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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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 第1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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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说:“不行,钱粮照解,你也必须统兵来援救天京。”

李秀成说:“我新购置了一些洋枪、洋炮,待洋枪一到,马上来天京解围。”

13。 天京南郊雨花台(一八六二年十月初)东自方山,西自板桥镇,李秀成十万大军扎营,旗帜如林,层层排列。雨花台四十四天大战的序幕已经拉开。

李秀成骑在马上,谭绍光带着洋枪队跟在一旁,李秀成用单筒望远镜看了看敌阵,说:“曾国筌的大营中军就在前面方山。”

谭绍光问:“不是侍王也要来参战么?”

李秀成说:“他已带四万人马从浙江龙游赶来。他一到,我们先在东路总攻。”

14。 天京南郊方山(一八六二年十月二十二日)东路战役在十月二十二日夜打响。

太平军攻势猛烈。石益阳带着洋枪队在炮火掩护下冲在最前面,他们的排枪打得曾国筌的兵抬不起头来。

曾国筌从后面摸上来,见湘军在向后退,忙喝令:“不准退,你们的将领呢?”

一个哨官捂着一脸的血,说:“倪桂将军已经阵亡了。”

曾国筌叫了声“出师不利”,突然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口唇,血流满脸,他倒了下去,湘军上来把他抬走了,湘军大败。

15。 曾国筌大营半卧在床上养枪伤的曾国筌召集部将在研究对策,因伤了口唇,说话不清。曾国筌说:“现在长毛又使用惯技,穴地攻城,我们要想方设法破坏。”

刘南云说:“昨天我也挖地道,挖到他们的地道口碰上了,我就令士兵用污水灌其地道,长毛的火药全湿了。”

“这个法子很好。”曾国筌说,“李臣典也破坏了他们几处。我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为了鼓励军心,凡是立大功的,一次赏银一千两。”

李臣典说:“九帅,我们有这么多钱吗?别说了空话,士兵一受骗,还不如不说大话的好。”

曾国筌大声说:“说话算话。说什么精忠报国,说什么为朝廷尽忠,这和湘勇挨得上吗?不给银子谁卖命?我曾国筌的口号就是另一路,好好打仗,立了功,大把大把赏银子。”

李臣典一拍他那多毛的胸膛:“好,痛快,有银子好说话。”

曾国筌说:“我已给曾帅说好了,银子可以从安庆源源不断送来。”

16。 安庆曾国藩衙署曾国藩亲自看看部下在打包封银子,他问:“一共多少?”

章寿麟说:“两万两。”

曾国藩说:“不够,再弄四万,一起用快船给老九送去。”

“正打仗,发这么多银子去有什么用?打胜了再发不迟呀。”

曾国藩说:“我们家老九的脾气与人不同,他带兵的方法也另路,不过,他用银子堆,却能堆出胜仗来。”

章寿麟说:“那只好把藩库库银挪用了。”

“你去与他们说。”曾国藩说,“老九说了,不归还库银拿老九的脑袋顶账。”

章寿麟说:“不如说您有用。”

“说拿我脑袋顶账他们不会信。”曾国藩说,“这不像我说的话。”

章寿麟说:“那是。”

曾国藩说:“这是一场恶仗啊。”

章寿麟说:“九爷的胆子就是大。”

曾国藩说:“长毛兵力四倍于我,洋枪洋炮也多于湘军,湘军刚刚经历一场瘟疫,士气也不如长毛,可老九挺沉着老练,他以守为主,消耗敌人。他用胞弟贞干守住水运通道,这对他前面打仗稳定军心大有好处。”

章寿麟问:“这么说九帅必胜了?”

曾国藩说:“我看是。也许,未来攻破天京也是他的首功呢,这是他孤军深人直扑天京的根本原因。他说过,小功无所谓,要建功就要让它惊天动地。”

章寿麟说:“大帅给他购置了那么多洋炮、洋枪,也顶用的。”

“他这人有福气。”曾国藩说,“老九的营墙全是泥土垒成,一旦下雨,立刻稀里哗啦,这是老九一直担心的。可今年偏偏雨季无雨,二十天滴雨未下,这不是天公帮了他大忙吗?”

17。 干王府正殿议事大厅(一八六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洪仁昊ㄌù笳降氖Ю找菇棺疲话肆晔辉露眨钚愠煞旨嘎吠俗撸撕樾闳执舐罾钚愠晌弈埽煤槿诗拿出个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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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善祥说:“现在各地将领都各自为政,哪个地方的兵都调不动,这还得了!”

洪仁评说:“这都是滥封王的恶果,你是王,我也是王,谁调遣谁呀!”

傅善祥说:“天王有意把王分成几等,补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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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善祥说:“天京城内,各处都在大兴土木,数不清的王府在修建,这全要圣库拨银,哪个也不敢慢怠。不知天王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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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善祥说:“雨花台之役,清妖说太平天国已是强弩之末了,干王不认为人家说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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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善祥见他又叹气连声,就说:“到了你我都叹气连声的时候,我真有点束手无策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连她也理不出个头绪来了。她和洪仁几械搅颂教旃木薮蠛酱记阈保嗬肭愀惨残砘褂惺比眨侨匆烟搅舜锝你殂樯�

18。 曾国藩安庆大本营李鸿章在会见曾国藩。

曾国藩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在江苏、上海打得好。”

李鸿章说:“这都是因为在老师幕中学了几年,历练的结果。”

曾国藩说:“谢谢你送来的洋枪洋炮,看来你的胜仗得益于洋枪洋炮不少。听老九说,你的淮军装备是十分精良的。”

李鸿章说:“学生考察过,洋人舰炮器械精良,学生特地招募英法兵匠,从香港采办机器,派员在上海开办了炮局,造了些开花大炮,很管用的。学生这次给湘军送来的便是自己造的。”

“好啊。”曾国藩欣慰地说,“你现在已是江苏巡抚了,又兼署着五日通商大臣,你今老朽脸上有光,只是你热衷于洋人洋枪队,我终有些想不通。这洋人这些年屡启衅端,总是欺凌中国,躲还躲不及,一旦引狼人室,岂不是更赶不走了吗?”

李鸿章说:“恭亲王认为,洋人虽有野心,可谁也没力量鲸吞中国,只是在通商、传教上占点便宜罢了。而长毛却是要打倒大清的,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才决定借洋人助剿,他们船坚炮利,还是很管用的。我请了个英国人叫奥伦,由他来统领洋枪队,很有震慑力。”

曾国藩说:“自左季高和你各统一支队伍后,我心里踏实多了。季高现在已实授闽浙总督兼署浙江巡抚,壮志已酬。季高说过,平定天下者,我们几个人啊。望少筌你好自为之。”其实左宗棠说的是曾左二人,从未包括过李鸿章。

李鸿章说:“老师攻克安庆后,兵分三路的策略甚为得当。九师叔攻南京,左公图浙,已攻陷金华,正在威逼杭州,老师又派学生赴沪克苏、常,这就让长毛无法应付了,他们已成强弩之末。”

曾国藩嘴上说“苏常之地无比重要”,可李鸿章心里有数,知道曾国藩的战略重点在南京,他和左宗棠不过是起到牵制李秀成、李世贤兵团的作用而已,曾国藩欲把攻占天京的首功留给亲弟弟,留给他自己,李鸿章何等精明之人,岂能看不出来?所以李鸿章对曾国藩说:“学生出兵苏、常,是偏师。”

曾国藩忙说:“怎么是偏师?湘军、楚军、淮军三足鼎立,才能支撑大局呀。”

李鸿章只得附和地笑了。

停了一下,李鸿章悄声说:“老师,你现在功高了,谤也随之而来了,务请小心。”

曾国藩有几分紧张:“有什么风声吗?”

李鸿章说:“光为送点洋枪洋炮,学生何必来呢?苏州战事正紧。”他目视曾国藩说:“老师记得大学士祁隽藻吗?”

“又是他?”曾国藩不禁愤愤然,他说:“咸丰四年八月我攻克武昌时,皇上高兴,已经下上谕任命我为署理湖北巡抚了,却不想祁隽藻一句话坏了我的事。”

“那是一条狗,”李鸿章说,“我知道此事。他在皇上面前说你不过是在籍侍郎,犹匹夫耳。匹夫居于阎里,从之者万余人,这恐不是国家之福也!这不等于提醒皇上防着你吗?”

“过去的算了。”曾国藩又问:“他现在又中伤我什么?”

“这是在乎官声也关乎个人操守的流言,”李鸿章眯着小眼睛说,“他说你在国丧期间讨小妾!”

曾国藩不禁又羞又气,一时说不出话来,李鸿章给老师一个台阶:“大家都知老师品行,断不会有此事,不过三人成虎,流言可以杀人,老师不可不防。”

曾国藩说:“我知道了。这祁隽藻十分可恶。我曾某人怎么会有悖名教到这种不堪地步呢?”

李鸿章似笑非笑地:“那是。”

19。 安庆曾国藩住处曾国藩把赵曼从后门送了出来,让曾贵提了个大包袱走在最前面。

赵曼走到后门口停了步,泪水涟涟地说:“老爷,你这么狠心吗?为什么非要打发我走呢?你看不上我,我当个烧火丫头也行啊!”

曾国藩爱怜地替她拭去泪水,说:“你也知道,我是喜欢你的。自从你来了,我每天能多笑几回。可是,可是……”

赵曼:“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吗?”

曾国藩凄然一声浩叹:“是啊,是说不出口啊。我现在被人抬到了云霄之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你懂吗?别人可以做的,我不能做,我做了便是大逆不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赵曼虽不懂他的苦衷,却能理解:“大人一定是对的,不然不会舍得让我走。

我走了,别忘了天天洗澡,不然痒病又会犯。还有,他们怎么劝你喝酒,你都不能沾一滴,一沾了酒,癣就会犯得大发……”

一席话说得曾国藩啼嘘不止。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递到赵曼手上,说:

“这是三千两银票,是我的养廉银子,不是赃银,你拿去,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生儿育女教他们好好读书,不过未必要走科举之路,别进官场。”

赵曼与他洒泪而别了。

20。 苏州忠王府(一八六三年一月十八日)慕王谭绍光骑马冲入忠王府大门,在音乐厅前下马,扔了马即奔偏殿。李秀成刚刚起床,一听牌刀手报“慕王来了”,李秀成就知有急事,忙迎到了中式客厅,问:“有什么急事?”

谭绍光说:“常熟钱桂仁叛变了,已向李鸿章献城。”

李秀成怒问:“什么时候?”

谭绍光说:“昨天晚上。”

这时石益阳从她的住处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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