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亵渎祭祀。并不是如同字面上的简单形容那样,是亵渎了神灵的祭祀——他们实际上是一种小偷。这些有着天才构思的祭祀们盗取的并非是钱财宝藏之类的东西,他们窃取的是力量,来自于众神的力量。与法术不同,牧师们神术的基础是信仰,需要在拥有了足够的信仰之后经过长期的修炼,然后借助众神的力量施展神术。但众神可不是另一个位面喜欢宣扬裸捐的富商们,他们仅仅只把自己的力量借给自己的信徒,那些不信仰他们的家伙,他们不会有任何过问的兴趣。
但是任何力量都会有窥瞰的存在,更何况神力是何等的强大?
亵渎祭祀就是既不信仰神,却又能使用他的神术的特别存在,他们能偷偷窃取众神的力量自己使用。但这可是极度危险的——要知道亵渎祭祀们窃取的对象不是一般的人,而是神,如果被发现那可不是被打一顿就能完结的事情。
康斯坦丁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后悔自己并不应该施展那个传送术——事实上只要稍微思考就能猜出自己的法术是被动了手脚的,不然,他只是向前传送的设定不会来到市场区的斜角……而眼前这个家伙显然是在等着自己。
但这也明显是个麻烦的开始——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成为一名亵渎祭祀,但凡成为了亵渎祭祀的家伙多半都不会正常的。
“两位尊敬的旅行者,女士在等着你们……”果然,接下来,女仆装的精灵轻盈的施礼……说出一句让康斯坦丁眉头挤在一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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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地域限制,红色寿衣的宫殿并不大,但是显然,这位女士对于精致的享受很有心得。
两个魅魔盈盈出现。依照标准地礼仪,为主人和贵客奉上茶点,然后第三个依各人喜好淋上不同的甜酱汁,第四个重新为宾主添满玫瑰茶后,四个女仆打扮的魅魔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后退出客厅。
从甜点的精美程度来看,眼前这份甜煎薄饼只能是,各色果酱调成不同口味甜酱汁,还把水果刻花做为装饰。这样的东西,在主物质位面或者只能算是普通的招待,但是……这里毕竟是深渊,除了血腥草等几种有限的植物,基本是寸草不生的,更别说是什么水果了。
“不错呢……居然是威尔士皇冠……”少年舒服的将之窝在白胡桃木的座椅上,视线扫过桌上的一瓶酒,周围的环境让他简直有点怀疑自己身处深渊这个事实。
“那是什么?”银龙开口道,声音中带着一点厌恶。她一直执拗的站在一边,似乎坐在椅子上也会被传染恶魔的疾病。
“五十几年前;威尔士王罗维以酷爱美酒闻名,在位期间每年挑选最好的葡萄,由最好的酿酒师酿造美酒。这些酒被加上王冠御用的标记,所以叫威尔士王冠。不过讽刺的是这位君主从没喝过这种名酒,他在位十二年后因为饮酒过度而去世,那时第一批威尔士王冠还没酿好。这东西一年仅产几百瓶,除了王室御用外,只赠送国宾和赏赐功臣,经过这些时光,留存于世的大概不足百瓶——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
“好见识呢……以一个旅行者来说。”
一把诱人的声音在会客室中回荡开,然后,一位穿着着艳红的长长袍服……恶魔的寿衣,人类的婚纱的女士出现在门口。
恶魔拥有最黑暗的本质,毁灭、破坏、狂暴、混乱,不过在这只恶魔身上,你基本上看不出来。反而更加容易注意到相反的方向。
她的面容隐藏在头纱之中,而那件原本高贵而庄重的婚纱有着奇异的剪裁模式,对于原本的式样丝毫没有任何损失的同时,却恰到好处的让洁白如玉的脖颈和大半颤动地玉兔暴漏在所有人视线之中,康斯坦丁皱了皱眉头,当这个人影出现的一刹那,原本冰爽的空气似乎开始变得和外面一样,深渊的热气令人躁热难忍。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的声音充满着甘美和诱惑。虽然那些音节稍微有些沙哑。而且是跟那些丑陋的怯魔,粗鄙的巴布魔和肮脏的狂战魔同一种语言,但是其中的慵懒意味却足够令人惊心动魄——如果不依靠视觉,那么这个声音只会让人联想到柔软的床铺,诱惑的丰腴体态,以及媚眼如丝的明媚双眸。
“红色寿衣女士……”
康斯坦丁起身施礼,微不可查的吸进一口长气,于是那种燥热的感觉压制到无形——那是魅惑术的效果,魅魔最为拿手的天然武器,只是,仍旧让头一次见识的康斯坦丁眯起眼睛,暗暗心惊……不管是什么人施展魅惑,都需要配合动作语言,怎么也要一段时间,但这位却不过是刚刚露面……事实上她还没有露面,只是出现并开口说了半句话而已,效果已经如此……显然,能够成为断域镇的主宰可不是侥幸的事情。
“请不必多礼,尊贵的客人们……”这位女恶魔以一个不输给王后的高雅动作点了点头,坐在少年上首……只有一人之隔的主位上:“请原谅,我这里并不是经常会有客人。如果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海涵……”
“您太客气了……”
事实上,在整个深渊之中应该也没有跟这里相提并论的地方了,不过少年随即发现,对方就这样看着自己,似乎并没有接续话题的意思,而更加糟糕的是,自己也找不到什么话题——虽然说他跟这位恶魔见面的唯一目的就是关于位面传送的事情,不过,轻易开口,却似乎并不合适。
要知道虽然传闻中这位恶魔有着一些魔鬼的特质,喜欢遵守一些秩序,但不管是恶魔还是魔鬼,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别人……那是天堂山上的家伙们才喜欢的——本来康斯坦丁之所以跟着白色送葬者来面见她,就是因为这是对方的要求,不管对方是意图拉拢自己又或是有所图谋,总之可以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呵呵呵,这位先生真是位英俊的男士,只是你这样盯着人家看,姐姐会不好意思的。”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几息,然后这位魅魔女士抿嘴轻笑道,只是那表情哪里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样子,轻薄的血色面纱之下,那婉转灵动的眼神分明是在引诱:“毕竟,你连名字都还没有告诉姐姐我哦……”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大概也不过如此……
“康斯坦丁。迪……您可以称呼我为康斯坦丁。红色寿衣阁下!”少年有点不由自主,不过只持续了一瞬。只是可惜的,联系到对方巧妙地问话方式,这个回答看来还是有些轻佻。
“我们需要回到物质界去。”矗立一旁的银龙这个时候开口道,语气之中的冰冷似乎可以冻结空气。
“回到物质界啊……几乎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冒险者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他们或者会在一段时间之内享受血战带来的刺激,不过,最终还会思念他们的故里……”魅魔微笑着看着少年的反应,似乎这句话是康斯坦丁说出来的,她向前倾了倾——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被拉近到让少年感受到吐气如兰的意义,“但是啊,深渊之中没有白得之物……你,准备用什么代价来交换那?”
康斯坦丁沉默……他现在具有的东西并不是很多,聪明的办法就是不要曝露出自己的底线。
“事实上我们也并不是特别期望,据我所知,能够离开下层界面的空间门,似乎也并非只有恶魔才能制造。”银龙女士冷笑了一声,接着开口道:“虽然说下层位面的……生物的脑子中都只有狡诈,但是相对而言。巴特祖魔鬼在建造的能力上,至少还要强了那么一点点……至少那些巴托的厄瑞耶丝小姐们经常可以出入主物质位面制造些混乱,而吸精女妖却只能窝在深渊中,某个神经错乱地强盗头子屁股后面。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想要让一个塔纳厘怒火万丈,那么只要将之排在巴特祖后面就够了,想要让一个女人怒发冲冠、那么只要将之排在另一个女人后面就够了——康斯坦丁的眉头跳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最大的错误,似乎就是不应该带着一个女人来见另外一个女人——银龙应该是智慧的,但是龙族的高傲也同样是深入到他们血脉之中的最大缺点,尤其是在他们受到某种挑衅的时候。
“虽然嫉妒是很可爱的情绪之一,不过我不得不说,康斯坦丁小dd,你的宠物似乎缺乏足够的教养……”
魅魔微笑回应,但是在康斯坦丁看来,那是一个像戴面具一样的微笑——这种微笑可以包含很多意思, 但又有可能什么都不是,只是那种浓重的诱惑下面,现在带上了一种厚重的奇异气息,使普通人只消看一眼就会战栗、惧怕、发抖。
魅魔不擅战斗,但在深渊这种既混乱又危险的地方,单靠美色是不足以自保的,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所以提升实力非常有必要。虽然传闻中,这位魅魔术士非常喜欢自己目前的样子,甚至放弃了进化到六臂蛇魔甚至深渊炎魔的机会。但进化虽然是最为直接最快的获得力量的方式,但是并非是唯一的途径——很多魅魔都会试图学习魔法,而红色寿衣更是其中天赋卓绝者,天然就能感应魔网,掌握许多魔法。
她跟康斯坦丁一样,是个术士,只不过两者之间有着千百年的岁月之差……与刚刚开始触摸到力量之门的康斯坦丁相比,她早已经将自己的力量磨练的无比圆熟。成为深渊中众多层面领袖级的强者之一。
所幸康斯坦丁也不是普通人——少年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的走形。“她并不是我的宠物……”他回答。
“也可以说,只是暂时不是而已吧……”魅魔女士诱惑的轻笑忽然连成了一串:“像你这样强大的存在,想要一条小蜥蜴成为宠物并不困难……如果有需要。要不要姐姐帮忙?”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盈,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独有小伎俩的女孩“签订一个灵魂契约的好处很多哦……至少这样她就会听话些,打架地时候可以帮手,空闲的时候可以聊天,想要女人的时候,她也是个相当不错的发泄对象。而且也用不着哄她,宠她,怜惜她……即使做完了直接就离开,连一点完事后的温存都没有的时候,她也没有办法有任何怨言哦……”
“你!”
显然在这种对话之中,本就不擅长言辞的银龙小姐,绝对不可能是恶魔头子的对手,她只能紧紧地攥起拳头,眼睛中蕴含的暴风雨足以让诺亚再造一艘小木舟。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有点诱人,不过少年还是听得出这位恶魔根本就是拿自己开玩笑,但是康斯坦丁现在并不想表现出什么,如果以流行的棋盘游戏来比方,自己手上就只有一枚女王……或者说城堡主教,以及一枚士兵……好吧,是骑士?而对方除了台面上的完整实力外,还有大量的棋子可以放进棋盘补充。所以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别坐到他对面的位置。
“如果我没有猜错,女士,恐怕有人想将断域镇卷入一场新的血战中。”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康斯坦丁开口道。
“血战……”这个时候,魅魔身后那位白精灵不以为意地挑起眉:“要知道断域镇随时随地都处于血战之中,这里没有……”
“刚才魔鬼的攻击很有趣,就像是他们正在借您的力量在完成一次清洗……”少年毫不在意的继续说:“对于我这样一个各个方面力量与其中关系都没有深刻认识的旅行者来说,能够推测的东西不多,不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