因为之前黑子迟到的缘故,这件事青峰还没找到机会和他说。寻找很久的阿晋昨晚终于现身,兴奋之余的少年当然提出了挑战。本以为自己可能不会赢,至少也不会输,腿伤造成那个人的实力减低,该说两人已经没有什么年龄经验之分,可到头来还是失败了。
“青峰少年,你知道你缺了什么?”阿晋依旧用鸭舌帽和墨镜遮住脸,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以前那种温和,也许是命运的转变让他更加冷冽了,“不是过硬的体质,也不是优越的技术。而是……”
身体忽地绷紧,阿晋脚下一蹬弹跳到半空中,单手把球暴扣进篮筐内:“惟我独尊的霸气,足以震慑所有敌人,让他们不敢放肆!”也就是通常说的气场。
那颗篮球滚落到脚边,青峰也没注意到。懊悔、不甘、失落,所有情绪都充斥上来,搅得胸口泛痛,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就是赢不了这个人。霸气?除了身体和技术之外,篮球还会需要别的?
“强大的技术下包裹着脆弱的心,就像地基不稳的大楼,只有挫折太大,随时就有可能全盘崩溃。”阿晋仿佛在引导他般的缓缓说道,“只要抱着喜欢篮球的心态去比赛就好,这种天真想法还是快些抛掉。有些东西光靠喜欢是不足够的,人是贪心的动物,你得到之后就会期待更多。”
阿晋用一条腿的代价得到了教训:“球场上需要的不是绅士,是暴君!”把对手全都踩在脚下的孤独的暴君。
“也许你现在还体会不到我话里的意思,不过希望下一次再见时,你不会是这样软弱的样子。”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外套,他转身离开,“不然只能注定失败。”
“暴君?”青峰低声重复着,直到良久之后才笑出声来,“原来是这样吗?”捡起篮球,学着阿晋刚才的样子狠狠扣进筐内。
如果是获得胜利的必备条件的话,成为暴君又有什么关系。
场上鹿之岛和诚南的比赛正趋于激烈,可青峰却兀自回忆着。直到黑子推了推他,才又回过神来。
青峰摊开右手,盯着掌心细细的纹路,据说这些线条预示了今后的人生:“我的意思哲懂吗?”
“青峰君想要的是什么?”
“站在顶峰!”手又用力一握,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奇怪意味,可能是嚣张、可能是期待,更多的还是无畏,“哲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吧。”侧过身把拳头伸出,有着期望对方给予承诺的意味。
有句老话说过“高处不胜寒”,不知道少年真正有一天站在顶峰会不会反而觉得失落,不过那么遥远的事情黑子现在还不想考虑,只要珍惜所有相伴的时间就足够了。
“嗯,直到青峰君不再需要我,又或者我不再适合青峰君那一天。”两人的拳头碰触到一起,交换的不仅仅是友情。
“不会有那一天的。”青峰笑得很自信,少年人的想法很单纯,既然想要在一起,你们就一定能在一起。正式这种自信让他们忽视了时间,时间足以改变人的性格,也足以改变某些最初觉得永远都不会变的诺言。
几年后,当已经是桐皇王牌的青峰大辉再一次对上黑子时,昔日的挚友已然成为敌手。而那样的未来,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很遥远。
黄濑看着那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开起了玩笑:“又陷入二人世界了。”好歹也分分场合吧。
“你嫉妒?”紫原说着也伸出拳头,“要不要和我碰一碰?”
“我为什么非得和你碰拳!”还没悲催到这个地步。
紫原摇了摇头:“我以为你很想试试。”
他快被无厘头的零食男给气死:“我是小孩子吗?”
绿间真太郎没理会胡闹的两人,来回看了看却没发现那个人的身影:“赤司去哪儿了?”说起来连他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说不定还真是忍者。
第二节结束的哨声响起,鹿之岛打算换上中锋秋叶。这个身形高大,远超平均值的少年甫一出现就让诚南等人感到了莫名的压力。长谷川辽瞳孔微微收缩着,头脑里迅速想着应对之策。今天藤村教练不在,他就要担负起包括指挥和临场安排的工作。
“鹿之岛是要把进攻重心放到内线,熊谷你防那个12号有问题没有?”
中锋熊谷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个子高点儿?有什么好紧张的,大不了我废了他……你打我干什么?”
小前锋大久保收回捶在他脑袋上的手:“你忘了?我们不再用那种方法的事情。”
“别太认真啊,我只是说说。”
鹿之岛不是横行在全国数年之久的帝光,一开始长谷川并没把他们太当回事。就算那个S。A杂志说什么“未来风暴”又如何?掏点钱让杂志社写写好话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接近两节的比赛下来,他发现这支以往连地区八强都打不进的球队,确实便得强大起来。
自身实力颇强,却因为没有好的队友而屡屡失去全国大赛机会的春日野隆彦,这次算是时来运转了。
反观诚南,主力队员也有问鼎全国的实力,可这样的情况也只能存在一年。明年的夏季赛也是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本来抱着无所谓态度的长谷川,在和黑子哲也他们一战后,竟然有了不甘的念头,想再一次挑战帝光……不,不只是这样,他们的目标还在更远的地方。
诚南根本不会敷衍或者放弃每一场比赛,哪怕只是练习赛。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抱着必胜的决心而来。防守很重要,进攻也很重要,可最重要的还是士气和斗志。以往的诚南欠缺的就是这点,所以才会总是搞小动作,采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