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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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演义-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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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那曾国藩被救之后,使问那将是谁?那将大声答道:“屈居下僚张玉良也。”国藩惊道:“如此可谓埋没英雄。独惜足下骁勇如此,何不早言?”张玉良道:“用非其时,言亦何益。且怀一才而急欲自见,某不为也!今番亦聊以小试耳。”原来张玉良亦湖南人氏,素有勇力,且又善战。曾国藩听得,叹羡不已。少时见败残将士,陆续俱到,仅留下千把人;再行十余里,已见张亮基亦只剩下一千余人,扎在小山之上。国藩上前相见,各诉败军之事。管教:皇汉天兵,直似雄风吹败叶;风尘侠士,犹如毛遂处囊中。
卷: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卷:第十七回 彭玉麟恤情赠军饷 郭嵩焘献策创水师 
 
  话说曾国藩退兵之后,见了张亮基,各诉败兵之事。张亮基道:“早听胡咏翁之言,不至有今日之败矣。”曾国藩道:“某此时亦在无可如何。只是朝廷寄湘省责任于中丞与某二人,若并不能一战,反使长成敌军锐气,而致城池失守,恐至人心震动耳。”说罢,不觉泪下。随又道:“此行若不得张玉良,则某亦不能与中丞相见矣。”张亮基急问何故?国藩便把被救情形,一一说知。张亮基听得有如此战将,急命张玉良上前相见。少时左右引张玉良至。只见张玉良威风凛凛,到时长揖不拜。张亮基即急起迎让坐。随道:“豪杰屈不见用,某之罪也。”遂令厚赏他银子。一面飞奏朝廷,报知兵败情形;并保举张玉良,以为营官。
卷:  忽然耒阳、攸县各处官吏,都纷纷奔至,说称城池失守。曾国藩大怒,欲治各官之罪。张亮基道:“众寡不敌,非各官之罪也。且我们拥兵不下二万,而不能保守一衡州,又何责彼耶?”曾国藩听了此话,满面羞惭。随说道:“现今各城失守,报到朝里,恐不免见罪,如之奈何?”张亮基道:“兵败致罪,国法也!某又何辞。岂敢粉饰以欺朝廷哉?”随向胡林翼道:“现今军势已衰,此地不宜久居,恐敌军掩至,吾等皆为齑粉矣,足下有何高见?”胡林翼道:“此处离衡阳不远,不如退到那里,招集流亡;随调武昌、长沙各军,并招募新营,再请江西援应,养气待时,或可再战。否则非吾所敢知也。”张亮基从之。便传令各营,齐望衡阳而退。
卷:  且说洪秀全大军既定了衡州,立即出榜安民,一面赏恤各军士。此时湘省人民,皆知洪氏大势已成;且又知得光复山河的道理,都恭迎王师,助粮馈饷的不计其数。于是洪秀全声威大震,移檄各郡。不多时醴陵、攸县、耒阳三县报捷已到,便欲加封各人官爵。钱江道:“近来豪杰纷纷来归,亦以亡国之痛,思展长才,助明公之力,以报答国家耳。果其志在官阶,则将愿为贰臣,以从张亮基等之后,岂复能为我用耶?今若胜一仗,加一官,若至天下大定之时,恐封不胜封,将何以自处?窃为明公不取也。”秀全听毕,恍然大悟,便止加官之令。传令大宴将士。这时大小将官,都已到齐,正在饮宴之际,秀全欲议收取长沙之计。李秀成道:“长沙一局,无异桂林,克之诚费兵力。我不如攻其易者,以振军威。然后沿湘江,克武昌,以抚临江、浙。种族之理既明,待布告新国之后,则东南各省,张檄而定,何忧一长沙?此时长驱北上,自无后患。若徒据目前根据,既懈军心,又费时日,使满清得徐为之备,实非良策。愿明公思之。”钱江听罢鼓掌道:“李秀成之言是也。今彼军既败,必调湖北各军,以保护长沙。我国留军于此,由衡阳以攻长沙为名,即足以牵制两湖各军。就乘湖北空虚,以攻武昌,则势如破竹矣。”洪秀全两皆从之。
卷:  忽报杨秀清差人送礼物到来犒军,兼贺大胜。秀全急召那人入内相见。
卷:  那人原来是胡以晃的亲弟,唤做胡以昶。钱江先问秀清在军中,作何举动?
卷:  胡以昶道:“现在听得清廷调向荣、张国梁及江忠源三人,回守湖北。惟广西散布谣言:说主公独进两湖,恐不利于秀清,因此秀清深怀疑虑。幸家兄胡以晃力为解劝,方始无事。因前两天,秀清妻室殁了,现在却没有什么动弹。只来日大难,望先生何以处之?”钱江道:“此必敌人反间之言也。”说罢,令胡以昶暂行退出。秀全便复问钱江以处置杨秀清之计?钱江道:“我有一间之微,敌人即欲乘机煽动,是不可不慎。故目下切忌生嫌,当以调和为上策。某思得一计在此,望主公决之。”随附耳向秀全说称如此如此,秀全大喜。钱江随转出来,秀全即移身入内,见了洪宣娇,即把秀清的举动,一一说知。洪宣娇道:“ 如此看来,不知哥哥怎么处置才好?”秀全便把钱江嘱咐的话,细说出来。宣娇听了,早已会意。
卷:  那一日见厂萧朝贵的妹子,名唤萧三娘的,宣娇本与三娘,有个姑嫂情分。便乘间说出杨秀清的举动。三娘道:“大事未定,若先相矛盾,反使敌人得利,恐不宜以猛手段出之,须于两处调停妥当,实力利便。”宣娇道:“正是如此。现钱先生有一个妹子,欲与秀清续婚,使大家和好,示无嫌隙,此计甚善,惟钱先生的妹子,尚在年幼,恐不能久待,是以来决。”萧三娘本是个警觉不过的人,听了此话,暗忖许久:不听得钱先生有个妹子。这回说来,觉得可异,想不过打动自己而已。只身为女子,横竖要嫁人,且兄长朝贵生时为大局之计,与他周旋,自己怎好拂主公之意,以误大事。想罢便答道:“尊嫂这话,我不相信。因何不听得钱先生有个妹子?你如何这样说。若别有谋,还当实说才是。”宣娇听罢,便附耳说了几句。萧三娘登时两脸晕红了。原来钱江素知杨秀清最畏妇人。故欲以萧三娘嫁厂杨秀清,使调停其间。这会萧三娘听得,心上本不甚愿嫁秀清;只重以秀全之命,又是国家大事,实不好推辞,只得应允。宣娇大喜,急往报知秀全,秀全又转告钱江。大家画计已定,秀全即差胡以昶回去,并备些礼物,吊唁杨秀清之妻。随对以昶说道:“秀清中年丧妻,大不幸也,洪某实在伤感。今有一头好亲事,当与秀清兄弟为媒,以成其美事:即是朝贵兄弟的妹子萧三娘,确实不错,望对秀清兄弟善言之。”胡以昶领命而去。
卷:  回至全州,复过杨秀清。说称秀全哥哥,听得兄弟失偶,甚为感伤。现有吊唁的礼物,及有颁赏诸军士的,都交杨秀清收过了。随又把秀全主张他与萧三娘结婚的事说知。杨秀清素知萧三娘有几分姿色,且有才略,心里自然欢喜,随点头称善。胡以晃在旁,又加以一力赞成,秀清便回书至秀全,谢其作合这头亲事。秀全忙与钱江商议。钱江道:“他既应允,自事不宜迟,立刻成亲可也。”秀全从之。即致书杨秀清,请他择个成亲日子,送将过来。忙即打点亲事:先令洪仁达,带了萧三娘送到全州就亲。钱江又嘱咐萧三娘一番而罢。果然那日杨秀清准备迎亲。大吹大擂的宴贺,好不闹热。洪秀全又令军中各将士,纷纷致贺。
卷:  自杨、萧成亲之后,夫妻自然亲爱,萧三娘又听钱江所嘱,在秀清眼前,盛称洪秀全之德,并说他无时不记挂秀清。秀清听得,暗忖自己,方自思疑秀全,原来秀全反是个好人,却不免错怪了。奈究竟日前听得谣言,又不免记在心上,便把这来历对三娘说知。三娘道:“此是敌人反间之计。你反认以为真,何其愚也。”秀清恍然大悟。三娘又道:“妾前听得洪哥哥说道,但得大事已成,无论何人登位,却是心安。这样看来,岂不是错怪了人。”秀清道:“我一时愚昧,见不到此。”便立刻修书到洪秀全那里,说明自己猜疑的原因,并谢前过。秀全好不安乐,即同钱江商议进兵之计。
卷:  早有细作报到衡阳。张亮基听得萧、杨结亲之事,便向胡林翼问这个是怎么意见?林翼道:“此必是因我们布散流言,有了嫌隙,故为此计耳。他们手段很好,只我们却要防备。”曾国藩道:“某虽在此,甚忧长沙。恐彼从间道,乘我不备也。”胡林翼答道:“此事可不必多虑。彼不取桂林,即是不取长沙之意。必将上攻武昌,断我南北交通之路,则东南各省皆在彼掌握中矣。彼何忧一长沙耶?但根本之地,亦不宜不顾。此处离长沙不远,不如先催取长沙各军,再行打算便是。”张亮基道:“现在军中粮食短少,运粮的又不接续,吾甚忧之。”林翼道:“正惟如此,今彼兵四出分掠,若间道绝我粮道,实为大患。今衡阳地面离长沙较近,尚易接应。若目前不济,不如募捐于民,以应目前之需。中丞以为然否?”张亮基称说甚善。遂传令商民,劝示捐助。叵奈衡阳是个瘦地,募捐总然无效。
卷:  却说黄文金听张、曾两军退兵乏粮,便入见洪秀全,欲请兵往追。秀全求决于钱江。钱江道:“归师莫掩,穷寇莫追。且我所虑者,他会合湖北、江西各军,以阻我耳。今乘此机会,以视师衡阳为名,到时另使能事者引劲旅,率耒阳、攸县、醴陵之众,以入江西;今先令水师望湖北进发,吾因沿陆路以趋武昌可也。”洪秀全深然其计。遂令陈坤书、吴定彩、苏招生、陆顺德四将,统水师沿江而进;随令石达开先引前部,望衡阳进发。
卷:  且说曾国藩、张亮基回至衡阳,早有县令迎至城里,就将县衙门作了行台驻下。一面抚恤败残军士;争奈武昌、长沙两路救军,总是不至。原来清军自从衡州大败,长沙一夜,十室九惊,只道洪将攻到长沙的了。故粮道亦为之阻窒。募捐又是不足用的。曾国藩看得如此,正在无可计较,忽粮务委员到来,请发军粮。并说道:“粮期已逾十数天,军士已有怨言,恐不能再缓矣。”曾国藩听得,此时实在慌忙。忽又探马报称:“洪秀全已遣石达开前部,望衡阳而来矣。”这时两面急报,吓得曾国藩魂不附体。急得令粮务委员暂退。随与罗泽南相议道:“军粮缺乏,洪军又至,恐必使人心瓦解,长沙亦将震动,如之奈何?”罗泽南道:“以弟愚见,石达开行程甚缓,未必志在攻取衡阳;但众寡不敌,亦不得不避之。惟目下军粮紧要,屡催长沙运粮不至,不如就在城里富商谋借五六千,较为稳便。”曾国藩道:“城内并无知已。借款二字,如何说得容易?”罗泽南道:“以老兄乃一个本籍大绅,凭个名目借贷,或能如愿,也未可定。”曾国藩乃点头称善。是时已打听得,城内一间当铺,素称殷富,是个有名的谦裕饷当字号。曾国藩便穿过袍服,望谦裕饷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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