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发人深思。刚一交工便成豆腐渣的云南省昆禄公路,因毁于一旦而引人注目的綦江虹桥,以及上述揭露的边修路边盖楼的事件,使人不得不想想有人为何要修路架桥?
要政绩,先修路。架桥修路,历来是民间的善举之一,如今成了很多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重要一火。国企改制、找新的增长点、工人再就业,费时劳神最难办;农民致富、农业产业化,忙在基层见效慢。见效最快、最显政绩的莫如修路。于是,列为形象工程和堂政领导几件实事的总离不开修路或架桥;于是,有某城区在一条不长的河上架了三座桥,老百姓说是一个书记一座桥;于是有某市在庄稼地里压出条宽马路,预计到21世纪中叶再通车。
要暴富,先修路。修一条路,动则百万、千万、上亿的资金,跑立项,搞设计,招投标,进原料,过验收,该有多少环节,该过手多少金钱啊?工程过程中的“暗箱操作”会有多少“猫腻”呢?按通行的10%回扣率,你不想暴富也不容易啊!綦江县委副书记林世元受贿罪10多万元,实为小菜一碟,其大巫还多有人在,足以让人测测修路表层下的污水有多深。
要××,先修路。同是修路,区别多多,名堂多多。架桥修路,利国利民,要构筑现代化的交通网络,要扩大内需激发增长,急需大修其路。问题在于,修路的动机何在?是发展真需要,还是为造“政绩”?是为民谋利,还是医己私利(造政绩图私名,实质也是图私利)?修路的钱用于何处?是全部投入工程,还是贪污装进腰包?这实在是泾渭分明、冰炭不同炉的原则问题!
工程发包,已成为官员贪污受贿的重要环节,也成为检验干部廉洁度的一块试金石。
我也“不满意”
日月(武汉)
近日,有消息说某省评出了5个“人民不满意派出所”。这5个“榜上有名”的派出所的主要问题是:领导班子不力,部分民警素质低下,违法违纪严重,辖区治安秩序不好。有的执法违法,非法延长留置,刑讯逼供,致人伤残甚至死亡;有的公然绑架他人,抢劫财物,强奸妇女;有的耍特权,抖威风,欺压殴打群众等——
读罢这一消息,笔者实在是有点弄不明白了。如此恶行,倘若是一伙不法之徒或流氓恶势力所为,人民群众对治安状况表示“不满意”,倒还情有可原。然而,事实偏偏是一些担负伸张正义、打击犯罪、维护法律尊严、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责任的执法者所为,难道也用“不满意”三字就能交代得过去吗?
不知该省“人民满意派出所”的标准是个啥样子。但我想,早些年人们常说的“遇到困难找警察”,以及儿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中的警察形象等、怕是“满意”中的基本内涵吧!最近,还常能看到、听到有关“满意”的新解,就是“不要等群众有困难找上门来,而是要主动发现和及时解决群众的困难”。如此“满意”与“不满意”,难道就仪是一字之差吗?
要说这5个派出所的所作所为,用“怒不可遏”、“愤慨万千”等词语表明群众的态度,绝不过分。“不满意”是否有点过于轻描淡写,太有些夸大人民群众的麻木不仁了?看来,有关部门还远未认清这一字之差的巨大危害性,还远未确立从根本上解决“公安形象”的决心。
不敢说实话
胡平(安徽滁州)
有一位嘉宾,参加《实话实话》中关于“拾金不昧要个要回报”这一话题的讨论,在现场他说出自己的观点,认为应当给回报,并主张建立一个相应的机制。没想到该期节目播出后,这位嘉宾不仅被自己单位的人评价为“简直是品质有问题,他的世界观不对”,而且还影响了他的提升。像此类情况还有很多,有因讲了实话回单位评不上职称的,有从此和单位关系闹僵的等等。弄得一贯轻松、幽默的崔永元也不得不说:“上述情况令我们觉得很惭愧。
如果我们这个社会真的纯净到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到么我们根本不会把“拾金不昧要不要回报”这样的问题多到电视上来讨论。这就像在娱乐场所没有出现了一个不良妇女,而我们却要讨论三陪该不该收税一样荒唐。一个最基本的常识是,那个主张对三陪女收税的人,很可能是非常鄙夷妇女出卖青春和色相的,而且他也从不涉足此类场所;那么怎能因为一个人仅仅讨论时说了一句拾金应当给回报的话,就断定他是“品质有问题,世界观不对”呢?相反,我倒是很怀疑另一些人,一边把拾(偷)来的金悄悄地装进口袋里,一边却在众人面前大唱道德的颂歌或是对他人抡起道德的棍棒,这种人不讲也不敢讲实话,其行为例有可能不端。
因讲实话而被怀疑政治或道德品质不好,这样的事在生活中并不鲜见。因此国人从小就教育孩子,不要“实话实说”。重庆市綦江县的那座彩虹大桥建成后,綦江中山路小学一个姓刘的学生曾写过一篇作文,题目叫《彩虹桥要垮》。这个学生在作文中写道:“桥上的铁棒有裂缝,我看见了好几条。我觉得太危险了,仿佛马上就会落下去,眼前像发生地震一样,我飞快地跑下了大桥”可是,作文尚未拿到教师那里去批阅,这个学生的母亲就毫不犹豫地将这段文字划掉,并郑重地告诉他:“彩虹桥是美丽綦城的标志之一,多用优美的词句去描绘它,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不知这位母亲当时是不是这样想过,当她的孩子交上两篇完全不同的作文时,他会得到怎样截然相反的评价?她大概不愿意看到让许多人像审问一个小偷似的审查她的孩子,她删去“不吉利”的话的目的就变得极其简单——避免孩子受到伤害。
但是,说中国人从来个说实话却未必符合事实。美国专栏作家斯克尔说:“中国人大量地谈论批评当权派——使我不禁想到在当权派面前,他们却是那么恭顺无力。”谈论批评可能都是实话,问题在于这种实话必须躲在背后说。最后,这甚至成了一种集体无意识,为避免因对某个当权派的批评或因讲了某句实话而遭到“非礼和强奸”,人们便干脆闭紧嘴巴或用面纱遮住自己的面孔。
国人喜欢唱赞歌,那是自小就开始培养的。国人的害羞、怯懦却不是一以贯之的,一巳他决定揭去面纱后,他就会有胆量喊出“我是流氓我怕谁”的话来。对此,我们倒是应该加以深长思之。
有权能使尔俯首
魏得胜(昆明)
《手术台上卖保险——人在刀下,敢不认购》。
这是《文摘周刊》上的一个题目。报道说,在上手术台前,麻醉师告诉病人:麻醉风险是万分之一,若买了麻醉保险,只要付150元,万一出了事故,便可获得2万元的赔偿。在此情况下,买这种保险的病人居多。就像麻醉师说的:“万一出了事故”——对!谁也保不准麻醉万中不出个一。你保了险,麻醉师有了提成,这心情一好,万中出一的机会就大大减少;如果麻醉师没捞到外快,心里不痛快,思想一开小差,没准就万中出个一;能出个一,就保不准出个二呀、三呀的。甭说万中出二出三,就是万分之零点儿——一刀下去,有麻醉不到的地方,也够手术病人惨叫一阵的。所以,刀下认购保险单,当是保险公司和麻醉师给手术病人的“术前”关怀,对病人来说,这比给医生送红包要“心安理得”多了。
其实,麻醉师的做法;跟“公安部门的办理居民身份证加急费、邮电部门的邮电附加费、铁道部门的车票附加费、航运部门的船舶过关附加费、民航部门的候补票手续费、教育部门向学生家长收取的赞助费、学生选班费、留级费、转学调档费、勤工俭学费、学训费”等等没多大区别,无非弄俩外快,活泛活泛手头。上述诸项,除了麻醉师上手术台前向病人卖保险没被国家明文禁止外,其他都被“文件性禁止”了。然我们温顺的老百姓今天仍委屈地活在这些不合理的收费中。报纸上倒是说老百姓可以拒绝这些不合理的收费的。可谁敢拒绝?连麻醉师的保险单都不敢拒绝,别的就更不敢了。
有一种官样文章是这样评述那“愚昧”、“无知”的老百姓的,说“为什么不拿起法律的武器和侵犯你的人斗争?”倘若为此较真,恐怕你的身份证将办不到,信若寄不出,孩子将上不了学在以权谋私者面前,是赌不起的,除了俯首听任挨“宰”,还能如何?别说是文件,法律还常常打折扣呢!
桌子该死
陈大超(湖北孝感)
到一个朋友家里去玩,正说着话,他的孩子一不小心,把头碰到了桌沿上。“哇——”的一声,孩子立刻咧嘴哭起来。
朋友不说孩子不小心,而是把桌子一拍,唬着脸说:“这个桌子真该死!我们宝宝玩得好好的,你怎么把他的头碰着了?下次再碰着了我们宝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孩子果然被他哄住了,竟然也伸出小手说:“打死你,打死你!”
朋友扭过头对我一笑。
这样的场面我见得多了,有的孩子碰在树上,大人就把树踢两脚,说树该歹已有的孩子摔倒了,把头碰在地上,大人就把地跺两脚,说地该死。自然,小孩子也学着踢树,跺地。
很少有大人怪孩子自己不小心不注意的。
这样的孩子长大了,做事做错了,干事干砸了,十有八九,都会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同时还要说别人该死。
现在的大人也都是这样惯大的,所以现在的大人,也免不了做了错事就会往别人身上栽赃。
反腐成绩如何算
李元元
如果问社会生活中老百姓最关心什么,毫无疑问是反腐败。因此反腐败题材的新闻报道群众爱看,看到祸国殃民的贪官和为虎作伥的爪牙被曝光的丑态,看到党报正视反腐败斗争的严重性,敢于披露大案要案的勇气和决心,群众才会感到邪不压正,对党充满信心。这类报道我自然也爱看,因此,见华东某报近日一篇报道《××市反腐败成绩显著》,便仔细浏览下来。
这篇报道通篇列了一系列数字,是1993年以来的回顾,如“清理超标准小汽车246辆,清退楼房167套、平房18间,补交款310万元共取消压缩办公楼建设项目28个”,“一批违纪违法的大案要案被查处1993年1月到1997年10月,全市共立案5968件,结案4773件,挽回经济损失1459。5万元。”
看完后却不禁生出些许茫然来,那就是不知标题中“显著”二字是怎么比出来的。是和1993年以前的五年比?或是和其它同等规模的大都市比?文中没有提,我想也不大可能去比,所以“显著”二字便有些“溢美”的意思,经不住推敲。
除了不可比因素外,我以为“腐败”是一个判断性质的概念,而不是类似“丰收”、“贫瘠”、“茂密”等以数量判断为主的概念;腐败也绝不仅是经济犯罪或物质上的超标准享受,它也包括官僚主义、效率低下、推诿塞责、浮躁虚夸等,所以要谈反腐败的成果,必须涉及如何从质上制止腐败现象的行之有效的措施。比如,中央领导人指出用人上的腐败是最大的腐败,那么我们的组织人事部门为克服任人唯亲、买官跑官、嫉贤妒能、结党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