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酒已足,吕布的心情也是变好,渐渐得酒意上头,纵然是吕布也是横卧堂上,舒舒服服的合眼睡去。
次日,吕布尚自昏睡,却是听到有声音在外面传来,虽然头疼的很,却还是大声叫道:“什么人啊?”
在这个时候前来的,不管是谁肯定是有事,既然有事了,吕布便就不能再闲着了。
房外侍从大声道:“主公,城外营地传来消息,说是那些人发动暴动,将我们派去的人打了,还把东西也给砸了”
吕布起身,觉得还是有几分酒意,但却不可小视这暴动,说不定就是潜伏在内的刘备的余党闹得事,故而叫来人在外等候片刻,自己则是洗漱。
待得完毕,吕布好歹回来了几分精神,便是出门,见是一名校尉,便就问道:“出了什么事,难道你们还压不住一些暴民吗?”
那校尉惶恐,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主公,那些暴徒已经被扣押,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快说就是”一大清早就被人吵醒,还出了这么档子事,便是吕布也是有些不耐烦了。
校尉道:“那些暴徒不但扇动一些无知百姓,而且还伤了几个我们的弟兄,这都不打紧,最糟糕的是有四五个医师因为被他们殴打,却是丢了性命,还有十余人也是伤重,其中其中就是主公你当日提起的华佗华医师。”
这个校尉也是机灵,当日虽然只听得吕布提起过华佗,但随后便就留上心眼,后见吕布与这华佗关系不一般,因而记下。只可惜也是因为他的一番可以作为,倒是让华佗成为了那些暴徒眼中的首要人物,纷纷对其出手。
好在华佗虽然是医者,但身手却是不弱,加上几个弟子的舍命相护,因而虽是受了点伤,但却无恙,只是主公注意的人受了伤,便是无恙那也是当大事来处理,便就前来通知。
吕布闻言大怒,急忙问过侍从,得知华佗一大早便就离府出去,心中大致相信,继而问道:“华医师可有受伤?”
校尉道:“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这帮天杀的东西”好友险些丧命,吕布大怒,急急与侍从前往城外,也叫人将那些被捉住的暴徒统统先大刑伺候一番,等稍后吕布亲自审问。
这府里府外,随时都有马儿准备,因而出得府门外,便有人牵来马匹。
吕布跳上赤兔,便就飞驰,倒是将其他人通通丢在身后。
几名侍从还是头一次见咱家的主公如此担忧一个人,便就纷纷议论,这华佗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惹得吕布如此作为。
吕布心忧华佗,虽听校尉说没有大碍,但不曾亲眼看见,却是不能放心,毕竟他可是吕布认可的朋友。
还未入得郊外的临时场所,便就听到里面民声沸怨。
吕布却是管不得这些,先往华佗所在前去。
第三一四章:探好友吕布深问,安百姓华佗挺身
心急火燎的赶到华佗所在营帐,还未入得里面,只见一个年轻小伙子在外面看火,浓浓的药香也是传遍此处。
那人也是当日见过吕布,见其匆匆而来,便就起身道:“这位大人,是来见我师傅的吗?”
吕布问道:“你家师傅可好?”
那人便道:“受了些轻伤,倒也没有大碍,只是刚刚睡下,不知大人可否等会探望?”
吕布闻言,也就安下心来,只是看不到华佗到底有些着急,但总不能打扰一个病人,因而在外来来回回的走动。
正当此时,却是从里面走出一人,也是华佗的学徒,见到吕布,便轻声问道:“敢问尊下可是我恩师的友人奉先?”
吕布应道:“正是,正是”
后来的那人便笑道:“恩师说要见尊下,请里面请。”
吕布依言而进,见华佗头缠着着纱布,但是精神却是没有看到多大的不同,因而放心下来,轻身上前,问候道:“元化,身体可好些?”
华佗笑道:“奉先啊,你怎么忘记我便是医师,这等小伤可难不倒我。”
那徒弟见师傅要与吕布说话,便就退下。
此时无人,吕布便就问道:“元化,到底出了什么事?”
华佗一叹,讲起了今日早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日清晨,华佗虽然夜间醉酒,但是早上却是起的极早,之后便就去了城外病患们的临时做所。华佗因为医术高超,故而这些人起先不知道他,但后面却也是毕恭毕敬,只是今日注定要出事,虽然他如往常一般在那治疗病人,但随后却是有人大声叫喊起来
“弟弟啊,弟弟啊”
估计也是有人又死了,不一会儿便是有人大声叫喊起来,只是旁边的人放眼看去,却是感觉有些蹊跷,因为这三四个在大哭大喊的人竟然全是大汉。
“弟弟啊,你怎么就去了啊”
“若不是那吕布,你又怎么会这么早就死了啊,天杀的吕布啊”
这边几人哭着,那边却是又有几人大声起哄:“乡亲们啊,本来我们在徐州牧的治理下生活的好好的,可如今这个吕布来了之后,咱们有多少亲人好友死在了他们的刀下,难道就没有天理,没有公道了吗?”
几个大汉在那哭喊着,可比娘们要有劲多了,这一哭一闹,就把身边的吸引了一大半,惹得那些感同身受的百姓也或是低声哭泣,或是愤怒高喊。
别说华佗昨夜与吕布一番交谈后已经了解了个中原委,便是不知,也不会真的坐视不理,让这里发生动乱,加上对面可是名震天下的温侯,他们的刀枪便是刘备这样的枭雄都不能直面前锋,这些百姓又能怎么样?此时群情激愤下,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但真要遇上吕布的人马,可就是以卵击石了,身为他们的医师,华佗绝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故而主动出面大声劝阻道:“诸位,诸位,先请听我一言。”
华佗这些日子里可是为百姓作了不少事,虽然个人的力量有限,但是凭借他高超的医术以及高洁的为人,短短几日里,他的在这些人中可是很有声望,故而听得他一声叫喊,原本激昂的百姓都是愿意听他一句。
华佗见场面渐渐安抚下来,便就大声道:“诸位,自古诸侯纷战皆是,吕布虽然此番攻打徐州,但却在城外为尔等设立营寨,并且还是送来不少药石,如此看来其实吕布所为却也是不差,再且说了,吕布数万虎狼之师在下邳驻扎,你们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如何能够前去,若是引起冲突,这死伤的不还是你们自己,难道你们还想让亲人,朋友们再流一次眼泪,伤一次心吗?”
华佗言真意切,一方面是为了吕布,另一方面确实是为了这些百姓,对于他来说,百姓苦难,那是天下最最悲惨的事情,他绝不愿看到横尸遍野的场景。
原先尚自吵闹的百姓听了华佗的话后都是想了去了,毕竟吕布打败了刘备这是不争的事实,这边徐州牧的精锐人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又怎么可能去对抗,故而也是冷静下来。
但是那几个大汉却是突然暴起,其中一人口才极好,又是大声哭道:“昨日我们的家人死在他们的刀剑下,日后难保不会如此,毕竟他们是从冀州来的,而我们以前是那么的支持刘州牧,难道他吕布就会这么好心放过我们吗?”
其他几人则是趁势要去抓华佗,并且喊道:“你这人专门给吕布说话,可是受了他的好处,这几日便在此监视我们,乡亲们啊,咱们可不能被他给骗了,那吕布居然搞起水灾对付我们这些无辜的人,难道我们还能去相信他们吗?难道你们看不见那葬身鱼腹的亲人吗?看不见战死城头的亲人吗?”
这边说着,那几人便就要去打华佗。
华佗虽然是医师,但自己的身手却是不差,加上身边几个徒弟的帮忙也暂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这边他们叫的欢实,却也只有十余人在起哄,其余人倒都是理智的很。本来事情也不会出现大的问题,只要大部分的人保持理智,那么他们这些人再是怎么起哄也是没有关系。华佗自信,凭着自己的声望足以说服这些人,故而也是不惧。
却不料风雨突变,这城外可是有数百个营地,每个营地也是有数百人,这边恰好有个华佗在,但其他地方的医师可就没有他那么大的人格魅力,也没有他对吕布的那份好感,故而其他地方却是闹了起来。
这人啊,总是喜欢敷衍趋势,智者尚且有这么一个习惯,更何况这些百姓。就这么一带动啊,本来这个营队的人,华佗还镇得住,如今也是无法。
加上那几人也是纷纷对华佗出手,因而情势更加难以控制。
不得已之中,华佗也只得先且逃散。
最后在吕布的军队到来后,这场发生在营地的暴*方才停息,只是当中却是有几名医师被杀,还有数十名百姓丧命,吕布与徐州百姓的矛盾又是尖锐起来。
第三一五章:为友人华佗劝解,为友人吕布设计
听完华佗所言,吕布也是大致明白,要说个别的百姓对他吕布怀有深恨,甚至不惜发动暴动来为他们的亲人,友人报仇,那么吕布还能相信,但是现在却是全营的百姓都是如此,若不是有心人特意所为,只怕是说不通的。
看到好友为自己的事情而受伤,吕布甚为愧歉,还有怒气。自他大战以后,虽然多有责难,但在吕布眼中那些所谓的责难最多不过就是瘙痒罢了,但是如今看到华佗受伤,却是感到实实在在的愤怒,这已经触动了吕布心中的底线,他需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虽然华佗不是官场上的人,但察言观色却也不弱,只是看了吕布的脸上稍稍带出的异色,便就明白过来,知道以吕布的为人绝不会轻易罢休。能够交到这样的朋友,华佗很是高兴,但也绝不希望吕布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要知道如今吕布刚刚掌握徐州等地,当地百姓因为大战中丧失的亲人朋友本来就对吕布怀有不满,先前吕布出钱出人照顾这些病患为的就是缓解他与徐州百姓之间的矛盾,若是因为这件事而让之前的努力化为泡影,那么要等下一次的机会可就要等上许久,这对于吕布将来的霸业也是极为不易,毕竟这徐州不论对于谁来说都是太过重要。
华佗想到此处,便就问道:“奉先,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件事?”
吕布见华佗提问,却是提起心神,勉力笑道:“交与部下即可。”
华佗摇头道:“莫要骗我,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以你爱恨分明的个性,此番说不得就会闹出事情来。”
吕布笑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华佗劝道:“这徐州对你的重要性,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言了,这是你立足之地,乃是你跨过黄河的最大基点,本就因为掘水灌城而让你失去了民心,若是不能好好的妥善的处理,那么这徐州迟早会成为你领地中的一块不安之所,他**出兵征讨四方,难道就不会顾及这徐州大本方吗?你总不可能还要再留下一支精锐人马在此,为你看家护院吧”
吕布被华佗说中心事,却是笑道:“元化,想不到你的眼光也是独到,可比我军中的田丰了。”
华佗却没有被吕布的笑声感染,而是继续沉声道:“你当夜还曾对我说过你之所以可以占得如此大的优势,根本原因便是因为你可以得到三州之地百姓的心意,难道你现在因为坐拥五州便可大意的不顾徐州百姓了吗?四周群雄环立,你还走脱了刘玄德,若是他日刘玄德登高一呼,你这徐州要是不要了?”
吕布见华佗如此,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也就安下心来,长长一叹,言道:“可我也不能让你白白受伤,而且这些人大致就是刘备残留在徐州的奸细,若是不查个干净,说不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