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1398之大明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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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1398之大明锦衣卫-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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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灏端坐在一截横在半空中的松杈上,似入定老僧,正襟危坐,吐故纳新。他的下方是一望碧如波涛的松杉林。

每天早晨,按例坐在一处并不稳定的承载物上,让自己随时清楚自己的处境,是他多年的心得。这个时候,他闭目所想的却是那个丑陋狰狞的傀儡生。他的印象中,父亲曾是随太祖皇帝御前的执掌侍卫。后来,不知怎的被以谋逆罪投入“诏狱”,从此下落不明。途中,古平镇良医崔溟石被杀,据说宅院中银库存有的几十上百万银两,竟一夜之间不见踪影,他怀疑是熟悉的人干的,是经过充分准备的,是那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鸣惊人,有着不可思意背景的人所为……

一阵清爽的山风,带着令人陶醉的野花芬芳,从松杉林间徐徐拂来,轻风过后,一只,两只,渐渐成百上千只蝴蝶,如雪花飘絮,从松杉林深处翩翩飞来,在天浩附近越聚越多。不多时,林子里传来一声呼哨,随即是金属冷凛刺耳的撞击格斗声,和一个姑娘的娇呵声。

阳光从这片松杉林梢上斜射而过,阴影下的林间,处处泛着冷灰色的光泽。天灏透过枝叶,看见一个披着月白色斗篷,一袭浅紫色长裙,年约十八的女孩手持一柄闪着钢蓝的长刀,全神贯注盯着两个一身武士打扮,持长刀的男人。两个男人皮肤阴冷如石,秃起的脑门各绾一个朝天鬏,像是倭人。

三个人呈△形对立,相距不到五米,却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之下,潜伏的凌厉杀气。每个人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那女孩似乎已无退路,四周已经有一张肉眼无法识辨的蛛网,将三人围在中里。女孩似乎是一只苍蝇,一只蝴蝶,静等被粘在网上。

这时候,女孩慢慢单膝着地,轻轻撂下手中长刀,双手在胸前相互交差,结成忍术中诱灵操虫的符印,顷刻,成千上万只蝴蝶从天而降,同时朝蛛网袭来!蝴蝶身上散发出大量的鳞粉,如同熠熠霞光顿时将蛛网围裹的严严实实。

炫舞的蝴蝶令那两个武士目瞪口呆,眼花缭乱,视觉上几乎处于暂时昏迷状态。其中一个武士凄惨之极,痛苦地揪着自己胸口,像是缺氧的鱼儿,因快要窒息而浮出水面,张大嘴巴,拼命地喘气。另一个武士却屏住呼吸,用尽全力,撒出扣在手中的钢针,钢针如万点疾雨破空,挟着令人胆寒的凛冽腥风,向女孩疾射过去。

“不好!”天灏躲在一旁,看得真切,情急之下厉声喝道:“姑娘快闪开!”说时迟,那时快,手中的剑已直刺刺地飞了过去。

天灏并没想出手伤人,只是那个倭人武士心急了点,手里钢针撒出时,整个人已经冲了过去,眼看手中钢刀就要落下,冷不丁,被天灏随手掷来的利剑对胸穿过,刺了个透心凉,“噗”地一声,那武士惊愕之余,口喷鲜血,脸色惨白地倒在那女孩面前。那女孩顺势一刀,抹在倒下武士的脖子上,彻底结果了他的性命。

那个快要窒息的武士,本以为那女孩要命丧当场,不料,陡然之间,却情况急转直下,瞬间同伙已经毙命,自己又身中鳞毒,料无再生希望,绝望中,抽出斜插在胸前那柄短刀,狠命戳向自己的腹部,“当啷!”刀落头垂,已是没了声息。

天灏想阻止已是来不及,再看那女孩,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乌青的嘴唇如同两片毫无光泽的枯叶,显然,她已经中了剧毒。生命只是存于顽强意识中而已。

天灏上下左右为女孩封住穴道,随拔下她肩头钢针,喂了一粒“蛇毒丹”给那女孩,说道:“姑娘,你中毒了。”说着,对着女孩后背又是单掌一击,女孩浑身一颤,随即喷出一口黑紫色的血,顷刻,神情似乎好了许多,一双杏眼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

此刻,阳光穿过树梢,柔弱地照在地上两具死尸上。女孩挪着身子,从怀里取出个紫黑色小瓶,将指甲挑出些药末来,弹在那尸骸伤口上,说也奇怪,片刻之间,两具尸骸消化得影迹无踪,只存一滩黄水。

天灏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柔弱女孩,杀起人来,却动作伶俐,冷酷残忍之极。比起锦衣卫杀人来,有过之而不及。

见女孩已无甚大碍,天灏指着地上两滩黄水,说道:“姑娘,他们为何追杀你?”

似乎那女孩有些听不懂,扑棱着两只天真纯情的大眼,与刚才冷漠杀人判若两人。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你?”闵天浩比手划脚地问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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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唤醒栖息在松杉林中蝴蝶,召唤成千上万只蝴蝶前来助阵的女孩叫蝶云丸子,来自东瀛(日本)伊贺。

史料记载:“伊贺乃密藏之国。能产麦迷,不欠兵粮。一国坚固,入口有七,于每处设火枪首领一名,率五十人防备,则缺盐,应于暗中多购置。”

不难想象,伊贺这个地方,四面皆山,重山险阻围绕,加上内部的盆地和地沟,天然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社会。这个地方虽然贫瘠,却是一个从精神到肉体,都实现了超人飞越的忍者主要地之一。在日本,忍术发达的地区有武藏、甲斐、越后、信浓、伊贺、甲贺、纪伊等地区。其中伊贺、甲贺的忍术在日本是最为发达。

在日本,至今为人们交口称赞的“鬼半藏”(服部半藏)就是中国人。他姓秦,秦氏家族于公元三世纪末,四世纪初时从中国吴国(日本和服的传统称呼是“吴服”,正是取自秦氏家族出身的吴国)渡海定居日本的,之后就改了个日本姓服部。传说中这位忍者最终悟出了忍的真谛,这是多少代忍者所不曾有过的。

蝶云丸子家族也来自中国,与许多中国、朝鲜移民一样,最终都迁移到伊贺或是甲贺去居住。最后成为伊贺忍者之一。

1392年,日本结束了南北分裂的局面,伊贺、甲贺分别成为室町幕府旗下的一只别动队。与锦衣卫一样,专门从事包括有:追踪、侦察、谍报、保镖、暗杀等多方面的活动。

1398年,室町幕府将军足利义满、足利义持和他的将军们醉心禅宗,多次向朝鲜李朝国王请求要《高丽藏》经版(实则《再雕高丽大藏经》)。室町幕府所求的《大藏经》乃是汉文佛教经典的总集。《高丽藏》的母本主要是宋本《开宝藏》。其印本曾在北宋端拱(988~989)年间传到高丽。后来,在《开宝藏》、《契丹藏》等印本的基础上,又根据高丽沙门义天所编《诸宗教藏总录》所收章疏典籍3000余卷,进行校勘,在兴王寺开雕《高丽续藏经》4000余卷;几经战火,几次再雕,是为国之国宝。

室町幕府将军明确表示将剿灭对马、一歧等岛倭寇,解除倭寇几十年对朝鲜的隐患,并以此为条件向朝鲜李朝国王提出物质上的要求。

于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伊贺的忍者们随室町幕府将军们出海荡寇。蝶云丸子也参与其中。

作为对伊贺忍者们的回报,事后,将得到盐的贩运交易权。至少可以将这对他们来说是稀缺之物的盐带回去。

战争持续了半个多月,最终迎来了胜利。那些亡命天涯,以掳掠、烧杀为生的浪人、忍者、野武士(海盗)组成的倭寇,被铲除了。在回日本的途中,伊贺忍者家族们遇到了海难,整船的人失踪了,整船的盐落入海底,蝶云丸子被海浪抛在了江浙附近的海滩上,更糟糕的是,她又遇上了五六个野武士。一路撕杀,死伤无数,直到被天灏出手搭救。

“我该怎么谢谢您?”蝶云丸子双膝跪地,操着蹩脚的汉语,不停地给天灏作揖。

天灏看着眼前头发有些蓬乱,一脸清纯的异国女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行在江湖 第二章 寻踪觅迹(1)

走出一望无际的松杉林,来到路边,天地间豁然一片晴朗。天灏与蝶云丸子道别,掏出一些银两递给蝶云弯子道:“丸子小姐,我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能与你同行,这些银两可以过几天了,咱们就此别过。”说着,欲转身离去。

蝶云弯子一愣,推开了闵天灏给的银子,向天灏深掬一躬道:“谢谢你救了我,不必给你添麻烦了。”声音却是惆怅凄楚,正是眼前这个救过自己性命的男人,竟有些让她依依不舍。

其实,天灏自觉心里也不是滋味,这蝶云丸子有伤在身,但自己要事在身,不可能与其搭伴而行,自是心一狠,说道:“丸子小姐,恕不奉陪,若是有缘,自会再见面的。告辞。”说罢,双拳一拱,还未等蝶云丸子回话,随纵身一跃,人已窜出几丈,朝白云庄方向直奔而去。

望着天灏渐行渐远的身影,蝶云丸子怅然若失,这个刚给自己留下印象的男人,如此匆匆告别,像来去无痕的春风,刚感受沐浴春风的快乐,瞬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真让人琢磨不透呀。是哀怨,还是难过,蝶云丸子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意间,她触摸到身上有异物,拿出一看,却是一些银两,竟然不知闵天浩什么时候偷偷塞给自己的。蝶云丸子落寞地想,此人功夫竟十分了得,自己怎么会没发现呢。

不到半个时辰,天灏已经到了白云庄外,只见庄门紧闭,门首也无人护卫,四周是一片冷落。闵天浩随问一个蹲在一旁做买卖的小贩,“请问这白云庄今日为何这般冷清?”

那小贩道:“客官,你还不知晓?那白云庄今儿一大早就出殡,说是送葬回籍。”

天灏沉吟道:“为何不就近出葬,却要送原籍?”

小贩道:“实不相瞒,据说,那白云庄发生什么‘大头瘟’,一连死了几个人,感情那死的是北方人吧,自然是要送回原籍的。”

天灏道:“他们是往哪条路走的?”

小贩狡黠地一笑,摊出一只手在闵天浩眼前一晃,却并不回答,那意思是给银子就说。

天灏瞪了小贩一眼,掏出一纹银子甩给小贩,冷言说道:“若是半点假话,小心脑袋!”

小贩接过银子,“嘿嘿”一笑,指着北面:“客官,出小镇北头,只需顺着一条驿道直接往北走,就可以看见了。恐怕,你追不上了。”

天灏一愣,揪住小贩衣领,面露愠色:“你敢戏弄本官?!”

小贩慌忙辩解道:“客官有所不知,他们走了已经三个时辰了。”

“三个时辰?”闵天浩一怔,现在已是午时,三个时辰,至少走了几十里地,想必也不算很远。想到此,天灏一掌推开小贩,顺手解开小贩拴在树上的马,说道:“这匹马我就暂时借用了。”说着,纵身一跃,上了马。

那小贩没想到自己的马转眼间就成了别人的胯下坐骑,一把抓住马缰不松手,一边喊道:“贼人,光天化日下,竟敢抢我马?我要将你送官!”

天灏哈哈大笑道:“不就是银子么?”说着,从怀里掏出十银子,扔给小贩,厉声说道:“还不撒手么?!”小贩接过银两,用手掂了一下,虽一副无奈表情,但已是眉开眼笑。他松开手,嘴里絮絮叨叨地:“看你有急事,我就吃点亏罢了。”

“闪开!”天灏大喝一声,两腿一夹,那马长嘶一声,已蹿了出去。

见天灏骑马远去,一脚踢了面前的水果筐,将头上斗笠一扔,“嘿嘿”一笑道:“庄主果然神机妙算。”

……

天灏出了古平小镇,顺着驿道一路向北追赶,只见黄土坷路有几道深深的车辙印,显然是这车运载了很笨重的东西,如果是几具棺材,倒不会如此这般沉重,倒不知这出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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