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反应过来,糟糕,想是东方误会自己了,急忙骑马赶上去,刚行了两步,脑子里灵光一闪:东方这是吃醋了?是吃醋吧是吃醋吧?哈!原来如此!想通了的上官清笑容满面的追赶前面的人儿。
而此时的东方不败唇边却也是笑意划过,上官清一身白衣,面容俊朗,待人接物温文尔雅总是让人如沐春风,这般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人物对于女子莫不是理想的意中人。而东方不败虽说面容姣好,但周身的气势太过威严慑人,往往让人还未看清容貌就已被其周身气势所压,莫说女子就是男子见到了也是心生惧意,不自觉的就会恭敬起来,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女子心目中的良人呢。
上官清其人,就连自己不也被吸引了吗?又何况那闺中女子?既然上官清不知晓他自身对于女子的魅力,那自己又何必要点明呢,呵,总归这个人是自己的,其他人的想法,不知也罢!
……
江湖上最近又新添传言,听说福威镖局的小少爷林平之身携那最近引起江湖风浪的《辟邪剑谱》前往洛阳王家,想要联合王家势力一起守住那家传剑谱。
一时间众多心怀不轨明里暗里的江湖人士兵分两路,一路前往福州,一路前往洛阳,人人都想夺得那《辟邪剑谱》据为己有。
上官清和东方不败在客栈里听着四周众人窃窃私语,最近福州的江湖人士多了不少,想来那福威镖局的日子很不好过。谁又能想到,坐在身边的这一红一白两位公子才是这流言的传出者。
“方扬果然不负我所望。”上官清含笑而言。
他们前两日已抵达福州,在西门大街街头的客栈落脚,这家客栈距离福威镖局不远,可时时关注里面的情况。
“就是不知五岳剑派可有人前来?”上官清查看四周,无奈他对江湖人士所知甚少,知道的也不过是笑傲江湖书中的人物,在现实中却也对不上号。
东方不败不语,这两日他也曾前去福威镖局查探,却并未发现有《辟邪剑谱》的存在,想着在洛阳见到的林平之,东方不败皱眉,难道林震南当真将《辟邪剑谱》送给了王家以借势保阖府平安?那样的话他就是在太愚蠢了。
“东方?”上官清见东方不败皱眉,疑惑问道。
“早上童大哥传信给我,年关将至,我们要回黑木崖了,”东方不败开口道,“今晚我再去查探一番,无论如何,明早就出发回黑木崖。这里的事情我会派分舵的人继续关注的。”
“唔,也是时候回去了,那便明早走吧!”上官清喝了口茶水答道。
天色渐黑,夜深人静之时,东方不败起身想再去福威镖局,上官清拉住要走的东方不败,“东方,我思索了一下午,凭你的本事既然两次查看都没有任何结果,我想,也许,这《辟邪剑谱》根本就不在福威镖局。”
东方不败闻言也是皱眉,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莫非林远图并没有把《辟邪剑谱》传下来?我看那林震南的武功也不过如此。”
上官清自然是知道为什么林震南没有修炼那《辟邪剑谱》,只是此时却不好言明,只是开口道:“几十年前林远图凭借辟邪剑法打败青城派长青子的事是真的,所以这《辟邪剑谱》确有其事。我只是突然想到,除了福威镖局,这福州城还有一个地方可能会藏有《辟邪剑谱》”
东方不败恍然:“向阳巷的林家老宅。”
“正是如此,无论如何这都是祖宅,林家却任由他荒废下去,不合常情。所以,我猜测也许林家这样做正是想让老宅被人们忽视从而保护老宅里的东西。除了《辟邪剑谱》,还有什么能让林府为了它不惜荒废祖宅呢?”上官清自然是知道这本引出笑傲江湖故事的《辟邪剑谱》藏在哪里,只是他不能明说,只能这样来引导东方不败。
“东方带我一起去吧!这老宅无人看守,我也可以帮忙一二,”上官清上前抱住东方不败,调笑道,“只是属下没有武功,还请教主不要嫌属下麻烦哪!”
东方不败瞥了上官清一眼,没有拒绝,莫说无人,即便有人,他也能护得他周全。
林府老宅里一片漆黑,上官清打着火折子,果然一派荒凉无人打理,两人搜寻之下,最终来到供奉林家先祖的祠堂。
上官清一眼就看到墙上的那个手指屋顶的画像,瞄了一眼屋顶,是在哪里么?
“你在看什么?”不知何时东方不败已来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
不等上官清说话,东方不败一个纵身跃到画像所指之处,不多时手里已拿了件黄色袈裟下来。
“是这个吗?”上官清明知故问。
“嗯,走吧!”东方不败随便翻看了一眼便收起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为好。
两人到达客栈时天色还未亮,上官清点上蜡烛见东方不败已拿出那袈裟细看,心知来了,便转身假意往床边走去。
果然……
“嘭”的一声巨响,桌椅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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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双目阴寒,脸沉如水,两手手紧紧握住那袈裟,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骨节泛白,青筋暴突。猛然间抬头目光像上官清射来,上官清只觉屋内一瞬间杀气铺天盖地奔涌而来,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困难。
血气上涌,喉咙一甜,上官清几乎要立刻晕过去,连忙咬紧舌尖,待神智稍微清醒时咽下嘴里的腥气。勉力维持了下身形,迎着东方不败充满怀疑和杀意的目光冲至东方不败身边。
“东方,怎么了?”上官清将东方不败拥至怀里,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与惊慌,“这剑谱有什么问题吗?”说着伸手就要去拿东方不败依然紧握在手里的衣服。
下意识的攥紧双手,东方不败抬头紧盯着上官清,有若实质的目光仿佛是要盯入她的灵魂深处。上官清有些心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方不败,浑身颤抖,双眸泛红,前所未有的警惕防备的望着他,如此近的距离他都可以清楚的东方不败牙关紧咬的两腮的肉都在颤抖。
一瞬间他几乎后悔自己这个决定,他原本可以徐徐图之,慢慢打开他的心防,何必要如此紧逼,逼他面对如此让他难堪的事实。他原是想着,这是两人必须迈过的一道坎,他只是想通过这次的机会让东方不败明白他不在乎这个,可是却忽略了,自宫恐怕是东方不败一生都难以纾解的痛,他平日里有多骄傲,就有多自卑,这种方式却是让东方不败再一次生生扯开心里的伤疤面对鲜血淋漓的事实。
他感受着东方不败身上透出的巨大的悲伤绝望甚至带着疯狂,无法抑制的心疼促使他不断的亲吻着东方不败的额头,眼睛,脸颊,最终落在那苍白的双唇上,一点一点的轻吻,不含□,带着浓浓的爱意与淡淡的怜惜通过唇与唇的相贴传达至对方的心间。
渐渐地东方不败僵硬的身子软下来,依靠在上官清的怀里,冷却的气氛一点点回温,上官清轻抚着东方不败的后背,待到东方不败已恢复平静时才开口道:“刚才怎么了?”
东方不败躯体一僵,反射性的想要将上官清推开,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只是抬头盯着上官清:“你知道《辟邪剑谱》里写的什么吗?”
上官清疑惑:“我刚刚还没来得及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说着再一次将手伸向《辟邪剑谱》。
东方不败一直看着上官清,攥紧的双手却是一点点松开,任由上官清将那袈裟从自己手中抽走,看着上官清打开衣服往上看去,他的手指动了动终是没有阻挡,呼吸不自觉的提起来,心跳仿佛都静止了。
“欲练此功,挥刀自宫”八个字映入眼帘,上官清心想果然如此,虽然早就知道会是什么,但是真正看到时上官清不可避免的感到□似乎有些疼,嘶……一切都是错觉,错觉,那个人,才是真的疼吧!抬眼看向东方不败,却见东方不败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即使是如此近的距离也让上官清感觉得到,这一刻,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东方,而是那个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如何?”东方不败依旧是面无表情,声音里却透露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紧张和恐慌。
上官清听出来了,所以他感觉心疼,淡然一笑:“东方莫不是忘了,我已不能习武,这功法再精妙于我也无用。”
东方不败一愣,似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也不知是失落还是轻松,艰难的吐出声音,“那开头的字……你……”嗓音干涩的无法再说下去。
“东方是说‘欲练此功,挥刀自宫’么?”上官清反问道,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异常。
东方不败脸色一白,灰暗的眼神黯淡无光,身形摇摇欲坠,张了张嘴却喉咙嘶哑无法吐出一字,只是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上官清。
却见上官清坦然一笑,开口道:“我不是说过嘛,有舍才有得,世间万物,莫过如此。这《辟邪剑谱》既然功法如此精妙,自然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东方不败万万想不到上官清竟如此回答,仿佛自宫练功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他难以接受有人能够如此轻易的看待此事,不可置信的咬牙道:“若是……若是有人……练了这功夫……你不会觉得……觉得恶心吗?”
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东方不败感觉自己似乎踉跄了下,手脚发软的无法站立,上官清及时上前揽住东方不败的腰,将两人带到座椅旁,自己坐下,又将东方不败拉到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伸手圈住东方不败的腰毫不在意道:“若是真有人这般练功,那也是他自己的的选择,于我又有何干?若要说我的感觉的话……嗯……”
说道这里上官清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想如何说,东方不败心底苦笑,他终究是不能接受的吧,这不是自己早就料到的吗?为何事到临头却又如此心痛?
眼见东方不败形容惨淡,就知他必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胡思乱想到了岔路。不禁收紧手臂,缓缓说道:“若说我的感觉,我只觉得这人值得敬佩。”
东方不败正觉心伤难以自抑时听到上官清这样一句话,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上官清重复道:“我只觉得敬佩。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这样的人若不是身负血海深仇就是痴迷于武学之道,无论如何,能对自己如此狠心的人,都值得我去敬佩,因为我无法做到。”
东方不败只觉得今天如此一波三折的冲击仿佛身在梦中,一直压在心头无法言喻的伤痛羞耻竟被这人三言两语的轻描淡写而过,怎么会?怎么会呢?揪紧上官清的衣襟,“你……你莫要骗我?”声音颤抖着已略带哭腔。
上官清看着已经红了眼眶却仍瞪着自己只等自己的回答的东方不败,苍白的脸上脆弱的神情触动着上官清的心神,这一刻的东方不败如此脆弱仿佛自己一句话就可以将他打落地狱,可是这一刻的他也美的惊心动魄。
上官清怜惜而充满爱意的吻上那双流光溢彩的双眸,舔舐着里面的泪水:“我不骗你……永远不会骗你……乖……相信我……”
东方不败紧紧搂着上官清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如果这是个梦,那他宁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