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山河空念远(四八,四爷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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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山河空念远(四八,四爷重生)-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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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这里头十三是存了几分搏脸面的缘由,却也是在心中真想这几位哥哥了——胤禩于他有“救命之恩”,如非二十九年八哥奋不顾身地将他拖出火海,他能否站在这里都不知晓;而四哥更是打小儿的情分。胤祥堪不破这两位间到底出了啥问题,但两年前四哥一走,八哥便大病一场,这番回来也不见往日密厚,他是真挺担心。

遂,正月初五,除了直郡王胤祉推说身上不爽利,不愿同胤祥这“马屁精”同流合污以外,其余诸位阿哥都纷纷到场了。

雍正爷提着贺礼来到十三府上时候,却刚好瞅见胤禟一头滚在了胤禩怀中。胤禩微笑着,也不介怀,伸手就将人揽过来揉搓,而身匝早来的十四与小十五也不甘示弱,蹬了靴子就往榻上猴。今日雍正爷被佟家回禀绊住了脚,迟来了半个时辰,好在兄弟家宴十足随意,其余人等便先闹开了。

十三也喝了不少,十四瞅着在八哥身侧抢不到位置,就伙同胤俄一起来闹他,结果雍正爷刚一进门,就看见他家八弟,和他的好十三,都被人推倒在榻上。

老五手中拿了个鸡腿吃的正欢,老七见缝插针地就在挠胤禩的痒痒。他这一来,齐刷刷地倒都是停下了,挨个起来站了一溜排给他问安——谁叫他年岁最长呢?雍正爷不禁也有些尴尬,到似他这迟到的坏了氛围般。只是以往贯会笼络气氛的胤禩,却混没有给他上前解围的意思,还是尚且清醒的十四看出哥哥站在那里有点尴尬,忙忙将四哥推到了桌前:“四哥迟到了,罚酒三杯!!”

他这一闹,原先的气氛好赖又回来了,晕乎乎的十三此时也反应过来,帮腔劝菜劝酒。席面重新红火,只是不知不觉却似乎被无形地划分成了两个圈子——绕着胤禩的一围、依着雍正爷的一票。

斯情斯景,让雍正爷心头一炽,隐约便忆起了十多年前的那次兄弟聚餐。那日的胤禩有些喝多了,被他扶到了床上歇息,却拉住了他的手说:

“四哥……如果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温润指尖刮擦在手心中的触感依旧能感觉到,却到底是此去经年,彩云易散琉璃脆。天家子弟,何时在交往之中又能不掺杂利益呢?他心里一痛,到底有些不甘,擒了一杯竹叶青,便往胤禩方向去了:“八弟,两年多都不见,不陪四哥喝一杯?”

听到熟稔的声音,胤禩本能抬头,习惯性的笑容却僵在面上,笑意更未抵达眼底。他望着他,一时无言。

胤禟并不知道四哥同八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两年来每每提起四哥,八哥就伤心却是做不得假。瞅见气氛如斯尴尬,仗义劲儿大爆发,他懒得再搭理欺负了八哥的“坏人”,搬过胤禩的脖子便要闹:“哎~好哥哥,你就顾着瞅四哥了,倒也理我一理呢……”

雍正爷面色一沉。

然今生不比以往,熟知他秉性与所有面部表情的胤禩,直觉这人是要迁怒。手便在大脑反应之前,拨开了胤禟,举杯与雍正爷狠狠地一撞,仰头闷下了一口烈酒,亮了下杯底。

雍正爷碰了这么个冷钉子,好大没趣。

而胤禩坐在那边,亦再没了心情,同小九心不在焉地白话了会子,便站起身来:“我散散酒气。”

本在自斟自饮的雍正爷听闻此言,手中的酒杯顿了顿,终是盏茶之后也跟了出去。

十三的府邸虽然不大,但因着他尚未大婚,只得了个随侍格格住在僻静处。能走的地方反而比其他人的府邸都要宽泛许多。雍正爷将胤禩堵在后花园时候,胤禩明显是有些惊讶的。

“小八,我知你恼了四哥。但是东陵,还有你额捏……”

胤禩的面颊上有着被酒气熏染的红色,他发怔地瞅着雍正爷,听到“额捏”二字,却倏然笑了。笑容中依稀还有年少时的夺目,却已然沾带了成年后的温良,他摆了摆手:

“四哥,不用解释。”

他深吸了一口气:“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四哥登极后会对我好,还有‘小不忍则乱大谋’,对否?”

雍正爷蓦然怔在了原地。

胤禩面色的笑容慢慢扩大,像是借着酒劲,才能将接下来的话一一吐出:“既然四哥都将我堵到此处,再藏着掖着反倒不爽快了。四哥如若想听,愚弟也不妨一诉衷肠。许多事情也许在四哥看来事小,然四哥可曾想过?自二十九年伊始,你屡屡隐瞒、次次利用,却只字未提。一来是怕我生异心,二则……恐是明知做的许多事情都会把我装进去吧?愚弟本不想一一排场,然细一想想,那些事情但凡其中有一丝偏差,我早都已落了和东陵事件一样的下场。遂,四哥或许欣赏弟弟,或许也会待我好。但愚弟以为,四哥永远更爱自己!”

他说道这里,顿了顿,面上是上一世从未有过、或者说,没敢展现过的讥讽与难过:“那把明黄色的椅子谁都想坐,可是为了那把椅子,四哥却是连知己都能踩下去。”

他喉头滚了一下,字字诛心:“四哥呐,真情不容算计……”

雍正爷面色瞬间煞白,仿佛被窥见了最深的机密。

胤禩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所以,讲和便不必了。四哥若想听真言,胤禩也不妨实话实说。我从来都是有野心之人。既然之前的谦让、深情换来的是这番结局。那那柄建极绥猷的龙椅,我便也想同四哥争一争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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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八哥帅爆了有木有~~~=v=四哥乃坏菜了吧?赶紧哄老婆去,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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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雍正爷正合衣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原道;自那日在十三府中,与胤禩彻底撕破脸后;又过了有五日余。这期间雍正爷屡屡下了帖子欲图邀胤禩过府一叙;想要解开心结,不是石沉大海;便是被原样退回。

若非胤禩尚且顾及着脸面差小厮走后门,雍正爷怕是里子面子可都要丢尽了。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雍正爷心头的大半愧疚,也逐渐向心虚后的“恼羞成怒”所转移。

诚然,他对两年前的东陵事件,甚至是更久远的屡番利用;心怀亏欠。但他自忖这些年来对胤禩并不差;更可堪称照顾有佳。日常起居、良妃分封、开府大婚无不长袖善舞施以援手。且胤禩所谓的“但凡一点偏差,都早已落得东陵那般惨淡下场”;细一想想,依朕之铁汉手腕,何曾又让这些“偏差”当真发生过?!唯一的失误恐怕便是未曾料到皇父会在三十八年突发寒热症,导致事情失控而已。这其中倘若不是胤禩你小有贪念,着急立功,权且拒了四哥,恐怕也不会横遭皇父诟病。

再退一步来说,那日骂你之人是皇父,下旨痛斥良妃害她小产之人亦是皇父。自己这个做哥子的,顶着“结党”的风险,陪你在东陵前后跪了三天,事后又衣不解带的照料床榻,甚至印涨蠡矢覆灰谑抵饰侍馍吓贪谀悖酵防矗种职锍模吐淞四憬袢照庑└鲋镄钠缆郏浚�

他承认东陵一事有处置不妥之处,甚至事后不告而别远去守灵都乃“权宜之策”。但这并不能意味着胤禩你便能小题大做肆意宣说,径直抹煞你我七载情常么!什么“再憋不出诚心诗句”也是能随意出口的?!那这两年,你与为兄的七八封信笺全是一面咬牙切齿、一面虚以委蛇之作?雍正爷想到此番不免心头委屈——莫不是自己在守孝期间,酌字酌句的信笺,统统便是被胤禩拿来耍弄?!

遂说,心虚与恼怒往往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弟……

此时尚且自私、霸道又少女心重的雍正爷,不愿承认那落寞失悔的滋味儿,却是越想越委屈,越思越觉着胤禩恃宠而骄。最后,竟在小八接连半个月不搭理他的情况下,连“胤禩你别不识抬举”的大旗都一并扛上了!

然而扛上大旗的雍正爷,表面上雄赳赳、气昂昂,也依旧改变不了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事实。即便他不断脑补小八就是不识抬举,可一想到那日八弟敢在他面前直言“且一争皇位”,四爷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

并非说他不是胤禩的对手,早已赢过一回,板上钉钉不能翻案。却到底此生到底不比上一世,因着他与胤禩交好十年,又是打了“自小培养成四爷党”的精妙算盘,加之一番浓情密厚,几乎是将浑身本领都抖落给了胤禩所知。遂即便胤禩依旧有着上一世的些许寡断柔和的性情,也变得不一样了。愈发沉着、冷静,三思后行,似乎也……更有底气。

这从他能连续两年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继续写信便可看得出——上一世的允禩也许性情狡诈,但是面对亲厚的兄弟、家人,那情绪可也是躁急、直接做不得假的……

想到此番,雍正爷心头不免是又是气、又是急。这到底,是谁在给胤禩仗腰子呢?!

然而两年前京畿全面大清洗后,重新组建的“粘杆处”,并不似上辈子那样人才济济,甚至都不能向之前那样得心应手。被派遣前去探查胤禩行踪、所接触人群的密探门各个几乎是铩羽而归。除却得出了个禩贝勒似与新晋宗室子弟有所往来之外,连个像样儿的对话细节、密议情报,都见不得踪影。明明只有一墙之隔,禩贝勒府却似固若金汤,那番外松内紧的治理模式,分明就带着上一世雍亲王府的模本,只不过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胤禩那水晶心肝的剔透心肠,直将府邸整治的连始创者雍正爷都再寻不到破绽了!

◆ ◆ ◆ ◆

而在雍正爷着急上火,险些牙疼的时候,禩贝勒府邸却是另一番光景。

胤禟歪在胤禩书房的榻上懒着不肯走,手上擒了串葡萄,拎得高高的,无甚形象地吃得甚欢。

胤禩撑着下颚望着他:“所以小九的意思,便是小十同他福晋的脾气都犟得牛都拉不回,就要我出马教教小十如何‘垂治悍妇’?”

“嗯嗯,八哥您如此有经验,定是可以的!”

原道胤禩同雍正爷那日在十三府中呛声过后,即便用诛心之语压了四哥一头,他心内何曾就能好过了?小九虽不省得具体发生了什么,然素习便体贴哥哥的九棉袄,自然要想些主意来调动八哥的情绪。适逢胤俄因着日前同新过门没几月的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呛了声,又死犟着不肯低头,他便寻思起自己“表妹兼嫂子”也是个煞性儿破落户,八哥府上这两年却无比太平。何不如将胤禩与胤俄凑到一起?

八哥心情柔和,小十大智若愚,两厢一就合,说不定都能好咧!

胤禩对这个打小儿就爱给自己惹麻烦的弟弟总有些纵容,狠狠地将人摁在榻上好是一番揉搓,才笑:“好吧,你且将那连妇人都整治不好的囚攮提过来,爷审审他!”

孰料许是他们的声音并不小,赶着差人来送饮品的郭络罗氏走到门口刚巧听见这话。于是胤禩便瞅见自家福晋毫不客气地从侍女端的托盘上拿下茗茶,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搁,“哼”了一声转身便走。那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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