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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这种情况被再次打破。
打破这些复杂规矩的仍然是中国人,他们用一贯的,以士兵本身作为考量对象的思想,再次贴身研发出针对士兵的单兵作战武器,让单兵拥有着可以匹敌庞大机械的力量,而当这种力量因简单易学而被士兵所掌握时,一如之前的情况再次上演。
而在这不断的改变中,只有中国人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以围绕新武器而创造的战术,永远不可能是持久的,而以人本身创造出的战术,才是恒定不变的。
士兵缓慢地将导弹装入发射筒,作为一种单兵可携带的便携导弹,通常一名士兵因为重量的缘故最大只能携带三枚,这个士兵也不例外,本来他准备携带四枚导弹,但班长认为,他能用三发导弹干掉一个目标,就可以找他领个三等功了,不过现在看来,班长的三等功恐怕要翻倍了。
敌人已经逃跑的那辆装甲车让士兵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机会,说实话,打从他埋伏在这里开始,就没想过能抓到这么大一条鱼。当初,为了在这里挖一个大坑,他几乎用光了自己的手雷,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值了。
看着已经被摧毁的两个目标一眼,士兵没有停留,径自走到陷阱旁,大坑里,敌人的坦克因为炮管的支撑,仍然执着的屹立着,不过朝向他的腹部却让士兵知道,敌人想出来恐怕已经很难了。
“有人吗?”士兵对着坦克炮塔的方向喊了一声,他觉得,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能抓一个俘虏来证明这一切,班长肯定不会耍赖。可惜,随着士兵喊声出口,坦克里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应答声。
士兵不会头脑发热到以一己之力钻进炮塔去抓捕俘虏,实际上,他甚至不敢肯定,如果班长在的话,会不会敢这么干,不过他觉得,自己未必需要为这个问题纠结,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他举起手里的导弹,瞄向坦克脆弱的腹部。
坦克内,没人有想要出去的想法,尤其在敌人之前喊出那声之后,更没人想要离开这里,他们情愿敌人掀开舱门用枪指着他们,也不愿意先出去承受未知的恐惧,毕竟,没人清楚刚刚那个中国人用中文到底喊的是什么。
一直到士兵再次举起手里的导弹,车内的人似乎才明白了敌人的用意。
“该死,告诉他们,我们投降,告诉他们。”车长大声喊道,头顶上,挂在上面的属下愣了一下,慌忙准备推开舱盖,但急切中,他并没有能做到这一点,他的力量只是在沉重的舱盖上发出一阵低沉的撞击声。
坦克外,士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却并没有因此停止手里的活动,因为他觉得,即便自己抓到了俘虏,将他们平安押回去也是个大问题。在想到这点后,士兵按下发射按钮,导弹在数十米外,猛的射出,射向坦克的腹部。
车长最后看到的东西,是视野后方闪烁过的一道光芒,之后,车子猛的一震,身后车腹部的某个位置,忽然闪过赤红的光芒,之后是大量由钢芯穿甲弹破裂后的碎片所组成的一团射流。车长在还未赶到疼痛之前就已经幸运地失去了生命,而在此之后,坦克内陷入一片死寂。
士兵终于决定离开,回到部队的驻地,现在他手里除了一支步枪之外,一无他物,他很清楚,自己靠一支步枪恐怕很难再去的什么成绩,想到这点,他转身向来的方向走去。
口袋里,一块黑色的半硬式的纸卷被逃出来,重新摊开放在胸口,这是在出发前,部队刚刚下发的可以吸收无线电波的吸波涂层,据说,把这个东西盖在心脏部位,可以阻挡生物电波,配合身上穿得防红外作训服,完全可以在敌人眼皮底下晃荡。
“这玩意就是高科技吧?”士兵爱惜的摩挲了一把胸口挂着的吸波涂层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
战争开始出现一面倒的情况,敌人的进攻在防线的阻挡下忽然变成一团散沙,那种感觉就如同你一圈打过去,目标却忽然气化,然后整团烟雾将你彻底覆盖。
现在战线上就是这种情况,敌人在面对防线时忽然将自己打散,而后如同渗透一样从各个角落和缝隙渗透进防线,而后,开始鬼魅一般的偷袭和作战。
如果这一切仅仅止步于此的话,那么或许还可以让人忍受,可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在敌人对各道防线发动袭击之后,地图上出现一幅令人惊愕的景况。
原本仿佛无序作战的敌人,开始有计划的配合起来——通过所有前线支撑点的报告显示,在几分钟前,各个主要据点遭到的攻击开始成倍增加,如果之前他们遭到的攻击基数是一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二,三,甚至更多,相比之下,一些无关重要的防线位置却此后乏人问津。
所有这一切都预示着,敌人开始有步骤地对防线进行分割,穿插之后的分割。
一种典型地,中国式的打法,一种不依靠装备,或者说无论装备如何都可以采纳效尤的作战模式,如果之前还有人对敌人的身份有所怀疑的话,那么此刻没人会再提出异议。
对面的敌人,就是中国人。
“收缩防线,告诉他们,收缩防线,环形防御。”激动中,舰队指挥官对着屏幕大喊道,可就在身边的通讯员准备将命令传达的时候,却被一只手制止住了。
“阁下我想你该明白,一旦防线结成环形防御,无异于告诉敌人,可以用远程打击手段解决问题。”身边,手的主人,参谋长凑过来低声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任由敌人进行分割的话,我想我们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指挥官很清楚,如果任由敌人继续下去的结果是什么。
“我们可以撤退,同时命令舰队靠前,让部队进入舰队的防御圈内,利用战机之外的手段给予支援。”参谋长想了想之后说道,“您很清楚,欧洲人答应的飞机燃料会在最迟明天到位,只要我们有足够的燃料,取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而现在,我们恰恰需要时间。”
参谋长的话,终于让指挥官冷静下来,在思索片刻之后,他发觉似乎这种解决办法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他点了点头。
“命令部队收缩撤退,命令舰队全速前进,进入近海区域,同时命令对地面部队进行除战机之外的一切火力支援,现在,立刻,快!”指挥官想了想之后,重新下达了命令,而伴随着命令,指挥舱内一阵嘈杂,所有人都同时忙碌起来。
“我们现在需要的真的仅仅是时间吗?希望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指挥官如是想道。
第五十九章 胸有长城
清晨的北京被淡淡的冷雾所笼罩,将远近的建筑融成一体,远远看去,仿佛大写意下的山水,从边角中透出那么一丝超然。
晨雾流转下,行驶的车辆仿佛也少了那么一丝匆忙,多了一丝安逸,偶尔传来的阵阵引擎声,仅仅只是搅动了一下那浓浓的雾气,随后就又被这淡白所吞没,渐渐消失远去。
坐在车里的丁文彦,就这么一直盯着周围时隐时现的建筑,心中却回转着即将发生事情,纷乱的脑子里更是不断拟出千把个可能,又很快将这千百个可能否定,而后再拟出下一批。
作为被点名的总参指挥员,丁文彦这一次受命前往中南海,向一号首长做出汇报,而他很清楚,自己这次汇报的结果,会直接改变现有的战争格局。一想到这点,丁文彦原本稍显平静的心情有变得纷乱起来,脑子里拟定的千百种可能的对话都在这一瞬间搅到一起,让他乱的理不出个头绪。
丁文彦索性不去想一会如何向一号首长汇报,转而看向前面的司机。
“好久没上街了。”良久,他打破沉默,缓缓地说道。
“是啊,自从开战以来,北京的变化大的惊人。”司机熟练地打开左转,转向过路口,左右看了一眼后,对着观后镜说道。
对方的话,让丁文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很清楚,战争为中国带来怎样的变化,而这种变化远非建几栋楼那么简单。
自从开战以来,东亚的格局被重新组合之后,中国在亚洲的地位也随之发生巨变,原本这个仿佛大象一眼的邻居,在经过战争的洗礼之后,骤然蜕变成一只雄狮,而亚洲的中心也随之转移到中国。
战争到底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丁文彦自己都说不清。但他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中国作为战争一方,财富积累的速度达到了让人惊讶的程度。被战火破坏的国家,成为主要的财富掠夺地,随着战争的结束,大量来自中国的承包商和建筑商蜂拥向被战火破坏的废墟中,开始掠夺起这些土地上剩余的资源和财富。
没有亲历者很难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丁文彦却很能明白,也正是因为这点,他很清楚,当初美国人在发动战争中之后,到底获得了怎样惊人的财富。
当然,如果仅仅是财富还不足以让人对战争行为作出肯定地判断,实际上,更多的改变来自于文化上的交流和融合。战争作为最主要的文化交流方式,将很多中国根深蒂固的文化和习惯强行留在某些国家,进而改造融合到一起,成为一种新的依附于中华文明的附庸。
中文成为亚洲主要的官方用语……,任何国家的商店招牌上都会用汉字作出额外的标注……农历新年成为绝大多数国家的法定假日……中国历史成为大学的必修课程……如此改变不一而足。丁文彦不清楚,这样的趋势一直发展下去会有怎样的结果,但他很清楚,这样的发展,是善意而不是恶意的。
想到这里,一直混乱的丁文彦忽然心中一片清明,之前纷乱的思绪此刻也理出了头绪。前面,中南海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车子在一个拐弯之后,进入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当车门再次被打开时,丁文彦的心情已经变得平静了很多,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之后,他大步流星走到院里正门的房间外,打出一声报告。
“进来吧。”声音熟悉而略显苍老,在推开门的瞬间,一号首长熟悉的样貌落入丁文彦眼中。
与电视相比,真实的首长,面容似乎苍老一些,身体也不复曾经的笔挺,略带一丝驼背。看到丁文彦到来,一号首长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到一旁,而后做回到之前的位置看向丁文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询问的意思。
丁文彦很清楚,他这次来的原由,一直以来,针对战争是否进行下去,引发了很多人的争辩甚至争吵,无论是总参还是中央,对于战争的判断和走向都持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判断,有人主张结束战争,消化现有的战争利益,转化成真正的国家基础。而有些人则认为,应该胜勇追穷寇,一鼓作气将整个亚洲纳入和平和统一。
丁文彦作为总参的一员,自然也深陷其中,而这一次,首长让他来的目的,显然也是想听从他的意见,为之后战争走向做出预判。
“你认为,我们是该战还是该停。”一号首长并没有以通常的寒暄开场,而是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首长,我为什么要停下来。”丁文彦想了想后,开口说道。
“为什么?有人认为一直以来的战争,所积累的利益是该集中时间消化一下,否则,弄不好会消化不良的。曾经的日本在侵略中国时就犯下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