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真是太好了。”这样的黑子很可爱,桃井几乎快要忍不住扑过去的冲动,“对了,哲君……”五天后就是平安夜了,所以要趁机提醒一下他那天不要安排别的事情才行。
才刚要说出口,她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体路障在旁听:“小黄,你该进教室了吧?”
黄濑摊摊手:“晚点也没关系。”
啊啊,怎么有这种超不识相的男生存在!桃井很想把他那头黄毛全都扯光。
不过这样其实也挺不错的,一大早就能看到黑子也算LUCKY。开些小玩笑,互相打趣一下,才会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这不是奢望吧?
桃井盯着他的侧脸,微微笑了。
打开鞋柜,黑子把换下的鞋子放了进去,余光却瞄到缓缓走过来的黝黑少年。
“青峰君,早。”
青峰取下背包提在手里,然后回了声:“哟,你也挺早的。”
黑子敏感地发现到对方似乎故意和自己隔开了一些距离,最近几天晚上青峰总是有事情要办,所以他们的对练也一直没进行。
在一馆训练时也一样,连对话都很少。
而且行为举止很古怪,像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一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好过问,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不过说起来青峰的变化是从那天遇上灰崎后开始的,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是因为突然想起作业没做完,所以五点就起来了。”昨晚回家后太累,洗完澡后躺倒就睡,半途醒来也发现作业没写。
“嗯。”回答得近乎敷衍。
黑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马上就要考试了,青峰君没问题吧?”
“还好。”其实根本不好,青峰想起数学老师那张脸,太阳穴就不停抽痛。
说完,就朝教室走去。黑子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桃井看着两个少年渐行渐远,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这就是男生的友情吗?有种无法插进去的错觉。
“大酱对他来说是不同的。”有着特殊到让她嫉妒的地位。
也许黑子并没有发现,每次青峰出现的时候,他的视线只会集中在一处,不会分给旁人。
总是这样,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对方又走得更快了些,中间隔的距离从来没有减少。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特殊存在,那黑子的呢,会不会是她,还是说是大酱?
垂下头呆呆站了一会儿,桃井瞥见旁边半开半闭的鞋柜,里面放着黑子的皮鞋。把柜门关上,手指轻轻抚在上面的“黑子”姓名牌上。
“小桃,你这样是不行的。”
身体抖了抖,她寻声望过去,看见黄濑还站在那里,显然是把那些举动全部看在眼里。
“与你……与你无关,小黄怎么知道什么叫喜欢!”明知道不该迁怒,桃井还是忍不住,说完后就狼狈地朝黑子的方向追去。
“说的也是。”黄濑扒了扒垂在额际的碎发,表情深沉,“我确实不知道那种东西。”
“黄濑大人,能在这儿碰见你真是超幸运的!”
“什么啊,是我先碰见的。”
重新在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黄濑迎了上去:“各位早上好。”
懂不懂又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做被大都数人“喜欢”的人就好。
与其喜欢上谁,不如被谁喜欢,这样才会更轻松一点。
桃井急匆匆踏上阶梯,心头还是有被人看破的羞恼。什么叫这样不行?这样怎么不行了!她也没办法啊,孤注一掷地再告白一次,如果不成功的话就放弃吧,可是光这么想就很痛苦了。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也不想放弃。
大酱真是太狡猾了,因为是男生,因为是朋友,所以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待在哲君身边。她为什么不是男生呢?要是她也是男生,就能一起上场打球,睡在一起聊天,遇到挑衅还可以一起打架。
那样的话就能变成对方重要的存在吧,她为什么不是男生呢?
“对、对不起。”拐弯的时候猛然和来人撞到一起,抬头一看原来是黑子,“哲君?”
“刚刚没看见你跟过来,所以我来找找。”黑子见到她眼眶有些微红,却没有问原因,手在衣袋里摸索了一下,“给你。”
是颗橘子味的糖果,虽然包着好看的彩纸,也仅仅是糖果而已。黑子为什么把它给自己?
“诶?”
“糖果能带来幸福的味道,我妈说的。”
伸手接过来,体温灼热得像要把糖融化掉,桃井轻轻说了声:“谢谢。”
“那我先走了。”看她稍微精神起来,黑子才放心了些,“桃井也快点进教室吧,要上课了。”
“好。”桃井朝他笑了笑,“那午休时再见了。”
“嗯。”
等到黑子的背影消失,她才小心把糖果收好。把能带来幸福的东西轻易吃掉可不行,还是保存起来吧,这样才能一直幸福。
不要想着他会喜欢上谁,也不要想喜欢他是不会有结果的,只要尽自己所能变成黑子喜欢的样子就好,放弃什么的,现在还太早。
“圣诞?”青峰大辉手腕一勾,球划出个美妙弧度,刷刷进了篮筐。
动作干脆利落,看来最近进步不少。接过桃井递来的毛巾,他狠狠擦了下脸上的汗水,目光下意识在场上一扫,那个存在感稀薄的搭档正在角落练习。
一军每天主要有两次训练,早训一小时,晚训两个半小时,加上午休和加练的时间,也就是说一天当中有六小时左右,他们都会待在一起。起初青峰还很期待,作为好朋友就应该如此。
而且某些人还在为黑子进入一军而心存不满,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动作,所以得把对方放在视线范围之内才行。
不过这么过了几天,青峰又莫名感到焦躁,他不懂这种从未有过的心情是怎么回事。见不到时会想着对方在干什么,见到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是在前几天看见灰崎对黑子出手。他是真的愤怒了,只想就这么毁掉那人算了。毁掉灰崎,他碰脏了自己的东西。
想法一旦深植内心,随即而来的是连自己都感到惧怕的负面情绪。实在很奇怪了,明明就没有什么太值得生气的地方,他反应却如此激烈,实在是说不过去。再说他和黑子只是朋友,关系再近点说,也不过是刚刚成型的搭档。
“你是把黑子当成所有物看待吧。”
一、二军练习赛上,那个古怪黑子说过的话不断在耳边响起,青峰想要否认,心底却有个声音叫嚣着:没错,这就是事实!
对于行事不喜欢深思的青峰来讲,自己那些举止太过诡异,而且毫无理由可言。谁会对普通朋友产生占有,不让旁人随意碰触的情绪,真是有病!
又看了看黑子,心头烦躁感又起。在弄清楚之前,还是先避开些好,他不想把控制不住的情绪发泄到那人身上。
“大酱,你没听到我刚才说什么?”离晚训还有半小时结束,桃井五月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不,应该是飞到五天后的平安夜上。她心里有了一系列计划,但到最后又全部否决。
如果主动去约黑子会不会太大胆了?但是如果不主动,那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反应。啊啊,真是不好办!
“你刚才说什么了?”
“你是鱼吗?记忆只有7秒钟!”桃井捏捏指尖的创可贴,极力忍住朝他挥拳的冲动,“我是说周五是平安夜,我想约哲君出去。”
几乎十根手指都有着细小伤口,那是临阵磨枪去学习织手套的结果。她从来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淑女,不管是头脑还是外貌都有自信能比过同龄女生。
“你、你是淑女?”桃井妈妈手抖动着指向女儿,苹果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都没发现,“五月,做人其实要早点认清现实。”
“我怎么认不清现实了?”
“所谓的淑女不只是长相哦,还得心灵手巧。你做饭、缝纫这些家事都不擅长,要是在我们那个年代,一定会嫁不出去……”
桃井又从盘子里拿了片苹果塞进她嘴里:“妈,你还是接着吃水果好了。”这个人真的是她妈妈吗?没这样么打击人的。
做饭和缝纫又不是什么难事,她只要认真学就没有学不会的。事实证明自信是好事,但太超过就是自大了。织了一星期的手套,成果却不堪入目,还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桃井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天生不是做家事的料。“不过就算这样,也一定要把手套织好。”正如以前说的那样,人的记忆真的没想象中那么牢靠,不留下一点实际的东西的话,稍稍分开久一点就会遗忘。
所以桃井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制造回忆的机会,而圣诞节就是其中之一。
“管我什么事?”青峰不能理解那个背个口袋爬烟囱、派礼物的大胡子老头儿有什么招人喜欢的,还要专门庆祝?拜托,他们又不是外国人。其实这就是属于年轻人的浪漫而已,并非是真的想庆祝耶稣诞生,只是找个名目聚会一下。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浪漫”这种事永远都和青峰绝缘。
“怎么不管你的事?”桃井压低音量,深怕被不远处的黑子听到,“如果单是我去约哲君的话,那多不好意思。所以明天你就去说平安夜那天我们一起出去,然后你再找个借口说有事情……”最后自然而然就只剩他们两个人的约会了。
真是超完美的计划,GOOD JOB,小桃!
青峰斜睨她一眼:“你有病。”而且还病得不清。他怎么可能帮桃井去约黑子,又不是脑袋坏掉了。至于拒绝的原因,青峰懒得细想。
“什么啊?”桃井恼怒道,“偶尔帮我一下又会怎么样?”
“我可不想这么简单就被人利用。”
“什么利用,说得真难听,只是给哲君说平安夜去玩的事……”
“你可不可以别再提哲?”
忽然被吼了声,桃井怔忪住,这才发现青梅竹马有些反常:“大酱,你怎么了?”莫名其妙就发火,平常不是这样的。
“我没怎样,就是让你别打扰我练习。”
“大酱?”
“平安夜出去玩?”背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桃井一大跳,她拍拍胸口,然后怒瞪着来人:“小黄,你干嘛突然冒出来?”
“我是听到你约大家出去玩,所以才来问问。”黄濑一脸无辜。
经过今早的事情,火气还没消退,这人又来妨碍她的计划:“我不是邀大家。”
“小桃还真是无情啊,想自己偷着约会?”声音太大,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连在练习三分球的绿间都停下动作,望了过来。
真是白痴啊,早知道就别冲动地在训练的时候和青峰说这件事了,万一被那些人故意找碴妨碍会很麻烦的。桃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好奇的视线才好。
“别、别胡说!”她紧张地看向黑子,还好对方没有太在意的表现。
“才从来不胡说。”
黄濑果然是个最不识相的人,桃井更坚定了自己的结论。
结果就是直到晚训快要结束,她的计划还是没有得到实施。
一馆只剩下青峰和黄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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