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失去踪影,可怜曲家家主只此一女,受此打击之下一病不起,不过多久便去了,偌大的曲家就此没落下去。
然而这一切的发生云华却不知晓,他那日离开后一路疾行,只想远远地离开再也不见那负心之人,终是内力耗尽,气血两虚晕死过去。幸而他心情不好,一路只拣荒山野岭之地而行,否则以他的容貌只怕是要遭遇不测。
他的武功俱是杨一寒亲自教导,逍遥派的内功疗伤功效显著,即便是他昏迷之际,体内的真气也在自行流转,待他醒来后已是两日过去。杨一寒的背叛让他无心世事,只想赶紧回到家中再也不见那人。他一路浑浑噩噩而行,又怎会有闲心去听一场武林笑料?
阴差阳错之下,他终是错过了明了真相的机会。
云华从往事中回神,看着眼前的墓碑,复杂的情绪一一闪过,最终恢复了平静淡然的模样。
云霄,当日你代我祭祀为我而死,我杀‘盘古’为你报仇。你对一寒下忘情草一事我不恨你,是我自己没有相信他对我的心意,今日苦果是我自己种下,我自会一力承担。只是……我无法再陪着你了,当初你护我二十年,如今我守了你四十载,我们从此,两不相欠了!
上官清神情一怔,东方不败疑惑道:“阿清,怎么了?”
上官清摇了摇头,笑道:“无事。”他刚才只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细细观察周围并无异样,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云华收回心神,神情淡漠道:“走吧!”
上官清和东方不败对视一眼,跟上前去。七日前,上官清一句忘情草道出了当年的真相,云华一时又惊又怒,又喜又悲,惊的是忘情草是云霄独门秘药,当初他也只是无意间听说过,似乎是一种可以让人忘记心间挚爱并且会爱上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的药,只是他从未见云霄用过此药,因而当时他听过之后就抛在了脑后,现在听上官清一说就想起了当时的事;怒的是当年竟是云霄趁着给一寒治伤时在药中下了忘情草,所以才有了那当年让他心神俱裂的那一幕;喜的是原来一寒并未背叛于他,及至想到一寒已经……
一时间往事如麻在脑海间纷纷扰扰,他似乎看见一寒手把手耐心传授他武功的样子,又似乎听见云霄在耳边不断的喊着云华……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些?
起起落落的情绪间他忽而想起曾经有一晚,一寒对他笑言,若是将来他先一步而去,必定会在奈何桥边等着他。
曾经以为已经消磨的往事在此涌上心头,云华痴痴而笑,纷乱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一寒,你一向宠我不忍见我有丝毫难过,当年你伤我一次,我便躲了你四十年,若是让我发现你未如约等我,我以后就生生世世都不会再见你啦!
看着重伤的上官清和东方不败,云华一笑,既是一寒选的继承人,我又怎会坐视不理?当下传授他们一门治疗内伤的方法,让他们双掌互抵,彼此之间真气流转七日七夜,而后言道七日后他带他们出圣域。
上官清心知这七天内云华必然出去做了什么,然而这已不是他所关心的事了,他一颗心全系在东方不败的心上,此刻心中正是在思虑着云华方才所说东方命无多时的话,看着眼前的人飘逸的白发,目光微闪,若是……
前方之人忽然停下,上官清心神一凛,这才发现他们已走到了一道山壁前,他以为需要开启机关,谁知云华只说了一句“跟上”忽然就纵起身子沿着山壁向上飞去。这处山洞洞顶极高,向上望去只觉一片漆黑,一袭白衣翻飞其上,几乎就要失去踪影,上官清和东方不败连忙飞身跟上。
大约半柱香后,才在眼前看见云华正一脸淡然的立在半空中突起的一块山石上,待他们站定后双手出掌向不远处山壁击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眼前豁然开朗,天光映着雪色照耀在云华身上,他一身白衣,华发飘逸,在光华的笼罩下映出飘渺剪影,几乎让人产生他将羽化登仙的错觉。
上官清携着东方不败走出洞口,铺天盖地的皑皑白雪映入眼帘,好一派银装素裹的世界。他看向先他们而出的云华,只见他的眼神落在远处一片空静。
“前辈,”上官清拱手,目光恳切,“若前辈能赐教解救东方之法,上官清必定结草衔环以报。”
云华空空落落的眼神移到他身上,定定的看了他半晌,而后道:“你虽心思诡邪,行事狠辣,然而看人的眼光着实不差!”
他这话显然是对着东方不败说的,东方不败傲然一笑并不答话,上官清却是看到了他眼底闪动着得意的光芒,捏了捏她的手心,重又转过头来,“前辈……”
“逍遥派武学讲究道法自然,对人体经脉最是养身。你将他全身真气从少阴穴吸入体内,运转北冥心法化去其中寒气,再从少阳穴注入他体内。日后每当他内力多增一层,你便只需依此行事即可。此法虽不能治本,却可保他寿元无忧。”
上官清大喜,“多谢前辈相告。”
东方不败却皱眉道:“这方法对阿清可有影响?”
云华看了他一眼,道:“于他无碍,于你却有性命之忧。若是有朝一日他不能及时为你化去体内寒气,你体内两种真气相克,轻者走火入魔,重者全身经脉尽废而死。”
东方不败不以为意,“我自是相信阿清的。”
上官清闻言心中一动,抬眼望去,只看见东方不败满是信赖的双眸里化不开的情意。他自是知晓东方这对于敏感多疑的东方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禁握紧他的手,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云华足尖轻点,身形一闪而逝,渐行渐远,话音高低却始终如一。
东方不败微叹一口气,“如此功力,……真是造化弄人!”话虽如此,上官清却听出他并未有惋惜之意,想来他心里对云华的选择也是极为赞同的。
云华此去为何,他们二人心知肚明,上官清自是明白他的心思,忍不住抱紧他低声道:“以后我带你回逍遥谷,再给他和师父二人上柱香吧!”
东方不败点头,二人相望一眼,想起自入了这圣域之后发生的种种,不禁都有种重获新生之感。
“走吧!”上官清微紧了紧手。
“嗯。”东方不败转头望向雪山深处,点了点头。
二人踏雪而行,相携而去,不过片刻,这冰天雪地里已消失了那一红一白两道身影。
几日后,具居住在昆仑山附近的村民所说,一日天降大雪,昆仑山上竟陆陆续续走出大批人口,他们穿衣打扮都不似明朝之人,最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对自己的过往一片空白,竟是也不知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村里人民风淳朴接纳了这些人,那些人在此定居下来,此后经过数十年的时间,这里已成为繁华的小镇,这些已经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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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本章略有狗血,请做好心理准备O(n_n)O~下一章回归笑傲江湖世界……呼~~~抹汗~~~终于把这一段写完了。。。
逆徒
“小二;来壶茶!”
“哎!客官;来嘞!”
此地位于河南边界;来往商客、武林侠士多从此处官道经过;经年下来,此处要塞之道旁的云客来客栈已是过路之人的落脚歇息之处。
此时正值初春阴雨绵绵之际,不过多时;客栈内已是人满为患。正在众人或是咒骂天气或是与熟人寒暄时,客栈外传来一阵马蹄落地的“哒哒”声。
有眼色的小二早已迎出门去为来人牵马;只见门外一匹矫健白马上此时已是下来两道人影;那小二上前接过马缰口中唱喏,心中却暗道奇怪,这二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虽未曾露面;然而看身量分明是两位男子,为何会共乘一骑?凌空一物扔至怀中,小二接过来一看竟是二两纹银,顿时笑得牙不见眼,哪还想得起刚才的疑惑。
这二人跨进客栈时,里面已是熙熙攘攘,只见偌大客栈中多是提刀携剑的江湖人士。江湖人中除了黑白正邪之分外,正派武林之间也各有区分,少林武当均是武林泰斗,其门下弟子行走江湖自是备受人推崇,再次便是五岳剑派中人,也是武林中人人称赞的名门正派,其次便是一些小门小派,最后方是一些独行侠客诸如“塞北明驼”木高峰,“万里独行”田伯光之类的人物。
整个客栈中这些人之间的坐落分布一眼望去清楚分明,此时客栈中只余四个空位,小二心知他们这些江湖人之间自有一套,也不知该将人往哪处领,正是为难之际,只见那二人已是自行往角落处的两个位置走去,那里正是那些小帮派聚集的地点。
那二人刚一坐定,摘下蓑衣斗笠,身边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气之声,寂静围绕二人向四周蔓延开来。只见这二人一人身着白衣,面容清隽俊朗,温文尔雅,一人身袭红衣,芙蓉如面柳如眉,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流露出无限魅惑风情,眉宇间媚气萦绕,艳丽张扬至极。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正是聚集在这红衣人的绝色面容上。
静谧的空气里传来咽口水的‘咕咚’声,红衣人双眉一扬,身形未动,几声惨叫传来,众人望去,这些人双眼紧闭,两道鲜血从脸颊上蜿蜒下来,惨叫不已,嘴边分明有着可疑的水迹。
一时间,周围众人心中骤升恐惧,纷纷拿起武器戒备的看着那红衣人,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慌张,方才看起来的绝色此刻在他们的眼里已化为修罗,刚刚竟无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手,又是用的何种暗器?
然而那红衣人却不再有所动作,他的同行之人嘴角含笑递过一杯热茶,红衣人瞬间收起浑身的杀气,沉默的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看起来竟是乖巧至极。
那些惨叫的人已经没有了生息,他们的同伴不敢出声讨回公道,踉跄的抬着那些人的尸体出门消失在雨幕之中。
经过方才一事,已无人敢再将视线投到那人身上,纷纷收回各自的目光窃窃私语起来。红衣人挑起嘴角,白衣人无奈一笑,眼含宠溺,“东方,莫调皮……”
这二人俨然正是上官清和东方不败,他们二人那日从昆仑山上下来之后,决定先行前往杭州,一来千机府的总舵设在杭州,东方不败想要亲眼看看他不知道的那七年里上官清一手所创的基业;二来上官清已将他的消息告知沈涵,这次正是要去与他见面;三来东方不败想要去杭州看望一下故人,他心中已是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这日他们途经开封,谁知在这里遇到阴雨,便在此处客栈落脚,结果东方不败那引人注目的容貌果然又惹出了是非。东方不败傲骨铮铮,不愿易容,上官清亦不愿委屈了他,因而从寂静无人的雪山深处来至人烟熙攘之处,东方不败手中银针所染的鲜血已让他心生厌烦,竟是越发怀念起那只有他和阿清两人的荒原雪岭的世界来。
饭菜上来之后,上官清习惯性地为东方不败布菜,东方不败亦是坦然吃下,幸而经过刚才一事,已无人敢往这边看,否则定是对他们这一行为惊诧鄙薄,少不得又要有人失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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