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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彭铮愤怒地看向被压在后排座的女子,掏出指套带在左拳上,起身走了过去。
“你有两条路,一个是说,一个是被我打一顿以后说。”彭铮还没等对方开口,已经一圈抡了过去……
屈俊杰钻进地铁,目光锐利地看向四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地铁的保卫系统可以轻易的识别携带的违禁品,硫酸二甲酯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但要想骗过安保系统,恐怕还是有点困难,除非有人在女子出了地铁后才将东西给了她,若果这是这样,那这个人或许还没走远。
屈俊杰四下张望了一圈,但结果却让人失望,攒动的人头足以将一切痕迹掩埋,即便此刻查找监控录像,恐怕等找到对方的样子,对方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联络国安那边,我们立刻回去,不论他们想杀一号首长还是炸总参,总要先找到进去的门路。”屈俊杰说到这里,转身从出口跑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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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并没有因为战争的结束而降临,实际上仅仅是从众人的视线中离开,转移到了并不引人瞩目的阴暗角落。
打从六个月前的战争终止后,各国的特勤人员就仿佛上足了发条的时钟,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最开始的风潮是源于美国人的一名海军上将被杀开始。
当时发生了什么至今仍然是个谜,通过渠道获取的消息显示,情况比透露出来的信息要严重的多,美国海军上将是在五角大楼内被暗杀的,手段干净利落,但同时也充满了浓重的俄式风格。作为多年一直在总参工作的丁文彦很清楚,俄式风格的暗杀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海军上将是死于一种残酷的冷兵器下的,而绝非简单地被杀掉。
有人猜测,对方或许想获取什么,但这注定仅仅是猜测,因为,在随后的两个月里,暗杀风开始从美国迅速向全球弥散看来。
欧洲,印度,巴基斯坦,中国……暗杀行为仿佛成了女孩子酷爱的超短裙,瞬间风靡全球。
总参的电话即便二十四小时接听,仍然有无法打进的情况出现,针对中国国内的暗杀已经超过了国安部所能承担的负荷,甚至需要总参协助人员志愿配合,却仍然不时发现漏网之徒。
总参直属的工作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借调到国安部的,没人清楚,当一群顶着少将中将军衔的野兽出现在街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至少现在看来,情况不错。
丁文彦想到这里,翻开眼前的工作笔记,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一名驱逐舰舰长临死前留下的信息,一个巨大的圆圈,但首尾却并没有相接——他是被一根金属线勒死的,当然人员的到达现场时,鲜血已经凝固成血块,被金属线切开的血管,让他的鲜血仅仅用十几秒钟就流淌干净,没人清楚,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他又依靠怎样的毅力,为后来者留下线索。
可惜,这个线索注定无用,丁文彦很清楚,他现在不需要知道到底是谁干的,而是想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只有弄清楚这个问题,才能制止后续事件的发生,但可惜的是,到现在,都没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长,消息确定了,针对一号首长的暗杀计划是假的,华盛顿那边询问,是否执行针对性地报复措施。”自从扯上了暗杀,总参潜伏在国外的谍报网络就少见地繁忙起来,所有被确认的由于敌对国家所发动的暗杀行动,都将由他们做出报复性的反击,而这样的行动,更加剧了暗流的汹涌程度,整个情报界此刻都闹得人心惶惶。
“……动手吧,选择一号目标,放过二号和三号,不需要痕迹。”丁文彦思索片刻,重新确认了计划,然后轻轻地放下电话,目光又重新凝聚到眼前的照片上。
此刻恐怕那帮家伙已经开始动手了吧?丁文彦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一副画面,在华灯初上的夜晚,几个身穿着暗色衣物,身形彪悍的亚裔男子,在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之后,跟随着目标进入室内,或许,会上演一些打斗,但大多数时候不会这样,不需要痕迹对于执行特工来说,意味着可以用任何方式消灭掉目标,而没必要用各国标志性的手段去显示这是一次纯粹的报复行动。
说实话,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以一句话来终结一条生命,这让丁文彦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不是下达一个作战命令,更不是决定消灭多少敌人,这种杀人的命令更加直观。
不过,也仅此而已,在摆脱了这种惯常出现的情绪波动后,丁文彦轻轻合上面前的工作笔记,舒服的伸展了一下四肢。
尤为前辈曾经告诉过他,如果看不到鱼,可以将水弄的更浑,浑到连鱼自己也看不见,而现在,丁文彦就是在这么做。
两天内,三起针对现役军官的刺杀心动,除了一起被挫败外,其他两起全部成功,其中一名杀手甚至在完成暗杀任务后,还有充裕的时间逃离,而另外一个人,若非在目标的反击下受伤,恐怕也会逃之夭夭。
唯一挫败的一起,是屈俊杰他们执行的,对方在事先放出风,准备刺杀高层领导,幸亏屈俊杰看出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否则,一旦实施抓捕,对方携带的毒液足够放到最好的一支行动组。
反常,太反常了,所有这一切总结出一个词,就是反常。丁文彦觉得,自己恐怕有什么东西遗漏了。想到这里,他再次打开工作笔记,仔细阅读起来。
屈俊杰在追踪良久后,终于放弃了徒劳的努力,人海捞针至少还知道海在哪里,而他仅仅凭借猜测,就想抓到臆想中的那个同伙,似乎有点过于牵强。
幸好,屈俊杰及时清醒过来,在放弃努力后,迅速登上了彭铮开来的车里。
车内,被抓的那名女性特工,一扫之前的幽暗,变得狼狈而肮脏,或许是因为屈俊杰的嘱咐,彭铮没有马力全开,可即便如此,对方仍然显露出重重的疲态,甚至连想看一眼屈俊杰的想法都欠奉,不过,对于屈俊杰来说,谁看谁并不重要,于是,索性走过去蹲在对方面前。
对方原本干净的脸上,已经被汗水冲出道道沟壑,化妆品的遮蔽,让原本模糊的样子变得醒目起来。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摆在对方面前的那个桶,或许是因为彭铮拳重的缘故,对方已经吐了好几次,不过,这并不什么好事,因为,如果这个女人还不准备开口的话,彭铮绝对会将这些东西从原来的位置塞回去。
“通常,特工人员是不被日内瓦公约所保护的,所以,你最好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相比于彭铮,屈俊杰的审问方式似乎有点不入流,不过他显然没意识到这点,一把抓住对方的下巴恶狠狠地问道。
结果似乎可以预料,对方仅仅是用轻蔑的眼神看了屈俊杰一眼,就继续低头对着双腿间的桶流淌出无法控制的唾液。
“要不,我换个办法吧?”看到屈俊杰询问无果,彭铮笑嘻嘻的走上来说道。
“不用了,我觉得,我们恐怕哪里出问题了。”屈俊杰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买年前的俘虏,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到点什么。
“哪里?”彭铮看了俘虏一眼,随后问道。
“我在想,如果刺杀一号首长的任务是真的呢?我们是不是中了调虎离山的计策了?”屈俊杰想了想说道,可话刚一出口,他甚至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是啊,如果对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这个看起来不太可能的大目标的话,那么似乎可以说通什么了。
回头看了看仍然在发抖的女俘虏,后者似乎对他提出的所有信息都毫无反应。不过对于现在的屈俊杰来说,这根本一点不重要。
“立刻联络总参,告诉他们加派岗位,……记得,把猜测和实情都告诉他们,其他人,出发!”屈俊杰低头向刚刚报名的士兵耳语了几句,随后转头看向众人。
※※※
虽然天气早已经一扫阴霾而变得漂亮起来,但作为监控者的众人,却丝毫没有任何心情去看待周围的美景。实际上,此刻他们更关心的是目标什么时候出现。
情况显然要比预想中的好,清朗的天空似乎成了所有人的催化剂,每个人都在或多或少的催促下从家门跳了出来,甚至连一号首长也不例外,当然与别人不同的是,他的目的却是即将开始的经济论坛。
一号首长的出现,让设伏者忽然兴奋起来,卧倒远处高层顶端的人,此刻正在等待着他的命令,而给予他们的思考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几秒钟。
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枪手没有多少犹豫,就扣下了班级,远处,被十字线锁定瞄准的男子在颤抖了一下之后,颓然蜷缩地倒在地上。
杀手似乎很满足于自己的工作,再次确认一眼之后,转身迅速离开了袭击点。仓促的动作,终于暴露了些许他内心的紧张。
而一切从对方离开后,再次发生改变,刚刚倒在地上,被人塞进车里绝尘离开的男子,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重重地啪打着车门,似乎想要告诉对方,他的情况不错。不过让他吃惊的是,对方并不在意他的情况而是粗暴的将他拉上车,然后迅速下达了开车命令。
“首长在哪呢?”一直到车子开动起来,有人才不安地询问道。同时看向身后受伤的同伴…敌人的狙击枪子弹,很轻易的扯开了凯夫拉防弹衣,幸好扦插的钢板起到了作用,让子弹被卡住了一半。
“在另外一辆车上,不过这一次,我们在主动。”听到询问,有人声音低沉地回答道。
第二章 总要有个开始
审讯室里,屈俊杰坐在对方面前,脸上并没有哪怕一丝歉意,虽然对方破坏了整个美好面容的脸部擦伤,其实就是他的杰作。
“你很懂这方面的事情。”屈俊杰看着对方,缓慢地说道,他不是在夸奖眼前这个女人,实际上,对方确实精通反侦察手段,打从二十四小时之前,她刚刚被抓到现在,有一个字都没有说过。不仅仅如此,甚至连水都很少喝,至于放在她面前的食物,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饥饿可以保持冷静和清醒,饱腹感容易让精神懈怠,我记得教材上是这么说的,你知道,我不常被人抓到,所以有点记不清了。”屈俊杰不知道该怎么说,挠了挠头发之后,表情尴尬地看着对方。
面前这个女子似乎动了一下,但仍然没有打算想要说什么的意思,沉默是个好办法,通常针对一般性审讯时,会有种让人无从下手的感觉,这是屈俊杰刚刚进来的时候,一名审讯专家告诉他的,但屈俊杰不打算审讯对方,他自问也没这个手段。
“看了你的护照,你是日裔新加坡人是吗?”屈俊杰没话找话地说道,实际上,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同时,医疗组还做了一次DNA测定,序列显示,对方是一个纯粹的日本人。
“我杀过很多日本人,在日本本土,你知道……”屈俊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一次,他终于如愿看到对方的反应了,明显的颤抖,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战争,通常是不应该被苛责的,反正不是我杀他们就是他们杀我。”屈俊杰想了想,“总有一方要被杀掉。”
“可,你们去了我们的国家。”女人终于抬起头,细嫩的皮肤随着肌肉的紧绷而颤抖,屈俊杰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离她再近一点的话,对方会扑上来用牙齿扯开自己的喉咙。
“都一样,战争都是这样的从来没变过。”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