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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的山洞洞口离我们有二十几米远,现在看过去仿佛是在黑暗的山洞洞壁上装上了一面镜子。
我问尚子她是怎么醒过来的。尚子说是三足蟾蜍救了她。这只小蛤蟆身上有一股奇香的味道,闻闻就醒了过来。
听到三足蟾蜍,我这才似有所悟寻找起来。小蛤蟆不紧不慢拖着沉重的脚步,学着乌龟的步伐靠近建国,再蹦两下就跳到了建国的身上,接着直接蹦到建国的脸上,也就在这时建国咳了两声虚弱地醒了过来。
小蛤蟆用此法也把葫芦弄醒,就在此时我闻道尚子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这清香应该是尚子身上自带的,和那蛤蟆身上带的气味相似。
难怪尚子中了螳螂毒物也能提前醒过来,原来是她身上的体香救了她。十几个小时前的那场蛤蟆斗,估计就是因为尚子身上的体香,加上尚子特别的声音所以才能制止蛤蟆自相残杀。
我这鼻子闻着尚子身上体香已经收不回来了,越闻越舒服,脑袋一下就像是被醍醐灌顶,为之一振,这精神也就抖擞了起来。起初我可是闻到过尚子的体香的,还不知道有这种功效。当时我总不能夸人家体香清纯好闻吧。
尚子终于不好意思地开口说话:“默默,怎么了,我身上”
听到尚子说了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像个猥琐,探着鼻子在尚子身上乱闻,急忙收回身子说道:“尚子,你身上有很好闻的香味儿”
后面的话我差点蹦了出来,还好这脑袋此时好使,赶紧闭住了嘴,不过此时的尚子已经羞得低下头抿住了小嘴。
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得赶紧把葫芦和建国弄清醒,趁早离开这里,晚些时候恐怕那两只螳螂要把我们当晚餐给吃了。
我爬起身子跑到葫芦和建国身旁,把他们的头灯拧亮。葫芦半睁着眼睛迷糊地说话:“默默,咱们是不是进阎王殿受审来了”
建国一直咳个不停,小蛤蟆已经趴在他口袋里呼呼大睡了,好像它的任务已经完成,就等着它的主人醒过来。过得几分钟,建国就已经能坐立起来,对我说:“默默,我他妈刚才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啊哎哟这脑袋”
葫芦显然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累晕了,半睁开的眼睛一阖上,马上就进入了鼾声如雷的睡梦。这时候可不能让他睡:“葫芦,醒醒,阎王和判官都来了,你还敢在他们面前睡大觉!”
葫芦哎哟一声惊叫,身上装了弹簧似的,一屁股坐了起来揉搓了几下眼睛,喊上胡话:“我葫芦打小没见过阎王,这次怎么着也得看清楚他老人家的脸,在哪儿?在哪儿呢?”
我使劲拍了一下葫芦的脑袋骂道:“谁他娘的都没见过阎王,你还没死呢!”
葫芦总算神思清醒了,往四周瞧了一眼说道:“我操,我葫芦命大,这都没死过去。”
建国一摇二晃扭着像是抽了筋的脖子走了上来说道:“赶紧走吧,要不然咱们就真要归位了!”
在准备离开前我忍不住有往四周看了一眼,一旁的尚子也抬着眼睛观望,然后她指着山洞洞顶吊下来的一个大螵蛸说道:“那是什么?”
我们目光都盯住了那一个水缸大小的螵蛸。螵蛸成一个椭圆形,轮廓很像是一个人。大家把头灯统一射到那团螵蛸上,这时能看得清楚了。
头顶的螵蛸外边还挂着一个军绿色的背包,背包口已经被扯开,露出一件黑漆漆的物件来,这物件很像是考古铲。
尚子哎呀一声惊叫:“旁边还有一个螵蛸!”葫芦和建国赶紧把头灯的光线投到左侧的阴暗处,果然又是一个水缸大小的螵蛸。螵蛸中间裂开好几处口子,像是一个破麻袋吊在了山洞顶上。
我们看得清楚,破烂的螵蛸里藏着一个干尸。干尸头顶顶着一个破背包,背包里的东西已经散落了一些,都是考古上用的器具。
这俱干尸面目狰狞,两排牙齿已经左右错开,似乎死前仍然在挣扎呼救,不过他没能逃脱出来,活活被裹在螵蛸里死去,他的四肢都已经虬曲,和躯干几乎缠到了一块儿。
干尸皮肤成黝黑的颜色,眼珠子都冒出来一截儿,舌头几乎都伸出嘴外,像是咬着一片海带。
我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一旁的尚子啜泣起来,哽咽着说:“终于找到了,这就是爷爷遇难的同事的遗骸!”
尚子指了指干尸散落在一旁的物件,原来是一张工作牌,上面写着“北京考古研究院”。
我问尚子还有其它甄别的东西吗?尚子说如果是爷爷那组考古队,他们手指上应该戴着印有“考古”字样的戒指。
现在我没法看到干尸的手指,无法确定他们食指上是否真的戴有戒指。不过我对于这些考古探险工作者出外考察也有些了解,他们除了工作牌外都要佩戴统一器具以便甄别,很多就戴戒指和项链,可能螵蛸里的两俱尸骨就是野田先生的同事。
我们手里没有任何器具,虽然螵蛸就离我们头顶有四五十公分,但我们根本够不到,还得出去把装备拿进来才能把藏着人的螵蛸拿下来。况且此地不宜久留,我催促了一下大家就往洞口方向赶了。
二十几米的山洞出口有些窄,两侧和头顶都有黑呼呼的窟窿,我想可能是螳螂藏身的巢穴,这类螳螂体型过巨,真出来我们赤手空拳恐怕是打不过的,逃出去再理会。
我们走出了山洞,还好没有螳螂出来害人,当时在这段不长的甬道内行走,确实心都悬到嗓子眼上了。当下看到阳光斜射进来,我们迫不及待就扑到了散落在地上的背包上,同时赶紧将遗落在旁的砍刀重拾在手,这才稍显安心。
大家清点了背包里的装备,然后背到了身上。手电筒,冷焰火等照明用的装备我们收拾仔细,准备进洞走了一回,起码要把那两俱尸骸弄出来。
建国从地上收拾了一小包的冷炭,装在了自己的背包之中。别看炭火只有这么一点了,对于在温湿度走差大的山洞里走还真不能缺了它。
葫芦提醒我说山洞里可能藏着两只大螳螂,问我有没有什么对策。
螳螂是食肉动物,生性残暴,遇到还真不好对付,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了洞穴,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看。此时担心的倒只有尚子了。
尚子看出我的心思,于是先开口说道:“没事,我不怕,这里可能真是类人型部族的藏身之地,我很想作一个全方位的研究,你们放心我能照顾自己的!”尚子说着将牛角小刀掏了出来,对着我们三人笑了笑。
我还想再交代些东西,只听呱呱两声,“私有财产”从建国的口袋里探出脑袋来,学着人一样,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我们看到小蛤蟆如此模样笑开了,指着它不知道说什么好。建国撇着脑袋对小蛤蟆说:“你也睡醒了,是不是饿了。我可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喂你吃!”
葫芦走上两步说道:“这小东西爱闻香薰儿,给它点一支吧!”
建国赶紧从背包里搜出一支香,点上火,那烟熏缭绕,小蛤蟆几乎瞪大了眼睛盯住了香。建国把香插到口袋里,小蛤蟆一下抱住香梗,像是拣了宝贝一样,惬意地半闭上眼睛,微张着裂嘴吸起烟来。
葫芦冷哼两声说道:这小家伙看来也是烟民,得嘞,咱们也抽根烟,钻钻这山洞吧
第壹零零肆章 第三只脚
标准的喀斯特熔岩山洞,洞内除了我们打出的洞口和吊着螵蛸的地方稍显平整外,其余各处都是石笋林立,视线一下就被阻隔,看不到别的地方。
葫芦手脚麻利,两刀就把头顶上的螵蛸团给卸了下来。螵蛸里裹着两俱尸骸。我们用砍刀把螵蛸丝挑断,两俱干尸突然身子一挺,笔直地躺开了。这么说来,这两俱干尸身体肌肉皮肤还有弹性。
我戴上手套翻了一下他们扭曲的手臂,在食指上都戴着戒指,戒指上果然就印着“考古”两个字。另外两俱尸骸身上都有工作牌,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可能是被螳螂的体液侵袭腐烂了。
把工作牌上沾着的粘稠液体和灰尘扫去,还能辨别出来工作牌上写的名字,当然也只能辨别出个把字了。
尚子从自己的小挎包中取去一张塑封的白纸,上面写着的是野田先生遇难同事的名单,核对了一下确定两俱尸骸上的名字有一到两个字对的上。这两俱尸骸无疑就是野田先生同事的遗骸。
这两俱干尸我们不能随身带着,得想办法把他们带出去,起码别放在山洞里。我吩咐葫芦和建国把尸骸弄到山洞外,等回来再想办法把尸骸带回昆明,带到他们亲人的身边。葫芦和建国一人扛了一俱尸骸走出山洞。
过得个把小时葫芦和建国才回到山洞内和我们汇合。我问道:“尸体放妥当了没有?”
葫芦向来不待见这些死尸,冷冷地说道:“放心,我们找了干净的瓮棺把两俱尸骸装了进去,还小小的埋了一番,绝对不会让野兽叼走的!”
建国在一旁小心说道:“默默,我怎么感觉像是自投罗网啊,咱们真要寻找那魑族部落遗址?”
我说瘗字文和魑族部落多少都和我们身上的诅咒有所联系,不找出这个谜团恐怕余生难安,还有梁彩儿。这山洞恐怕就是魑族巢穴。
葫芦拍拍建国的肩膀说道:“建国兄,咱们趟了这么多的机关地雷还怕这山洞?说出去得多少同行笑掉大牙的!”
“哼,两兄弟,我好歹有那么点的血性,这世界太让我怀疑了,所以我心头痒痒,非找到这魑族部落不可。说吧,该怎么办,我建国豁出去了!”
建国慷慨激昂表了态,我这领队不说点什么好像也说过不去,于是开口说道:“这才叫有种,咱们就是找死都费劲的人,专吃这口饭的,一个鸟山洞,管它住着什么东西,就算是阎王爷的后花园,我默默也得把它搅个天翻地覆!”
尚子听我们说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们进入这段深渊有七八天了,不知道离那梅里雪山还有多少的距离!”
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我们现在离那梅里雪山最多有五六十公里的路程了。现在既然碰到了这么一处诡异的地方不探寻一遍也说不过去。
尚子明白我的意思,接着她把她对这段山洞的了解作了阐述。尚子说我们现在所处螵蛸吊尸的山洞,四周有明显雕凿的痕迹。别看石笋林立,其实每个石笋上都有人为的痕迹
我们接着在昏暗的光线下连续走了两天的路程,这段山洞虽然奇形怪状,但都没有发现值得研究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鬼怪出来闹腾,这倒让我们有些失望还有些许的怀疑,好像是故意让我们往山洞深处走的。
按理说这样封闭的山洞应该是非常诡异的,何故连只小虫子都没见着,那两只螳螂把我们丢到山洞里就不见了踪影,当真奇怪得紧,不过我想我们此时才算到了山洞里危险的地方。
此时抬头看山洞顶部,谈不上平整,上面有很多人头大小的窟窿,有的窟窿上还有被磨平的痕迹。最主要是在林立的石笋下有一条蜿蜒的台阶。我们此时就站在台阶下作研究。
石阶肯定是被人工休整过的,凿痕虽然模糊,但其中蕴含的历史底蕴足可以把我们的思绪带到那远古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