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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突破“哑谜”秘密的唯一途径是制造另外一部机器,这部机器能模仿或解释在德国倒防军中存在的成千个哑谜中每一哑谜的活动方式。这个机器还要推断所有德国主要司令部日日夜夜、成年累月发布命令经常变换的编码程序;并且必须发以超人的速度进行几乎是无穷无尽的数学运算。这一机器只能在理论上是存在的,理论体现在图林的万能机上。但是,图林和其他密码分析家能在事实上制造一部这样的机器吗?它是否超越了当代技术水平呢?突破“哑谜”的工作使诺克斯、图林和政府密码学校的其他专家在机械技术上面临巨大的挑战。但是,虽然在两次大战之间英国的许多常规防务都荒疏了,而三十年代却是一个重大技术革新时代——雷达、无线电高频测向仪、缩微照相术、高级电讯和无线电”原子弹早期工作和原始阶段的控制论。
因此,英国官方对政府密码学校的要求抱着同情的态度,外交部为这个机器弄到一笔款项,规格很快就写出来了。1938 年第四季度,工程师们就拿到了规格要求,离布莱奇利不远、设在莱奇活思的制表机公司签订了合同。制表机公司把制造“炸弹”(图林引擎)的任务交给了它的总工程师哈罗德·基恩和一个十二人小组。在彻底保密的情况下——直到1947 年还遇到一些为它保密的人,而不肯吐露真相——这部机器制成了,但它决不像圣保罗大教堂或美国国会大厦那样大,它是一个铅色柜子,大约八英尺高,底座大概八英寸宽,其形态看起来像一个老式的钥匙孔。柜子内部是一件难以形容的工程。
基恩说:它不是一个计算机,没有同它相似的机器。它是独一无二的,专为这一目的而制造的。它也不是有时用于破译密码的一种复杂的列表机。它的作用是仿照‘哑谜’中的线路。它的秘密在于‘炸弹’要仿造的,(‘哑谜’)
转子的内部线路。”机器安装在三号房里。三号房是布莱奇利公园里的尼森式大房子。很快就开始把截获的“哑谜”讯号送进“炸弹”内进行操作试验。这些截获的讯号只不过是从英国政府在世界各地树立的高塔门无线电截取柱的电线上取得的而已,这些柱子记录一切敌人的、敌对的和可疑的无线电讯号,并把它们用无线电报传送到布莱奇利公园。在这里,辨认出“哑谜”的电讯讯号,打在纸条上。送入“炸弹”。如若“炸弹”能够查出把电讯写成密码的密键,布莱奇利的情报解析员就能够将电讯翻译出来。
在布莱奇利进行的试验是极其机密的。但是,即使试验成功,仍然存在危险。三个国家的密码员企图读懂“哑谜”的电文,但德国人发现不了他们最机密的密码机已被泄露的日子会持续多久呢?如果他们发现了,他们几乎肯定会代之以新的系统,或者把“哑谜”改装,使它不致再被突破。为了加强对“哑谜”进行突破的安全工作,英国、法国和波兰的情报专家在离巴黎二十五英里的维诺勒堡举行了一系列会议。维诺勒堡是法国密码部门用“布鲁诺总部”为代号工作的地方。1939 年1 月9 日举行的第一次会议作出的主要决定是:鉴于波兰和法国在同德国进行的任何战争中会被占领,一切有关“哑谜”的重要文件,机器和人员都应该集中在英国。后来,在华沙附近的佩雷森林里的一个波兰情报站举行的一次会议上,波兰人将他们所有的有关“哑谜”的一切东西都交给了英国人,只留下工作上需要的材料。这些东西在严密戒备的情况下被护送到伦敦。事实证明,这是英明的防范措施。仅仅一个月后,德国人进攻波兰,揭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序幕。随着华沙的被占领和波兰政府的瓦解,同“哑谜”有关的主要密码人员和波兰总参谋部以及科林·格宾斯上校率领的英国军事代表团从波兰澈退了。他们越过波兰边界进入罗马尼亚。英国情报局把密码人员挑出来,(根据原来协议)把他们送到维诺勒堡同法国人一起工作。如果没有这些预防措施,德国人几乎肯定会发现波兰人突破了“哑谜”。然而,奇怪得很,波兰人虽然有破译德国密码的一部分能力,但当德国国防军进攻的时候,他们却完全陷入措手不及状态。
同时,“炸弹”实验在布莱奇利继续进行。起初,它的性能不稳定,发出奇怪的声音。当它产生德国密键时,它像一组织针发出噪音。但是,经过调整,它的性能有了改进。大约在德国人准备进攻波兰的同时,它开始突破了“哑谜”。的确,当时担任陆军大臣菜斯利·霍尔一贝利沙将军的军事助理的弗朗西斯·德苦冈(爵士)将军回忆说,早在1939 年的仲夏,就曾看见过从日本无线电电讯截获的、用“哑谜”译成密码的讯号。“炸弹”的初期产品似乎是偶然获得,而不是计算出来的结果。然而,它已证明,它并不是某一疯狂的发明家的幻梦,它成功了。当德国人于1939 年9 月在侵犯波兰时,英国和法国终于向希特勒和第三帝国宣战了。英国对这场战争并没有准备好,但是,“炸弹”在运转。它是这场战争中能提供最有价值的情报资料——“终端”讯号的一部机器。
当希特勒在波兰取得胜利,正在集结陆军、空军准备入侵法国的时候,“炸弹”于1940 年4 月的某天,从德国空军的“哑谜”密码通讯中截获了第一批重要讯号。
英国情报局空军情报处处长空军中队长弗雷德里克·温特博瑟姆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
正当那个冰冷冬天的酷寒日子逐渐消失,而4 月初的阳光降临人间的时候,布莱奇利神的使者说话了。孟席斯递给我四个小纸条,每张纸上记载着德国空军的简短电讯。从情报观点看来,这些小纸条除了作为行政上财产登记表上的小小一项外没有什么价值。但是,对于在布莱奇利公园从事秘密研究工作的人孟席斯它们好像彩虹未端的黄金罐内的魔术一样。
奇迹来临了。
这一奇迹的代号被定为“超级机密”。这曾经是伦敦特拉法尔加广场存放的旧的《海军部密码》的名称。现在英国人(以后美国人)用来表示情报分析员获得的最高级情报。这些第一批“超级机密”讯号的内容相对他说来是不重要的。但是,它们的重要意义凭直觉也知道是显而易见的。如若“炸弹”已成功突破了戈林的电讯联系,那么它能够破译德国武装部队的其他司令官、卡纳里斯和他的情报机关,以及希特勒本人的秘密无线电通讯的时间还会远吗?从德国高级司令部的心脏开始传来的情报已经到达。如若“超级机密“信守诺言,它肯定会在反对第三帝国的战争中成为非常重要的武器。
孟席斯现在已是英国情报局的代局长。海军上将休·辛克莱领导英国情报局已经十来年了,他死于癌症之后,孟席斯于1919 年11 月暂时被任命为局长。可是,他的职位并不牢固。任命他为永久局长遭到相当强烈的反对,特别是海军部。局长职位传统上为一位海军人员担任、但孟席斯是个步兵。
而且,在处理文洛事件的问题上,他受到严厉的批评。在这次事件上中。英国情报局驻欧洲的两个情报领导人在战争爆发后不久就被德国特务绑架走了。后来又有人说,孟席斯完全缺乏必要的智能使他能够意识到8 月公假日派人(到华沙去)的重要性。但是,他决不像他的敌人(他们人数众多)想象的那样只是一个上层阶级的寄生虫。当“炸弹”开始提供第一批重要的“超级机密”讯号时,他不但了解它们的重要性,而且觉察到,取得对众所垂涎的局长职位的唯一办法,是获得对重要情报来源的控制,而“超级机密”有可能成为这一来源。
正如他精于玩牌一样,孟席斯开始使“超级机密”隶属于情报局管辖范围。他的第一个步骤是建立制度以保证它的安全。很显然,只要德国人未发觉“哑谜”已被突破,“超级机密”就会对英国人有用处。如若他们发现英国正在破译他们的密码,他们只须换成另一系统,这种系统可能比“哑谜’、还难破译。使“超级机密”处于安全地位的唯一办法在英国高级司令部成员中严格限制它的散发和使用。温特博瑟姆实际上提议成立了一个管理“超级机密”的新的秘密机构。他建议,情报局设立特种联络组,使用被证实为小心谨慎的空军军官、情报局的报务员和密码员去处理截获的“超级机密”讯号并为这些讯号规定线路。孟席斯表示同意,并且获得批准建立特种联络组系统。这些在温特博瑟姆指挥下的小组在保护“超级机密”方面证明是这样有效,以致在三十年以后也难以发现曾经存在过这一秘密情报说。特种联络组终于建立在所有英国(后来美国)较高级的军事司令部内,它们的特殊作用是保证美国或英国的将军和海军将军都不会粗心大意地、怀有野心地、或以敌人可能察觉他们的讯号正在被利用的那样方式,来使用“超级机密”情报。这些小组驻在全世界所有主要盟军司令部内,成百的英国和美国的智囊人物在其中工作。它们的秘密通讯系统是那样的安全,首相本人秘密的私人通讯也使用秘密联络组系统。事实上,秘密联络组保卫“超级机密”的成功,其程度仅次干对“哑谜”的突破。
虽然遭到海军部和外交部这两个威斯敏斯特最强有力的院外活动机关的反对,孟席斯为英国情报局争得了截获和分发“超级机密”的控制权。但是围绕着控制“超级机密”的争执并不曾就此结束。它将挑起一些白厅现代史上最旷日持久的部门之间的战争。后来有种说法是:孟席斯利用一场官场的妙计取得了控制权,唯一的目的是使他自己飞黄腾达。
由于战争中发生的事件的紧迫性和重要性,对孟席斯批评渐渐地消失了。他以一个英国模范官员的形象出现了——聪明、灵通、圆滑、精细和忠诚。他仿佛是他的阶级的彻底可靠的成员这样一个人。尤其是,他拥有“超级机密”,并且建立了保证它的安全的机构。用温特博瑟姆的话来说,“超级机密”不但能很快提供敌人部队的组成、实力和驻地的准确情报,而且,除个别情报外,都能事先确切了解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敌人在许多军事行动和战役中的意图。
第二节 报复行动——“月光奏鸣曲”
由于英国人掌握了“超级机密”,希特勒的意图完全暴露在英国情报部门面前。
“超级机密”已成为一个主要的战略优势。不列颠战役毫无疑问是英国历史上最美好的时刻。
194O 年7 月2 日,希特勒发布第一组“海狮”作战计划:即入侵英国的命令。7 月16 日又发出更多的具体命令。8 月1 日又发出题为“对英进行空海战争”的指令。指令说,“这项指令由德国空军立即执行,为最后征服英国创造必要条件”。如希特勒所写的,“海狮”计划的总目标是“防止英国被用来作为对德继续进行战争的基地。”不列颠战役就此开始。甚至在法国陷落之前,即在1940 年6 月20日,丘吉尔在一次下院秘密会议上就已经在引导他的同胞预料到这场战争的到来。他说:“一切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