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宝没精打采地下了马车,显而易见的不太高兴。而他们身后这些天一直在帮他们赶车的车夫见人全都下了车,一甩缰绳,一溜烟地消失在几人身后。那速度快得,让纲吉吃惊不已。
纲吉疑惑地看着马车远去扬起的灰尘,到底没有多想。他不可置信地问蓝宝:“怎么了?我不过是吃了你半块点心而已,你不会记恨到现在吧!”
蓝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会为了那种事生气的说!”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一路上怪怪的,哪里痛吗?”这不怪纲吉,蓝宝平时一直很闹腾,这么低落却又烦躁的样子还是很少见的。
Giotto轻轻地笑出声,回答纲吉的疑惑:“那个啊,因为接下来要见的人是蓝宝最不善于对付的,两人不太对盘,虽然是蓝宝单方面的原因。”
纲吉疑惑地瞅瞅蓝宝,又瞅瞅Giotto:“到底是谁啊?”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Giotto才抛出答案:“云之守护者阿诺德。”
此时纲吉只有一个想法:怪不得刚才车夫跑得那么快!
彭格列云之守护者阿诺德,兼顾彭格列的门外顾问,而他本身还是国家情报部门的首席。喜欢独来独往不迎合任何人,是不受任何束缚,被誉为独自守护家族的孤高的浮云。但据说当彭格列一世的正义与自己的正义一致时,他会比任何人击倒更多的敌人,比任何人对待同伴更加温柔。这些便是纲吉听到的对初代云之守护者的评价。
“那个……我们是黑手党吧!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没关系吗?”纲吉看着面前萧杀肃穆的大门旁标示着“国家情报局”的几个闪闪发光的大字小声地问。
蓝宝歪着头:“有什么关系?”
“嘛嘛,我了解你的心情。”Giotto摇摇头:“不过,这里是阿诺德的地盘,没关系!”
纲吉一头黑线,为什么这种纠结的心情他一万分地熟悉呢!
刚进门就迎来一位干练的女子,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到Giotto等人恭敬不失礼节地说:“首席大人已经等着了,各位请跟我来。”
坠在蓝宝身后,当听到那个名字时纲吉就开始内心忐忑,待看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时,顿时就有点胆战心惊起来。浅金色的头发,冰蓝色的眼眸,除此之外就跟自家云守长得一模一样,就连那种冷凝迫人的气势都差不多。纲吉摸了摸眼眶,觉得以前被云雀前辈打到的地方在隐隐作痛。
要命的是阿诺德在意大利语中不是“云雀”的意思么?他们两个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吗?
阿诺德对于Giotto的到来毫不意外,更像是早有准备,不过那一脸冷然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欢迎的样子。
面对阿诺德的冷脸,Giotto和蓝宝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因为某些原因,纲吉对那张相似的冷脸也表现得异常适应。结果还是Giotto首先打的招呼:“好久不见,阿诺德,你还好吗?”
阿诺德只是点点头,简短地开口:“彭格列。”然后又说:“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Giotto笑道:“不愧是阿诺德,这么短的时间就准备好了。辛苦了!”
蓝宝不屑地“切”了一声,扭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纲吉从进门起就一直窝在蓝宝的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殊不知却适得其反,因为纲吉虽然长得并不出众但气质在那里放着,经过几年上位者生活的磨练他本身已是个能够让人一眼印象深刻不容忽视的存在。阿诺德越过蓝宝怀疑地盯着眼前这个畏畏缩缩躲躲闪闪的少年,手指微动。
纲吉一惊,反射性地做出防守的姿势。
Giotto不明白纲吉心中所想,只当是被蓝宝给灌输了什么奇怪的思想了。见他被阿诺德当成可疑人物就解释道:“这是泽田纲吉,新加入家族的孩子,不是什么可疑的人!不要吓唬人家!”
纲吉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我是泽田纲吉。”但他的姿势却依然不变。
闻言阿诺德多看了纲吉一眼:“那个凭空出现身手不错的人。”
阿诺德用的是肯定句,便是说在这之前他已经确定了纲吉的身份和动向。纲吉内心的小人儿打了个冷颤,初代云守和自家云守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云雀前辈对弱小的(小动物除外)和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一律漠不关心,而初代云守还是个顶级的情报专家,凭空出现身手不错等于过往空白经过训练等于可疑人员等于奸细等等……
不管是不是想多了,纲吉努力冷静地辩白道:“我…我是站在彭格列这边的!!!”可是,阿诺德已经转过身表示不理会纲吉这个人了,在他转身之际还顺带瞟了蓝宝一眼,明显表示将纲吉跟蓝宝归为同一类。
蓝宝被这一眼瞟得炸毛了:“你什么意思?你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本大爷吗?”说着,手里已经闪起了绿色的电光。
面对蓝宝的挑战,阿诺德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正准备挡下迎面来的一击,却在那之前被那个叫做泽田纲吉的少年挡住了。
纲吉满脑门汗地按住蓝宝,这家伙是找死吗?而且刚刚他都想好了在这种情况下的好几种对策了,可是人家干脆利落的转身置之不理,颇有一种拼尽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挫败感。
该说果然是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吗?
阿诺德意外地看了一眼纲吉,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有时间的话,跟我打一场。”
……
“唉――?!”纲吉大惊失色。
Giotto和阿诺德的谈话内容纲吉并不关心,倒是蓝宝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少见地板起认真的面孔努力想要融进那二人的氛围当中。纲吉好笑地看着蓝宝瞪大眼睛死瞪着阿诺德,似乎想要一较高下的样子,突然就理解了刚下车时Giotto的话得含义。
单方面的不对盘……
“果然是南边的问题吗?”Giotto敛眉思索。
阿诺德修长的手指点点地图上的某一处位置,Giotto点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
三人并未在阿诺德那里呆很久,不管么看,阿诺德都不像是会留人待客的样子。但未及出门,阿诺德却叫住了已经一脚跨出门外的Giotto。
“局势正在改变。”阿诺德仿佛是对着空气般漫不经心地说。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即使是在关心同伴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纲吉心中一动,皱起眉头。
“谢谢提醒,阿诺德。”Giotto笑着说:“有空的时候回家族里看看吧,家里越来越热闹了,你会喜欢的,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阿诺德看了Giotto一眼又瞟了一眼纲吉:“跟我无关。”
Giotto有些挫败地摇摇头,不仅是蓝宝拿这个人没办法,他也拿这个人相当头疼。
纲吉被那面无表情的一眼瞟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在内心诽腹:好歹云雀前辈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脸上总归还有各式各样的表情,而这个初代云守不管是未来他那个时代还是在百多年前的现在在他有幸的几次见面中一直是同一种冷淡的表情。
出了门,Giotto看了看身后的纲吉,问他:“纲吉,你对阿诺德有什么看法?”
纲吉脸一黑,气若游丝地道:“跟云雀前辈一样可怕。”
“云雀前辈?”
纲吉并不说话,只拿手指在面前的空气里凭空画出一朵云朵的轮廓,他拍拍胸口:“还有一样的脸!”
Giotto点点头,有点惊讶有点戚戚然,爷孙俩一起低落。
一同低落的还有蓝宝小朋友,他又输给了可恶的阿诺德!其实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
“那个人很强?”纲吉问。
Giotto点头:“很强。”
他看向纲吉,纲吉不用他开口就说:“最强。”
Giotto抽了抽嘴角,有些同情他这个孙子。
此间事毕,接着就可以回彭格列了。想到这里纲吉有些雀跃,离开半个月,竟然对那个地方有些思念起来。
时间正好到了午饭时间,纲吉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问身边两人:“要找个地方吃饭吗?”
蓝宝询问的目光看向Giotto:“Primo,要去那里吗?”
Giotto冲纲吉神秘一笑,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
阿诺德出场~~~~~
☆、初始之地(修)
[这是什么?]
[老师布置的作文。]
[唉,我看看。我的理想……阿纲的理想是什么?]
[阿纲的理想是长大后要变成巨大的机器人!]
[机器人?为什么?]
[因为因为机器人是最厉害的!阿纲变成机器人之后就会很厉害了,这样阿纲就可以保护爸爸妈妈,还可以保护大哥哥……]
*
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酒馆,纲吉实在无法将它和恢弘大气的彭格列城堡联系起来。更别说和百年后占地千顷的彭格列总部建筑群相提并论。
但是Giotto说这就是最初的彭格列。
它只是一个小小的酒馆,人不是很多,但很热闹却并不显得喧闹,到处是欢乐的声音。它默默地盘踞在街道的一角,但是往来的行人看着这个地方眼中带笑,带着敬意,仿若圣地。
大门上方是一块简单的不规则的原木牌匾,牌匾上用漂亮的字体写着“Vongola”六个字母,这个笔迹纲吉认得,最近一直可以看到,是出自Giotto之手。在字体的旁边还画着一个活灵活现的贝壳,贝壳半开,从贝壳中溢出酒红色的液体。
纲吉吞了口口水,这个酒馆就是Giotto最开始想要他看的地方。他又看了一眼Giotto,才在他的示意下慢慢走进酒馆。内部的陈设很普通,就像西西里街头随处可见的酒馆一样。进门之后左手边是半开放的柜台,柜台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摇着酒瓶和杯子与跟前的顾客谈笑。其他的地方摆放着桌椅供客人饮酒休憩,三三两两的男女边喝着酒边低声交谈。
纲吉内心五味陈杂,这个普通的酒馆就是彭格列最开始的地方么?
“这里的葡萄酒很好喝喔!” Giotto向纲吉眨眨眼:“也有低度数的葡萄果酒。”
在纲吉回过神后便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推到柜台前坐下,Giotto将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推到他面前。
纲吉捧起酒杯抿一小口,酸酸甜甜很好喝。
“怎么是果汁?”纲吉不满道。
“是低度数的葡萄果酒。”Giotto 纠正道,他摊开双手笑得理所当然:“因为你还未成年。”
纲吉撇撇嘴,在黑手党的世界里谁管你成没成年。他上下打量面前俊美的青年,意外地道:“真合适啊!”就在刚刚他愣神的空档,这个人替换掉原来在这里的年轻人临时客串调酒师,而原来的调酒师却也高高兴兴地任由他鸠占鹊巢,自己充当服务生去了。
纲吉摸摸下巴,他早就知道Giotto长得很俊美,而他现在往柜台里一站,竟然意外地很合适。就像是这个人本来就该是做这个的,本来就该站在这里的。他脱掉了外衣,松开领带,仅仅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深色条纹马甲,而他脸上的表情在他站在那里的那一刻开始就渐渐柔软下来,纲吉敏锐地发现到这个时候的Giotto要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放松。
“谢谢,”Giotto道:“本来,我就是这里的调酒师来着。”
“呃?!”纲吉张大了嘴巴,他刚刚真的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Giotto眨眨眼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