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鬼事 作者: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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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鬼事 作者:藏妖- 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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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苏御安的话音落地,盘子,桌子都开始震颤起来。苏御信的手几乎按不住桌子,一并抖了。苏御安急了,眼看着他弟弟脸色变白,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心疼的要命。不管对反是谁,也不管那个王八蛋做了什么,伤了他的宝贝弟弟就必须弄死!苏御安一碰到跟弟弟有关的事就爱暴走,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一脚踩到桌面上,大声斥骂:“操你大爷的老实点!再他妈的抽抽我砍了你!
  昏暗的房间里忽然挂起一阵旋风,一股子乌黑乌黑的气从苏御安的背后升腾出来,噗地一声炸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强大的气流冲了哥俩一个跟头,从沙发上跌坐在地面,面对被震散的桌子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桌子上,没看到那股黑气。苏御信咽咽唾沫,没等开口,先被哥哥抱进了怀里。从头顶一路摸到脚上,急着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御信抓住他哥的手,指着破烂桌子中间的那张白纸。白纸上的盘子已经碎了,属于黄爸爸的血将南字染红,边缘部分渗在四边,仔细看,能分辨出一个扭曲的“四”字。
  苏御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哥哥那几声怒骂破了对方的法术,因为终于查到了黄天翔的具体下落,他们急忙找来地图,但是情况仍不乐观。那边的确有“四”字的地方,“前四条街”、“后四条街”以及“中四条街”。这三条街的地方大去了,怎么找是个麻烦。
  可也不能干坐着,俩人拿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屋子就跑出去找人。
  墨一般漆黑的夜笼罩着这座城市,把每一个角落都染了不祥的阴暗。后巷里到处都是垃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斑驳的墙面约有十来米高的那扇巴掌大的窗户上印着一张扭曲而又惨白的脸。一双手,脏污不堪,不停敲打着玻璃,试图打碎这扇窗。但是,那手渐渐变得无力,同几乎绝望的脸一同滑下。
  瘫坐在阴暗潮湿的墙角下,黄天翔用牙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臂。毒瘾发作,他痛不欲生。那群混蛋为了防止他逃跑,把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扒光了,他就像是畜生栏里的一头牲口,萎缩在这个没有一点光亮的小房间里忍受着毒瘾的折磨。高纯度毒品皮下注射,没用几次他就上了瘾。在天堂和地狱间徘徊。他不止一次试图逃跑,但是对现在的身体来说,逃跑是不可能的。再过十几分钟,他就要失去理智,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口水鼻涕横流。然后,那扇门会打开,那些混蛋拿着毒品和摄像机站在那里,等着他像狗似的爬过去,抓住他们的裤子,哀求:给我一针,求求你。
  门,开了。大脑袋拿着DV兴致勃勃地对着里面浑身赤裸的人。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手里拿着注射器。大脑袋说:“难受了吧,黄组长。”
  黄天翔已经咬破了自己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一串新的血痕。他费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大脑袋,“我操你妈。滚。”
  大脑袋笑了,把DV交给身边的人,走到黄天翔面前解开裤子,对着黄天翔的脑袋掏出那肮脏的玩意儿。黄天翔没力气再动,一双眼死死地仇视着对方,杀意把胸口涨的剧痛。
  大脑袋打了个激灵,尿出来了。黄天翔下意识地甩头,模糊的视线里不是发黄的尿液,而是刺眼的鲜红。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他面前,大脑袋的那个玩意儿,像是一块割下来的猪肉,冒着热气掉在他面前。黄天翔骤然瞪起了眼睛抬头看去!
  大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茫然地低着头看着自己少了一个零件的地方。血流如注,已经染红了他自己的手。
  啊——!
  惊恐的惨叫声几乎把房顶掀开,大脑袋跌坐在地上捂着裤裆打滚。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它”低垂着头,长长的发垂下来,几乎垂在大脑袋的身上。跟着进来的几个兄弟团团围住了大脑袋,七手八脚地扒拉着他的手,往外拖。
  咣当!门,无风自关。严严实实的,任凭男人们怎么使劲拉扯都打不开。因为恐惧,黄天翔竟然忘了毒瘾发作的痛苦,惊愕地看着紧贴在大脑袋身上的女鬼。为什么能看得见?黄天翔自己也不知道。
  一个正在尖叫着拉门的男人忽然向后面跌倒,他自己的双腿极快地拖蹭着,双手在头顶上虚抓,发出更加惨烈的叫声。同伴们惊讶地看着,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男人最终撞在了那扇小窗上,卟地一声,脑袋裂开,小小的窗户变成了红色,使得房间里更加阴暗诡异。大脑袋吓的嗷嗷直哭,其他几个人也吓的尿了裤子。他们看不到任何可怕的东西,但是同伴就被爆了头,剩下的身子还在抽搐着。没人再管大脑袋了,他们拼命踢踹着房门。也没人再去理会黄天翔,黄天翔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女鬼把刚才的男人一路拖拉到窗口,用力地按住他的头,然后……
  爆头、剖腹、撕裂,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屋子里充斥着血腥味儿,残尸遍地都是。大脑袋的心脏硬生生地被挖出来,他几乎掉出来的眼珠子愣愣地看着黄天翔,冒着血泡的嘴支支吾吾地嘀咕着:救、救救我……
  都死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女鬼。
  这时候,黄天翔才知道害怕。赤裸的身子滚了血,爬着躲在墙根下。看着女鬼在半空中静止了片刻,然后,忽然冲到他的面前。脸,对着脸。阴冷的疼痛刺穿他的皮肤,让他战栗起来。女鬼的手鲜红鲜红的,在手腕上赫然露出几道伤口。那伤口紧贴在黄天翔的脸上,慢慢地向下滑动。刺骨的冰冷就在脖子上束紧。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想起了父亲,以后谁照顾他呢?想起了苏家兄弟,妈的这时候却不在!想起了那张阳刚又英俊的脸,纳闷,糊涂,为什么会想起他?
  胸口一阵凉意,黄天翔看到女鬼的手没入自己的胸膛……

    90、06

  “哥;找到了找到了!我操;这怎么回事?哥;别进来。”
  苏御信终于找到了黄天翔;但是他的情况非常糟糕,让苏御信以为这小子挂了,死了;根本活不过来了。他拦着哥哥不想让他看到黄天翔赤裸的身体。跟在后面跑的呼哧带喘的苏御安听见他弟弟的叫喊声更着急,三步并做两步跑地冲了进去。这一眼;也吓的够呛!屋子里昏昏暗暗;到处都是垃圾和发了霉长了绿毛的食物,黄天翔躺在弟弟的怀里面色惨白,身上脸上都是因为殴打而留下来的伤。
  “这帮混蛋!”苏御信发现了黄天翔手臂上的针孔;恨恨地骂;“他们给他注射了毒品,妈的,这人还有口气简直是奇迹了。”
  毒品?闻之变色的苏御安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抓住黄天翔的手臂,难以置信地问弟弟,“你确定是毒品?”
  苏御信直接翻了白眼,无心跟哥哥解释更多。他脱下外衣包着黄天翔,把人交给哥哥,“你看着他,我去外面叫车。”说完急匆匆地跑出屋去。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苏御安打量着这间约有三十平的房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有说不出来究竟什么不对劲儿。他们哥俩是根据黄天翔的气息一路摸过来,本以为会有人看守,甚至做好了一场恶斗的准备。但是从楼下冲到屋子里一个人没见着。怪不怪?怪!处处透着古怪!
  莫非在他们之前有人来过打跑了那些囚禁黄天翔的人?可整栋公寓也没有留下打斗痕迹,半点血腥味都没有,就连这间屋子也很正常,除了半死的黄天翔之外,丝毫没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是,苏御安就是觉得哪里别扭,别扭的让他浑身冒出冷汗。头顶上是发黄的天花板,周遭的空气混浊,无形中巨大的压力叠落在肩上,冷汗,颤抖,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紧紧裹在里面。身体里的力量自动自发地喷薄出来,自我保护的状态像是一只弓起背脊的猫,炸着毛,露出利爪。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苏御安心想,一定有什么,但是在哪里?是什么?这种让他如临大敌般的感觉似乎无处不在,却又毫无踪迹。强大的让他畏惧。
  “哥,车来了。”随着叫嚷声,苏御信跑了回来。他用两个人的衣服包裹住黄天翔的下身,尽可能让他体面一些。然后把人抱起来,转身就走。苏御安发现,弟弟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里的异常,这让苏御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把黄天翔送到医院的时候,炸锅了!黄家爸爸接到电话趿拉着拖鞋就跑来医院,看见苏家兄弟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老人家一屁股跌在地上,以为自己的儿子有了什么三长两短。苏御安赶紧扶起老人家,好言劝慰着。说没事,就是有点脱水,身上都不是致命伤,缝合一下就好。可苏御信觉得不应该这么说,他让哥哥去买一杯热饮给老人家,把哥哥支走之后,告诉黄家爸爸你儿子的情况并不乐观。他被扎了毒品,从胳膊上的针孔来看,怕是早就上了瘾。不但严重脱水,有两根肋骨也折了,营养不良等等情况都不乐观。黄家爸爸捶胸顿足的大哭起来,念叨着早劝他别干这行,就是不听,天翔他妈没的早,我一个人拉扯他这么大了,非要当什么警察。学了十来年的中医,突然就给我报个警校!是我的错啊,我就不该让他去当警察。
  站在不远处的苏御安脚步戛然而止,听见黄家爸爸的哭喊声,心跟刀绞似的难受。他本来是个挺冷情的人,跟谁都是不远不近的态度,就算是好朋友,也没特别热乎的时候。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黄家爸爸的话,他突然觉得跟黄天翔之间有某种程度的相似。
  不知道白颉现在怎么样了,安全吗?累着了吗?身边没个人照顾按时吃饭了吗?没人管着又胡闹了吗?
  把热牛奶放在黄家爸爸手里,苏御安低着头闷不吭声地走到走廊的拐角处,拿出电话拨通白颉的号码。他不确定白颉能不能接听,只知道白颉的电话永远是二十四小时开机。
  “喂,御安?”电话里传来白颉非常清醒的声音。苏御安一下子就哽咽了。白颉等了几秒,“御安,怎么了,这么晚还打电话。”
  “爸。”苏御安轻轻叫了一声。
  “乖,怎么了?”
  苏御安咬了咬嘴唇,“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这么长时间跑哪去了?”
  “我在国外呢,还是之前的研究项目。走得急,没告诉你。”白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宝贝儿,想爸爸了?”
  “别叫我宝贝儿。”他失笑地说,“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让别人听见笑话不笑话。”
  “哎呦,不是小时候抓着我袖子撒娇那时候了。”
  “我就没跟你撒过娇吧。”
  电话里传来了白颉爽朗的笑声,夹杂着一些乒乒乓乓的声音。苏御安哭笑不得,“你又把什么东西碰掉了?”
  “没事,几个杯子。”言罢,白颉的口气温和了下来,“御安,上次说好回家,我这边有点急事……生爸爸气了?”
  心里真的有很多话想跟白颉说,可涌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这样很奇怪,不管是跟弟弟之间的关系,还是思念白颉的心情都奇怪。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此刻,他想白颉,想的要命。他说没事,别惦记家里,好好工作早点回来。把苏御安养大的人岂能听不出他的古怪?白颉深深吸了口气,“御安,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真没事,就是睡不着,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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