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和德川的位置在前排,视野很不错。
走进会场之前,幸村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需不需要带上爆米花可乐什么的,不过看看身旁一脸严肃的德川,总觉得对他是一种挑战呢……毕竟网球比赛和篮球足球赛的气氛完全不一样呢。
幸村和德川刚刚找到位置,会场中解说兴致勃勃的声音就通过扩音器清晰的传到了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举行的是美国青少年网球公开赛决赛,啊,老实说真是一场激烈的角逐啊。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来介绍一下参赛的选手吧。
首先,来自日本的越前龙马,蝉联三届青少年网球公开赛的冠军,不知道这一次他能否再次折桂,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带着印有R字白球帽的越前龙马从球员通道中慢慢的走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把红色的网球拍,压低的帽檐看不清表情,直到来到球场的底线才猛然仰起头,露出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一双碧色的猫眼熠熠生辉:“You still have a long way to go”
对面棕发棕眼的美国小正太显然练气功夫不佳,脸色一下子气白了。
幸村精市勾起嘴角,歪着头,左手撑着自己的脸颊。
“好像……”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傲慢样子么。
好久不见,越前龙马,挑战王权的征服者——
呵呵,不过如今,还只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小屁孩呢。——青学的支柱什么的,果然还是需要手冢亲手的j□j呢。
“嘛,好像期望太高了呢。”幸村低声喃语了一句,没让身边的德川听清。
只是德川是何等的敏感,幸村自从看到场上那个日本小子就一副泄气的样子,让他想要觉得没什么都有点困难呢。
“那就是你寄予厚望的后辈么?虽说是三届冠军,但实力还远远不及你吧。”德川得承认自己有些好奇,身旁这个后辈一向云淡风轻,还少有这样明显的情绪变化呢。
“越前龙马,”幸村组织了一下语言,“可以说是武士未来的继任者吧。”
“武士?你是说……越前南次郎么?”德川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这几乎是所有学习网球的日本孩子的通病,“他看起来年纪差不多是越前南次郎的孩子吧。”
“可以这么说。”幸村微笑。
场下的对话没有终止,但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越前龙马一出手就是招牌的外旋发球,但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显然还不能轻松的应付这个绝招,四个外旋发球就让越前龙马轻松地拿下了一局。
幸村坐在位置上,一边仔细的观察,一边心中不得不感叹越前的天赋异禀,一年之后他就可以从现在一重无我境界都没有领悟的情况转而成为掌握三重境界的强者,进化速度简直是惊人的神奇。
他禁不住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然后猛然握紧拳头……
既然对手进化的这么快,那么没有办法了,只能成长地比他快。
幸村精市,是注定要成为端坐在王座上等待勇者挑战的王者。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成为对方迈向更高的踏脚石。(所以尽管在澳网的比赛狠狠地刷了越前龙马一次6…0,果然主上还是对没有完成三连霸耿耿于怀啊。)
“这个少年有点神奇呢,”德川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幸村惊讶的转过头。“我是说他身上旺盛的斗志呢。”
“诶?”
“不论处于什么样的情况,都不会放弃,迎难而上,这是他给我的感觉。”德川道,“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网球呢。”
“不远了。”幸村笑。
很快就会由手冢完成雕琢未来青学支柱的伟大任务呢。
不过,这一次立海大的三连霸绝对没有死角!不论是青学,还是冰帝、四天宝寺,都不能阻止立海大前进的步伐。
“你对他很有信心。”德川陈述事实。
“谁知道呢。”幸村勾起嘴角。
十五分钟,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越前龙马六比一战胜对手卫冕冠军,四冠王的荣耀为这位稚嫩的王子添上王冠上一颗闪耀的宝石。
一个星期后,越前南次郎举家回日本定居。
属于越前龙马的故事,开始了。
幸村告别了德川和也,搬出了自己在美国的公寓,正式入住病房。
只是这一次,这里不像今井医院那样是满目的白,窒息得让他无处可逃,只有在天台上望向神奈川的时候,才能得到一丝喘息之机。
纽约医学研究所的病房很宽敞,布置得也很温馨。
幸村的房间在一楼,有两扇落地窗户可以通向花园,他在这里种了矢车菊和绿牵�
“今天的精神看起来很好哟,少年。”詹姆斯一声一贯爽朗的声音让整个病房的宁静中多了几丝人气。
“恩,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幸村放下手中的物理笔记。
“在勤奋学习吗?很不错。”詹姆斯道,“我猜你成绩应该很不错。”
“除了化学吧。”幸村笑道,“因为从小常常进医院,不喜欢医院的化学药剂的味道,所以怎么都学不好呢。”
“那还真是难办呢。”詹姆斯说,“偏科不好。”
幸村的眼角微微挑起,目光突然锐利了起来:“不过现在大概不会再偏科了,我不允许自己有死角的存在呢。”
“真是霸气的宣言啊。”詹姆斯医生咂舌,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独立有主见么。“其实我只是来看你第一天住院会不会习惯呢,下午就正式进入治疗了呢,要做好准备啊,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治疗计划。”
幸村接过来,认真的看了看上面的治疗方案,良久才抬起头:“也有针灸的疗法么?”
“啊。”詹姆斯笑,“之前宾夕法尼亚大学有做过相关的研究,效果不错,所以加进了治疗方案里,这个对你日后复健也大有好处呢。就是治疗起来有点吓人。”
幸村自然不会不知道针灸是什么,老实说他之前也有类似的想法,因为中医的调理很有效,也能够减缓病情的发作,虽然他现在只是手臂发麻之类的症状,但已然不可小觑。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后期的病情会如何的严重。不过通过初步的药物治疗能够将轻微病情的发作延迟了这么久,幸村已经非常高兴了。
“我没有意见,只要能够让我的身体健康起来。”幸村笑道,“就算用针扎也可以呢。”
“呃,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哦。”詹姆斯笑得有些勉强,“我第一次看到那位中医师治疗的时候可是吓得不轻,老实说我很好奇,为什么之前在研究里看到的针都那么细,他手上的却那么粗。不过扎着扎着,你就会习惯的。”
幸村挑眉,你确定这是安慰么,医生。
但等到下午幸村自己见到那位中医师的时候,才真真确定了詹姆斯医生所说的很粗的针究竟有多么可怕。
面前的这位慈眉善目的中国老人看起来很慈祥,他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木箱,看起来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幸村很有礼貌地用中文说:“您好,医师。”
“啊,小伙子不错么。”老人笑,“我姓李,你可以称呼我李师傅。”
“如果没有发病的话,这个月我就应该在中国参加海外研修旅行了,所以稍微学了一点中文。”幸村道。
李师傅的笑容消失了,然后放下药箱,打开箱盖,开始准备治疗。
詹姆斯医生站在玻璃窗外向他挥手,又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幸村回之一笑,然后解开病号服的扣子,躺倒床上。
老人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太瘦弱了,需要配合药膳进补。”
“是。”幸村刚想感谢地一笑,就看到一根堪称他见过最粗的“绣花针”朝他的肩膀方向袭来,嘴角的弧度一僵。
“啊,小伙子不经吓啊。”老人淡定地把绣花针收回去,然后拿出药箱里的另一个小瓶子,“好了,现在才是正式的治疗,闭上眼睛,就当好好睡一觉吧。”
幸村顺从的闭上双眼……
第8章 神秘来客
幸村安静地翻看手中的诗集。在医院的日子说来并不枯燥。每天可以照看花草,复习功课,看看喜欢的电影、书籍。
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闲情逸致的生活了。
不必每天辛苦的花上五六个小时训练,不必流一身汗后疲惫地回家。
听起来这样的生活似乎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但这样的人中,绝没有幸村。
他放下手中的诗集,走下病床,慢慢地走到书桌的旁边。
入院一个多月,想要轻盈灵巧胜似从前,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个遥不可及的奢望了。但幸村看都没看摆在病床旁边的拐杖一眼。
哪怕他的身体已经麻痹了,但幸村精市还是幸村精市。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拄着一把拐杖蹒跚若老者,哪怕走得很慢,哪怕可能会摔倒,但他不愿意任何人搀扶他,也不愿意坐在轮椅上。如果有一天,他连自如地控制身体肌肉都做不到了,他会选择躺在病床上。——不麻烦任何一个人。
书桌上摆放着的网球袋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幸村轻轻地抚摸着袋子的表面,然后缓缓地拉开。拿出伴随自己多年的球拍,幸村的手指不可抗拒地紧紧地握住了球柄。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但突然,一种不可控制的麻痹感从手指远端逐渐蔓延到上臂,他试图用左手按住痉挛的右手,但是球拍已经“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如此清晰。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猛地被打开。
“怎么了,幸村君!”一直负责照顾幸村的小护士茉莉急急忙忙地问。
幸村低着头,他背对的姿势让茉莉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他的侧脸,却不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病房里突然静得有些可怕。
茉莉尴尬地僵立在原地,她觉得自己似乎不经意间破坏了什么。
但良久,幸村安静地蹲下身,缓慢却坚定地捡起自己的球拍,他转过身好让茉莉看到他的表情。
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地弯起。
“没有什么事呢,茉莉。”幸村的笑容仍然是那样温暖和煦,如沐春风。
茉莉突然有些无所适从,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呢,就这么鲁莽地闯进来了。对不起啊,幸村君,我回去了。”茉莉抱歉地鞠了一躬然后很快小跑着走出病房,“啪”地一声很快关上房门。
幸村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他望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外的茉莉一手紧紧地拉住把手,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背靠着房门,拼命想要忍住从胸口蔓延而上的酸楚,她试图不让自己的哽咽发出声音。
但最终,眼泪仍是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打湿了洁净的白砖……
虽然住在纽约医学研究所,各方面的条件都比今井医院和东京综合医院好得多,病房更是直接靠着花园。
但不知怎么的,幸村还是喜欢到天台上俯瞰风景。
纽约医学研究所当然不是东京综合医院那样低矮的五层楼,主体建筑足足有三十多层,到天台去,自然是选择搭乘电梯。
幸村不得不承认,对于目前的自己,这的确是福音。
天台上的空气很清新,在这里深吸一口气,就好像远离了纽约的尘嚣。
幸村握着阳台上的扶栏,目光久久地定格在远方的云朵,不知道出神地在想什么。嘴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