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扫、挂、掀、按、粘、印,每一招一式发出来,全是迅疾异常,变化不测;而饶是如此,柳如风还像是在狂风骇浪之中,兀立如石山,他的绵掌展开,竟然似是全身每环节,都具功夫。顺势破势,借力打力,若不是徐天龙也是久经大敌,身法迅疾,应招机灵,有好几次过于躁进,还几乎被柳如风撂倒!这一来,徐天龙也不禁大吃一惊,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猴儿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来,徐天龙虽仍是强攻,但已不敢躁进;而柳如风也不进扑,只是坚守耗敌。一攻一守,吞、吐、封、闭、挡、打、缠、拿,旗鼓相当,谁也得不了好处!两人直斗得天旋地转,拆了二百余招,还是彼此无懈可击。
第七章半个月亮爬上来
更新时间2011…1…2 19:14:20 字数:5812
陈枫、柳姐、蔡亮爵三人均是喜武之人,看见擂台上这样惊险的打斗都齐声叫好。黑胡子不露声色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陈长官,也喜欢武术?”陈枫说道:“军人好武,这是天性,可惜我等几个技艺末流,不敢上台献丑,还请大当家的能看在国家和孟四爷的薄面上,将约翰交与兄弟。”黑胡子不置可否地“哈哈”大笑,“陈长官说笑了,我等也是中国人,当知报国,但今日是老夫寿辰,让我们一醉方休。”说着端起了一碗酒,孟四爷赔笑道:“吉日良辰,美酒佳肴,大家喝酒。”陈枫他们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这时陈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酒杯向黑胡子走来,原来是矮脚虎王天木!果然王天木也来向黑胡子贺寿。看来此行解救约翰又增加了一个变数。
黑胡子为陈枫他们介绍道:“这时我是拜弟,上海黄大老板手下四大金刚之一的矮脚虎王天木。”陈枫抱拳一礼:“幸会幸会。”王天木也抱拳回礼,“陈长官我们早就幸会过。”
“哦?”黑胡子笑着看着他们。
陈枫淡淡一笑,“我们刚不久在杭州碰过面。王兄此来想必是专程为大当家的来贺寿的吧?”
“我当然是来贺大哥的寿的,不像陈长官是为一个高鼻子的美国佬来的。”
陈枫微笑着说:“弟等身为军人,保国当是天职,约翰虽是美国人,但为我神州河山抛头颅洒热血,共击倭寇,是我炎黄子孙朋友,现在国难当头,我辈应团结为上,精忠报国。王兄以为呢?”
王天木有些尴尬,孟四爷打圆场道:“王兄也是好汉,当然坦荡。来来来,满上,我先敬各位英雄一杯。”
这时擂台上打斗已见分晓,那徐天龙见久战不下,明知这时不动绝手是不成了,所以把身上直褶前后下襟,一齐撩起,反拽在里面腰巾上,留神对面,柳如风身子向下一蹲,全身一缩,双臂护胸,两手不拳不掌,五指紧撮,向内微钩,形如鸦嘴,两眼灼灼,注定了徐天龙,活像一个老猴子;徐天龙一瞧,便知他这是猴拳的架式,功夫全在指上,琵琶功也是指上功夫,把这种功夫,藏在猴拳招术里面,确是最合适不过,只瞧他一露猴拳架式,全身紧缩,形若木鸡,便知武功已到火候,颇不易与。徐天龙不敢怠慢,暗地运用功劲,抱中守一,屹然卓立,表面上好像神态自若,并不露出过招的架式来,只双拳一抱,微笑说道:“我们萍水相逢,无非以武会友,请柳师傅手下留情罢。”柳如风一听,以为徐天龙心虚,已露内怯,并不答话,身形微动,真比猿猴还捷,两条长臂,已到徐天龙胸前,一开招,二龙抢珠,左臂一起,臂随身长,右臂往左胁一穿,两指已向徐天龙双睛点来,徐天龙不接不架,双肩一错,左腿向外一滑,柳如风一招点虚,右侧落空,一转身,双臂一伸一缩,倏又变为仙猿摘果,进步撩阴,徐天龙一个白鹤晾翅,身如旋风,又到了柳如风左侧,依然没有进招,柳如风两招落空,看出徐天龙存心滑斗,倏地一声怪啸,身子往后一退,不明白的还以为柳如风不愿比试了,徐天龙却知道猴拳招术,退得快,到得更快,果然,柳如风身子刚往后一退,一纵身,又逼到跟前,臂影纵横,猛鸡夺粟,意施展迅厉无比的招术,向徐天龙猛攻,徐天龙被他逼得有点发火,眉轩动,目放光,身法一变,立时展开绝技,把三十六手擒拿,柔杂于八卦掌中,吞吐如电,虚实莫测,柳如风也把猴拳的绝招,尽量展开,偏于抓、拉、啄、挂、腾,闪、搂、摘一路,可是招招都是阴毒迅猛的着数,这一交手,彼此乘虚蹈隙,争胜败于俄顷之间,台下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只觉台上两人,身法如风,进退如电,已分不清一招一式来,打着打着,猛听得—声怪啸,两人霍地一分,柳如风向左边一退,双眼通红,双拳一抱,恶狠狠说了句:“徐擂主端的不凡。”立时转身跳下台去了,这面徐天龙神色自若,只微笑点头,并不答话,台下看得莫名其妙,两人正打得热闹头上,何以没分胜败,便草草终局了,但是两面棚内,有的是行家,早已看出柳如风吃了哑巴亏,甘拜下风了。
徐天龙在擂台上得意地喊道:“我们今天打擂的目的一是会天下英雄,二是为大当家的五十大寿助兴。时光不早了,请各位英雄继续上台一较身手。”他话还未说完,只见王天木站起身来喊道:“徐三弟,且让各位英雄先休息一下,喝碗水酒,这里有二哥我出个节目为大哥助助兴。”擂台周围的虎扑岭弟兄见矮脚虎王天木如此说,便一个劲起哄姣好起来。
王天木从腰里拔出两把斧头,比划了一下说:“兄弟是个粗人,在上海滩靠的是一些朋友和这两把斧头吃饭。现在兄弟愿抛砖引玉,用手中这两把斧头,和陈长官的手下玩玩,为大哥助助兴,大伙说怎么样?”
“好!”大家齐声嚷道,想看热闹。
王天木斜着眼睛看看陈枫他们,有些得意,继续说道:“是男人就要做出爷们的事来。现在我来说说游戏的规则。游戏双方每人手里拿着两把斧头,相距六十米远,相互对扔。只要没掷中对方,可以一直掷下去。有人帮着捡回斧头,直到双方有一人倒下为止。在决斗没结束前,两人谁也不准擅自离场。并且规定,只允许躲避身体,不能移步。”
这个游戏果然刺激,但危险却实在大,而且很见功夫,六十米的距离说远不远,但说近却绝对不能说近,将一把斧头扔到六十米外,一个人的手劲已经算不小了,而且还要砍中人。王天木是上海斧头帮的亡命之徒,他玩惯了刀头舔血的游戏,陈枫他们虽是一身武艺在身,但是这样的江湖手段却从未施展过,孟四爷不由有些着急,他拿眼去看黑胡子,只见黑胡子端坐不动,面色严峻。而陈枫他们面对王天木的叫嚣,愤懑之情已形于色。蔡亮爵已决然站起,陈枫用手按住了他,说:“就由我陪王当家的玩玩。”
陈枫稳步上前。黑胡子依然端坐如山,王天木冷冷笑着,掂了掂手中的斧头。
这时只见柳姐娉娉走到黑胡子面前,说道:“大当家的,王家这位兄弟我看他今天是不赖助兴,而是来败兴的。既然他喜欢这么玩,那就让小妹我陪他好好玩玩。只是我有个要求,如果小妹我战胜这位王兄弟了,约翰能否让我们带走?”
黑胡子沉默不语,他看了柳姐一会说:“约翰既然蒋委员长点名是中国人的朋友,我一定会交给陈长官带走,至于我的兄弟今天要给我助兴,我也不能拂她的盛情,只是你是一介女流,我看还是让陈长官替我和众位弟兄助助兴吧。”
“不,陈长官是党国的栋梁,就让我值这个小女子来会会王当家这个大男人吧。只是大当家的可不能贵人多忘事,当时得一定把约翰交由陈长官带走。”她说这话的神情似乎是王天木和她拼搏,王天木是输定了,王天木听了不由大气,嚷道:“大哥,既然这小娘们要陪兄弟来玩玩,那就怨不得兄弟心狠手辣了。”
柳姐对陈枫说:“长官请放心,就让我为大当家的助助兴吧,你和蔡兄弟都不要和我争执了。”她用坚定的眼神望着陈枫。
蔡亮爵张口欲言,但陈枫用眼神拦住了他,对柳姐,他很信任,他知道柳姐出身武术世家,有一身好功夫,在云中十三燕,俨然处于大姐地位,她的个性很稳重,不会打没有把握之仗,他深深地看了柳姐一眼,很淡定地说道:“王当家的是个江湖好汉,当然不会欺负我家柳小妹了,但妹子决定要陪王当家的玩玩,看着她这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为兄我由衷赞叹。小妹你就放心陪王当家的玩吧,约翰我和亮爵是一定会带他回去的。”
柳姐风情迷人地一笑,走到一棵树前,徐天龙跟过去,从那里数出去六十步。人们散开,给他们留出一条道,有个虎扑岭的兄弟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手拿一把斧头。徐天龙接过,交给了柳姐。
观看的人都站在两旁,观看的人不能站得太近了,否则会砍到他们身上。徐天龙站在中间准备发命令。
柳姐把两腿叉开,左脚稍稍向前,成弓箭步,这样不仅掷的时候有个支点,而且也有了个必要的固定点,可以将身体向左、向右或向后弯动,又不会移开所站的位置。
现在,双方都准备好了,徐天龙大喊了一声,表示决斗开始。王天木是出了名的掷斧能手,柳姐想必须小心一点。但她决定,宁可被击中也不离位置一寸。
王天木为宣示男子汉的英雄气概,要求柳姐先掷第一把。柳姐装做没听到他的话。他等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嘲笑柳姐的话。当柳姐还是一句话也不说时,王天木忍不住终于舞动了第一把斧。
柳姐盯着斧头,看出王天木确实是她的一个强劲对手,她不敢把眼睛离开他。王天木大喝了一声,斧头飞离了他的手。斧头三分之一的路程是直线飞行,然后向上,接着又向下落。柳姐镇定地站在那里,斧头偏离柳姐站的位置有一米远时,柳姐果断地将身体向左一偏,斧头正好从她的头部这个高度飞过,斧刃将柳姐被风扬起的几根头发削断了,惊险极了,柳姐只觉得头顶凉凉的。
这一掷不赖,赢得了一片掌声。王天木咧开嘴一笑,让柳姐来掷,但柳姐没动。王天木见柳姐不掷,不由发起狠来了,他咬着牙说:“给你脸不要脸,既然你自已不要命了,老子就送你上西天吧。”说完,他舞动第二把斧。他这次瞄了很长时间,但又像前次那样偏了,因为柳姐在斧头降临之际,忽然单臂置地,头朝前,身体和双腿悬空,于一瞬间堪堪躲过了这一斧头。柳姐使用的这一手很见功夫,在武术中叫做“顺风扯旗”,没有十多年的武术功底是使不出的。
众人看了,齐叫一声好。
王天木的脸色有些发青,他手中的两把斧头已经使用完了,这时他才知道对面这个女子的功夫不一般了,他把眼睛一咪,对手下喊道:“你们快去把我的斧头捡回来!我用得着它们。”
这时,柳姐一个翻身腾空跃起,大声道:“不用捡了!你再也用不着它们了。因为已经轮不到你掷了。”
柳姐准备首先掷的不是左手的斧,而是右手的斧。因为要击中王天木的话,第一把斧要走直线弧形,接着的第二把斧要走侧弧形。当对手正注意走直线弧形斧时,第二把斧从侧面向他飞去。如果他不躲避,第一把斧击中他。如果他往边上跳,他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