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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著眉摇了摇头,将那种奇异的感触摔去。
她开始食髓知味了,在他即将结束对她身子迷恋的时候,开始轮到她来渴求他的身躯?
“黄月英?”
“我”她又清了清喉咙。“你们继续谈吧我去看账本了。”她后退,跨过门槛,立刻将门扉合上。
吕布盯著门好一会儿,才招来高勇继续守护,再同杨公公走出庭院。
“杨公公。她就是你极欲扑杀的黄月英。”那调子全然不复先前公然的调戏。
“她不像”杨公公喃喃道。
“是不像。你以为她会毁了本侯?”
她怎不会毁了温侯爷?之前以为黄月英出现在吕布的身边,那可能是作为刘表的奸细想从中探取机密,但如今一看方知弄错含意,这样清雅淡性的女子怕是做不了那样的事情的。
汉人历代以来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例子比比皆是,比如那妲己,比如那褒姒。
商纣王征服有苏氏。有苏氏献出美女妲己。纣王迷于妲己的美色,对她言听计从。妲己喜欢歌舞,纣王令乐师师延创作靡靡的音乐、下流的健蹈,在宫中朝夕欢歌。妲己伴着靡靡之音起舞,妖艳迷人。于是纣王荒理朝政,日夜宴游。纣王还在卫州设“酒池”,悬肉于树为“肉林”,每宴饮者多至三千人,令男女裸体追逐其间,不堪入目。九侯有一位女儿长得十分美丽,应召入宫,因看不惯妲己的**被杀,九侯也遭“醢刑”,剁成肉酱分给诸侯。
妲己喜观“炮烙之刑”,将铜柱涂油,燃以火炭,令犯人行其上,跌落火红的炭中,脚板被烧伤,不时发出惨叫声。妲己听到犯人的惨叫,就像听到刺激感官的音乐一样发笑。纣王为了博得妲己一笑,滥用重刑。
纣王的无道,激起人民的反抗。周武王乘机发动诸侯伐纣,在牧野之战,一举灭商,纣王逃到鹿台自残,妲己也被斩首而死。
褒姒,史记作襃姒,周幽王姬宫湦的王后,褒姒原是一名弃婴,被一对做小买卖的夫妻收养,在褒国长大,公元前七七九年,周幽王征伐有褒国,褒人献出美女褒姒乞降,幽王爱如掌上明珠,立为妃,宠冠周王宫,翌年,褒姒生子伯服,幽王对她更加宠爱,竟废去王后申氏和太子宜臼,册立褒姒为王后,立伯服为太子,周太史伯阳叹气道:“周王室已面临大祸,这是不可避免的了。”
果然不出伯阳所预料,原来褒姒因为过不惯宫中生活,加之养父被太子宜臼所杀,心中忧恨,平时很少露出笑容,偶露笑容,更加艳丽迷人,周幽王发出重赏,谁能诱发褒姒一笑,赏以千金,虢国石父献出“烽火戏诸侯”的奇计,周幽王同褒后并驾游骊山,燃起烽火,擂鼓报警诸侯一队队兵马闻警来救,至时发现平安无事,又退兵回去,褒姒看见一队队兵马,像走马灯一样来来往往,不觉启唇而笑,幽王大喜,终于因此失信于诸侯,公元前七七一年,犬戎兵至,幽王再燃烽火,诸侯不再出兵救援,幽王被杀,褒姒被掳,,司马迁说:“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笑。”意思是说,褒姒不喜笑,周幽王为了她一人的笑,天下百姓再也笑不起来了,西周遂亡。
杨闵真的是害怕这个黄月英会成为吕布的宿命,而且楚汉时期的霸王项羽不也是如此吗?
每一个功败垂成的英雄身后必定有一个祸国殃民的红颜,吕布如今坐拥七州,手下文武才俊无数,兵甲六十余万,权势滔天,如实因为黄月英而失败,那么如同杨闵这样将身家性命都是压在吕布阵营上的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得黄月英而毁之,毁的不是吕布,而是他的皇帝命“杨公公,本侯在开口问你。”
倘若没有黄月英女,吕布依旧是霸王,日后更可能是
“黄月英姑娘可以过她的平民生活。”杨公公一字一字缓慢地说,而后他抬起苍老的脸庞。“她也没有错,错的是她得到了温侯爷的厚爱。”
吕布眯起了眼。
“温侯爷可以封她为妃。却不能过于迷恋她,温侯爷可以要她的身子,却不能将感情尽投诸在她身上。”
时值初夏,不算热,但杨公公的冷汗淌下了,他坚决的说完:“温侯爷必须舍弃黄月英。”
吕布冷冷睨他,冷声道:“本侯原可将你赐死。”
“就算赐死奴才地无法保她性命。温侯爷该明白倘若他人不利于温侯爷,必有人誓死护之。奴才终归只是个太监,人单势薄,温侯以为奴才怎能召唤无数对主公死忠之士?”
吕布的神色如冰,抿著唇言道:“以你这小小奴才确实没法号令本侯的心腹们。”
“奴才是没法,但流言则不然。”打杨公公下定决心扑杀黄月英女之后,就抱著必死的决心。
“奴才将黄月英是刘表的侄女只一个消息只需要流传出一小段,凡对温侯爷死忠之人,必定伺机欲杀黄月英姑娘。温侯爷不变江山爱美人,但您下得了手杀那些忠心耿耿的亲信,只为了黄月英姑娘吗?”老态的脸已是灰白。敢进言就不打算活著了,是该有人告诉温侯爷,社稷与女人之间孰轻孰重。
捉摸不定吕布目前的心思。即使在龙颜震怒、犀利的黑眼瞪著他之时。仍赞不出温侯爷下一刻的举动。
过了会,只闻吕布忽然唤道:“典韦。”他的声音低沉而已非不悦可形容。
“卑职在此。”不知何时,典韦飞奔立于吕布身后。
杨公公跪下,闭眼等死。
“将他拿下。囚禁内院,没有本侯的允许,闲人勿进。”
杨公公震惊抬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见到温侯爷拂袖离开了内院。
第十六章:雌雄巧答互议论,你来我往不服输(九)
翌日清早,俩辆马车从温侯府别业里往武氏祠而去。原本齐总管安排以轿子绕道而去,但在黄月英瞧过与楼船如出一彻、极尽奢侈的双顶轿子后,婉拒了他的好意。
齐总管眨了眨眼。“夫人是嫌轿子太过朴实?奴才立刻换”唤她夫人,是在昨日的惊诧过后,发现温侯爷与她共枕而眠,而温侯爷似有视她为“大房”之意,自然立刻改了称谓。
“不不。”黄月英攒起眉头。“齐总管安排的轿子已够奢侈,但我只求方便,不必绕路赏景,就马车好了。”
齐总管见怪不怪了,颔首领命。半刻钟后,漆金钱雕的车屋由四匹披锦壮马拉来,黄月英讶然,再度以和缓的口吻同齐总管商量。
“还要再朴素点?”齐总管看看她,再看看刚拉出来的马车,困惑道:“这可是咱们最素色的马车了,夫人。”
“不,我要的不是这种没有普通点的马车?你知道的,就像外头那种?”
“外头那种?”齐总管骛呼,怀疑地看著无监。“夫人,简陋的马车与爷不配。”
不配?老天昨晚虽没看完帐本,但仅就所知部份,马厩养了几十匹马,饲料先不谈。光是车屋每月重新装璜一次,就要好几万铢钱。昨晚她问过吕布、多久来一回冀州别业,他皱起眉,状似心不在焉。
“没个准吧。”见她执意索求答案,才道:“前二年是来过一回。”
二年?只住三天就走她不知这些奢侈是谁允许的,但如果是再继续下去,很快的,她的挂名丈夫就必须去喝西北风了。
要充场面也不是这么个充法,在几近争执之下,齐总管退了一步,不甘情愿的将马撤了两匹。
“迟早,会散尽家财的。”马车内,她对著他的胸前喃喃抱怨道。
吕布微笑,看着涨红脸的黄月英,却是调笑道:“娘子有何高见?”
黄月英白了他一眼,虽然她是有些心不在焉地,但还是要谈清楚的好。
“你必须要有赖以为生的事业。”
“哦?”
“看著我。”将他的脸拉下来贴近她,黄月英轻声道:“我们必须谈谈。你跟昨儿个来的杨爷谈得是什么生意?”
吕布瞧著她蜂色的脸蛋,笑道:“小本生意,不值一谈。我以为你会先抱怨昨晚我的粗暴。”
“你是粗暴了些,弄痛我。”她咕咕哝哝地。
“所以,你报复我,在三更半夜里跑去雕什么鬼东西?”
“那是版画。我无意思伤害你的自尊心,但昨晚你的确是让我相当的不舒服,”
她很直言不讳,看见他涩然的脸庞。轻笑,主动搂住他的颈项。“我没报复你,只是有些心乱,而雕刻版画一向能让我心情平静。”她真的食髓知味了,很喜欢碰触他男性的躯体,也没办法想像当他另觅新欢的时候,她该如何渡过冷清的夜晚?
黄月英时常在想她心中究竟是版画重些或是他重些,尤其是跟吕布欢好之后,这种无名的心情更是莫名,因而为了不去多想,她很多的时候宁愿去跟那雕刻去说话,而不是与人去说话。
“你几乎成功的让我以为我必须为它占据你而妒忌起来。”吕布微笑,食指滑过黄月英衣领的扣子。
黄月英的脸颊微微酡红,却也没有太过拒绝,而是轻声道:“我不是要谈这个。”
“哦?我以为你要我补偿你。马车是够大,离武氏祠尚有一段距离,咱们可以先尝试”才弹开她的首扣,就遭她的责骂,只得规规矩矩的收回手。
“在襄阳,我为家里生计投资过几项正开发的事业,以目前而论。投资船运可行,你若愿意,等回了襄阳,我帮你安排,有个稳定的投资至少不必担心坐吃山空。”
“投资船运?”他扬起眉。
“现下船运渐兴,等你入了轨道,咱们雇船载北方的特产,前者利润不大,但相当稳定。后者风险多,但赌对了货资,是一项相当有利润的生意。”
吕布闻言沉默了会,似想扮起正经相,嘴角却勾了起来:“吕家祖产搁在那儿也不生息,你爱怎么做就去做吧。”
随后,到了武氏祠,黄月英是由吕布抱下马车的,另一辆马车里则是典韦扶了巧儿下来,黄月英盯著典韦好一会儿,直到吕布扳回她的脸蛋后,看到他有些佯怒的脸后,才想起她梦想已久的武氏祠画像石。
原以为四、五十岁才有幸一睹风貌,如今却提前了二十年来瞧,不禁脸红心跳地,很快的,她再度忽略了吕布,拎著裙摆进祠
冀州武氏祠的画像石所描写的题材非常广泛,如“孔子见老子”、“荆轲刺秦王”等等,都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可以说是最大型的古式版画,因而她显得非常的激动,高勇守在她身后,不明白他主子看上的女人为何会喜欢这样的玩意?一堆古人在石上雕刻的图案有必要这么感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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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子。”站在不远处的吕布忽叫道。
“奴才在。”
“你认为版画与本侯之间,哪个能勾起你注意?”
“当然是温侯爷啊。”小喜子小声道。
黄月英激动地在画像石刻前伫留不走,素手轻抚雕纹,吕布目睹此景,再问:“那么,对黄月英来说呢?”
“咦?”小喜子迅速抬了下眼,瞧著黄月英一脸痴迷。“这”
吕布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做出违心之论。
“本侯倒没想过得与版画争一名女子。”他喃道。虽然如此,但他依旧纵容她在武氏祠待上一天;典韦、高勇随后陪侍,她像看不厌似地,偶尔他倾听她粗略的讲解。但更多时间是她的喃喃自语,遗忘了他的存在。
吕布耸了耸肩,含笑陪著她逛了一回,便由他人陪侍著她,他则在祠外陷入沈思。他不必时刻陪在黄月英身畔,因为典韦随侍在旁。
祠外或有摊贩或有店面,直至夕阳西下时,才见黄月英依依不舍踏出武氏祠,她的脸蛋因兴奋而潮红。同巧儿说话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