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裙子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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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裙子杀人事件-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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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涛陷入了僵局,走到厨房的唐彼得却是浑然不觉。他根本没听见主持人的提问,而是在窸窸窣窣地翻找垃圾袋。

西瓜这东西爱流汤,唐彼得得把它们塞进垃圾袋。既然电视节目如此索然无味,他便打开房门,下楼去扔垃圾。

唐彼得下楼去了,电视里的麦涛依旧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种尴尬的场面。现场鸦雀无声,观众们都对这类八卦话题很感兴趣,主持人也示意麦涛无论如何也要作出回答。

正在这个紧要关头,嘉宾席的另一边有人说话了:“我觉得,咱们现在有点跑题了吧?”

说话的人正是艾西。他打断了众人的想入非非,继续说道:“麦涛先生刚才的观点我是完全同意的。我个人是开业的心理咨询师,经常处理各类危机事件,给大家举个例子吧。去年的时候,我才刚刚开业,那时候来了一个女人……”

艾西的故事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喘了口气的麦涛向嘉宾席的那边投去感激的目光。不过艾西当作没看见,继续着自己的讲述。

“那是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人。”艾西擅长讲故事,其实这女人的装扮和故事没什么关系,但他有一种奇特的能力,他讲故事的时候,仿佛自己也进入了故事里,这就让瞎话听起来也千真万确,“这个女人穿得很漂亮,打扮很时尚。至于她的脸,我本来看不清楚,因为她走进我的办公室,仍然不肯摘掉墨镜。”

这倒并非信口胡说,因为那女人是千真万确存在过的。就在艾西的办公室里,她款款落座,却没有摘下墨镜。

“哦。”艾西说,“您希望我为您做点什么?”这是他惯用的开场白。

女人沉默了一阵,随后开了口,“我男朋友打我。”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似乎早已习惯了接受现实。

“他打您?”艾西重复了一遍。让他感觉头疼的并非打人的事实,而是这女人的态度。

“是的,所以我不能摘下眼镜,不愿意让您看到我的脸。”

“嗯,好吧。当然,这是您的自由,请随意吧。”艾西真正的疑惑在于,就算现在大众对心理学并不了解,可此类问题也应该去找妇联,而不是来心理咨询中心吧。

“嗯,但是我离不开他。虽然他打我,可……”

艾西渐渐地明白了,如他一贯的认识一样,殴打妇女是会使人上瘾的,不论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

这可不是说女人活该挨打,而是众多的心理和社会因素使她们很难和家庭暴力一刀两断。

即使家庭处境不堪忍受,但她的孩子的确需要食物、衣服和安身之所;即便是没有结婚,女人也会担心受到报复或更严重的攻击;更不要说秘密外泄,有些女人会觉得丢面子、尴尬、耻辱,甚至会被嘲笑。

没有哪个男人是一上来就会殴打女友或老婆的!等到他们出手的时候,两人已建立了稳定的关系。之前的感情还在,女人就很难和爱情说分手。她们通常选择留下来,试图改变男人。

然而这种改变的努力,总是无效的。他在打她之后,也许会感到后悔,声泪俱下地祈求她的原谅。他做得如此之好,以至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认为他真的已经变了,直到她做错了什么,或者他心情不好时,发生下一次暴力事件为止。

这是一个该死的循环,和打一巴掌塞个蜜枣的感觉差不多。

艾西很想帮助这个女人,但他并非具有强制力的机构,他不能把谁抓起来关进监狱。即使他有这个权力,如果这个女人不出面指证,他仍然无法这么做。

依照艾西的性格,他八成会选择武力解决。然而这也不可能。他开了业,负担着公司和其他咨询师的名誉,不敢轻举妄动。

女人每周都会来,她和他之间建立了信任,因此也就不戴墨镜了。有时候她的气色还好,有时候满脸花,这取决于她男友的心情。艾西知道,看不见的伤痕还有许多许多。如果她哪天没能如约前来,艾西就会很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文、】艾西一直想给她的伤口拍照,女人不同意。

【人、】直到有一天,女人的墨镜都掩饰不住脸上的淤伤了,艾西打算找她男人谈谈。

【书、】谈谈就只是谈谈而已,他并没打算使用暴力。

【屋、】对方也挺友善的,“傻逼,你丫管不着。”他挥动着拳头,很客气地说。

艾西倒是不怕这一手,他左眼曾被病人家属打得几乎失明。当心理游医的那些年,他身上挂了不少伤。

艾西满不在乎地告诉他,如果继续这样,他会申请强制处理。

这下把男人吓住了。

吓得他当天晚上就回去把她女友灭了口。

艾西犯了严重的失误,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一天早晚会来的,因为在现代社会,对此事根本没有有效的处理办法……

5

唐彼得拎着垃圾袋下了楼,原本只是扔垃圾这么简单的活儿,眼下也出了问题。

在家里,依照老婆的规定,是不能抽烟的,因为抽烟会熏坏房子。

唐彼得并不理解,为什么抽烟比地震对房子的威胁更大。不过他照办了,并且一办就是好多年。

过去几年里,他最快乐的时光都是和他的前任老板一起度过的。老板不介意他在哪里抽烟,他俩还经常一块儿抽烟。

说起老板,他是个神奇的人,开着咖啡厅,却总在咖啡厅里做些不寻常的事儿。他时常开办一些讲座,或是给大家放些电影。他总是购买各种各样的小礼品送给客人们。一来二去,咖啡厅的生意如火如荼。

既然老板是老板,那么唐彼得到底是干吗的呢?这一点,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美其名曰是店里的经理,但他待在店里的时间一点也不比老板多。这可真奇怪,既然有这样勤快的老板,还要他这个经理干什么呢?

咖啡厅虽然比不上饭馆,可也是个挺辛苦的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出意外的话,开业三百六十天,剩下那五天是春节。

老板常对唐彼得说:“没事你就不用过来了,多休息休息,陪陪媳妇。”

唐彼得倒实在,从此来得更少了。老板也不介意,俩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关系,算得上是哥们儿,不计较那么多。

直到老板自杀的那一天。

老板为什么要自杀呢?

老板为什么要把咖啡厅给我呢?

唐彼得闹不明白,他问了媳妇,可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唐彼得抽着烟,一头雾水——其实是天气闷热,一头汗水。

总不能站在垃圾堆边上,一边闻味儿,一边抽烟吧。这可是夏天,再干净的垃圾筒,也总冒出些吓人的味道来。

唐彼得最不理解的是,为啥还有些人能在这附近吃麻辣烫?

他随意地散步。

这时候已快到晚上九点,天黑了,唐彼得专挑一些清净的楼缝绕着走。快要转回去的时候,迎面跑过来一个女人。

说那女人是在跑,就有些夸张了。因为套装的一步裙,显然限制了她的步幅,倒是脚下咔嗒咔嗒的高跟鞋声,像是敲起了鼓点。

女人歪歪斜斜地往前跑,还时不时回头看,一个没留神,右脚踩空,摔倒在地。提包甩了出去,手机之类的小物件散落一地。

尽管她腰肢纤细,可摔倒的姿势也说不上美丽,又正好在唐彼得面前,把他也吓了一跳。

唐彼得弯下腰去帮女人捡东西,女人顾不上疼,又往后面看。

“你没事吧?”不得不说,唐彼得也有些好奇。

“啊,谢谢你!”女人上气不接下气,惊慌失措,“求求你,帮帮我,有人在追我。”

“这……”老婆的告诫在耳边响起。唐彼得是个热心肠的人,不过老婆警告他,不要热情过度,不要随便帮别人,也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帮,被人赖上就麻烦啦。

因此唐彼得没说什么。不过他隐约看见,不远处确实有个男人往这边赶来。

“求求你!帮帮我!”女人崴伤了脚,一下子站不起来,拽住了唐彼得的衣角。

好吧,至少先看看情况再说。

唐彼得也不傻,上前一步,挡在了男人和女人之间。

“你干吗?”那人倒先开了口。

“没什么,她说你追他。”

男人露出个轻蔑的表情:“追了又怎样?”

“没什么,你走你的,她走她的,就这样。”

唐彼得低垂着双臂,距离那人一步之遥。

“呸,你个贱货,这男人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朝地上的女人吐了口口水。

“喂,你这么做就不太合适了。”《小说下载|WRsHu。CoM》

“不合适你个祖宗!”那人迎面就是一拳。

身高一米七八,体重约七十五公斤,臂长七十厘米,握拳臂长约为六十五厘米,右利手,步幅约四十厘米,这意味他一击的有效攻击范围大约是一米。唐彼得的脑子里蹦出一连串的数字≮我们备用网址:。。≯,随后轻描淡写地一错身,闪开了那人的拳头。他手臂轻轻一带,将那人的胳膊别在了身后。

唐彼得使了使劲儿,那人便一阵尖叫:“哎哟,我靠,哥们儿,你弄疼我了。”

“嗯。”唐彼得点点头,“你回去吧,我不为难你,让这女人也走她的,行吗?”

“行,行,快放开我,胳膊要折了!”

唐彼得松了手,男人活动活动肩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等着,贱货!”也不知道他这话是跟谁说的。

英雄救美,老戏新唱,没啥罗曼蒂克的。唐彼得把那女人扶起来,似乎对她不感兴趣。

他帮她收拾好提包。“你走吧。”他说。

“谢谢您。”女人站立不稳,往前迈了一步,又开始打晃。

穿高跟鞋崴脚果然很可怕。

他看着她走了两步,很难掌握平衡的样子。

“这样吧,姑娘,你去我家,我给你简单处理一下。”唐彼得说了一句让自己深感为难的话。要是回家让媳妇看见了,这怎么解释?不过眼下女人腿脚不便,刚才的男人似乎就在附近并没走远,他也放心不下。

“合适吗?”女人疼得眼泪淌下来。

“你觉得合适就行。”

“那行,您刚救了我,我信得过您。”

“嗯。”

唐彼得身材高大,搀着女人并不费力,两人踉踉跄跄地进了楼。

唐彼得的住所是个简简单单的三居室,装修朴实无华,倒是室内有不少别出心裁的小摆件——都是他老婆的杰作。曾经,她也是热爱生活、懂得生活的小女人,而今眼里却只剩下工作。

一路上唐彼得都没说话,扶着女人坐在沙发上后,才说:“姑娘,你叫什么?”

他这个人有点木木的,笨笨的,和女人搭讪,他只会开门见山的这种话。

说起来,他一度很羡慕曾经的老板,因为他是那么幽默风趣,可是自己从来学不会。

“陈真佳子。”女人回答道。她已经没有那么疼了,脱下鞋子,把腿蜷在沙发上。

“什么夹子?”唐彼得没听清楚。

“呵呵。”女人微笑着给他解释名字,“我姓陈,不是复姓陈真,所以我叫真佳子。”

真夹子还是假夹子,唐彼得有点糊涂。陈真他倒是知道,跟霍元甲混的那个人。“好奇怪的名字。”他顺口说道。

“你呢?你叫什么?”

“唐彼得。”

“啊?”女人笑起来,因为疼,笑跟哭差不多,“你的名字也很奇怪,你是哪国人?”

“中国人。”

“嗯,我也不是日本人。”

唐彼得微笑一阵,忽然想起什么,去了趟厨房。“你稍等啊。”他临走时这样说。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托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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