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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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好乱- 第1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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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延熙往左下角一扫,果然写着日期刻着印章,但男子的话让她匪夷所思,当即将画一抛,冷笑道:“莫名其妙,我是琛王府的郡主,我的亲生母亲就在这里。你偷画一副本郡主的画像,添个十九年前的日期,又编出这么个无稽之谈,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也不辩解,只问:“郡主右肩后,有一枚粉红色花瓣一般的胎记吧?”
  
  裴延熙一惊,问:“你怎么知道?”
  
  男子又笑了起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瞒就不会有人知道。而有些事情,即便你亲眼看到了,也未必是真的。”
  
  裴延熙凝眉看着他,执着地问:“你究竟怎么知道我肩后有胎记的?我身边有你的眼线?”这个胎记,唯有她的父母、太后,还有伺候她沐浴的心腹丫鬟才知道,旁人不可能知道。 
  “你真的以为那是胎记?”男子不答反问。
  
  裴延熙失了耐心,倏地站起迅疾地退后几步,指着黑衣男子道:“再这么装神弄鬼,我可叫人了!”
  
  黑衣男子微微摇头,从袖中拿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看着裴延熙道:“这是一瓶消除纹身的药水,你该清楚,真正的胎记,除非把那块皮揭去才有可能消掉,而纹身,只要用这种药水轻轻一擦,不到半个时辰就会显露原来的皮肤。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说着,他站起身来,看着盯着瓷瓶的裴延熙,道:“如你不想保住现在的地位,尽可以当我没来过,但我必须告诉你,真正的郡主还活着,她也不知自己的身世,如果我把她带来这里,相信她一定会非常感激我。”
  
  临走,他又补充:“如果我明天来时发现这里有埋伏,我担保,第二天琛王夫妇就会得到你不是他们亲生女儿的详尽证据。”言讫,他缓缓走出月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外间。
  
  裴延熙僵立了半天方才回过神来。
  
  他刚刚说什么?说她不是真正的郡主?说她肩后的胎记也是假的?说她生母另有其人?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定是骗人的!
  
  裴延熙拿起那只瓷瓶就欲砸出去,脑海中突然想起最近父母和太后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又停住了动作。
  
  不,不能冲动。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呢?
  
  说实话,长这么大,她也不是没有发现,自己跟父母长得一点不像,只是从未往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这一点上联系。
  
  若,她真的不是,那她就不是郡主了?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被别人拥有?
  
  不行,绝对不可以!这里是她的家,她在这里呆了十七年,不管事情到底是怎样?她绝不会将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和地位拱手让人!
  
  不会的,刚才那个人一定是骗她的,她怎可能不是真正的郡主呢?
  
  ……
  
  辗转反侧到深夜,房中灯光幽暗,她起身,缓缓走到铜镜前,迟疑了一会儿,卸□上衣裙,微微侧身看向自己的右肩后。
  
  目光一扫间,她只觉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泼到脚,整个人几乎被冻僵了,一动也动不了。
  
  她的右肩后,白皙一片,哪里还有那枚胎记的印记?
  
  她不过在上床前涂了点药水在胎记上而已,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怎么会这样?她果真不是……
  
  这个念头刚刚一起,她便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妆台前。
  
  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她只觉脑海中空白一片。
  
  没有胎记是不是就证明她果真不是琛王夫妇亲生?她不敢去问。
  
  如果她真的不是他们亲生,那么,是 谁将她和真正的郡主调换了?又因何调换?她没有答案。
  
  想起眼下自己拥有的一切随时可能化为乌有,她的心仿似放在油锅上煎。
  
  明天,那人再来,她一定要问清楚,他一定可以给她答案。
  
  且不论事情经过究竟如何,封住此人的嘴,保住自己的地位最重要。
  
  *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裴延熙没想到,对于她被调换的事情经过和缘由,黑衣男子竟然三缄其口。
  
  黑衣男子平静地看着她,道:“我没有解答你困惑的责任,我来,是跟你做交易的。”
  
  裴延熙强行压制住内心翻腾的怒火,狠狠地盯着他,问:“什么交易?”
  
  “我想在东仪做些事情,这些事情可能包括经商、开矿、结交朋友等等,以你如今的地位和权力,当是能给我很多帮助。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想要保住如今的地位的话。”男子道。
  
  裴延熙从没有被如此要挟过,胸中的怒气胀得她几欲嘶吼,但她忍住了,冷笑一声,道:“你未免太抬举我了,我虽为郡主,但开矿之类的事,却不是我能过问的。”
  
  黑衣男子笑了,道:“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不是你能帮得上的,我不会来找你。”
  
  裴延熙侧过头,道:“帮你可以,但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会一直守口如瓶?”
  
  “如今看来,除了相信我,你似乎别无选择。是不是,裴郡主?”男子笑容冷遂。
  
  裴延熙语噎,内心大恨,暗思:不管如何,先稳住他再说。她必须为自己争取一些寻求真相的机会。

85、四处求援 。。。
  西武朱武门,曦王府。
  
  皇甫绝、观渡宴几及一群幕僚正聚在书房议事,耳畔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观渡抬眸看向门扉,其余众人也皆都停了下来。
  
  此时敲门,定有要事相报。
  
  林鹫进来,一脸压抑不住的喜色,大声禀道:“启禀王爷,启禀亚父大人,秦姑娘回来了。”
  
  皇甫绝面色一僵。
  
  观渡却只愣了一愣,随即淡淡道:“好,知道了,下去吧。”
  
  林鹫出去后,会议继续,但皇甫绝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起来,观渡看在眼里,也不吱声。会议结束后便和宴几一起去找林鹫。
  
  得知璃月和苏吟歌一起去了怡情居后,两个老头琢磨开了。
  
  “她此时来,会不会是得了什么风声?”宴几揣测。
  
  观渡摇头:“不太可能,此事办得甚为隐秘,如非特意关注,她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宴几沉默,少顷,问:“我们是否要将此事告知她?瞒得一时瞒不住一世,将来她自己知晓了,也许反倒会结下仇隙。”
  
  观渡斟酌道:“此事我等不过一知半解,虽有猜测,却无确切证据,如何对她说?且,只怕她自己也未必想知道。”顿了顿,道:“不管如何,备些礼品,我先去怡情居看看情况。”
  
  *
  
  观渡来到怡情居时,璃月和苏吟歌正坐在池边的圆台上争争抢抢地吃一只烤鸭。见他突然到来,璃月并不惊讶,抬头笑了笑。
  
  苏吟歌却趁机把她手中一只鸭腿抢了过来。
  
  璃月吮了吮手指,站起身扫了眼观渡后面捧着大小锦盒的仆从,曼声道:“阿渡,你来便来了,客气什么?我可没这闲工夫跟你礼尚往来。”
  
  观渡从容地颔了颔首,温和道:“此礼不算礼,无需还。”
  
  那边苏吟歌貌似噎到了。
  
  璃月手一伸,道:“屋里请。”
  
  来到房中,屏退下人,观渡问:“怎么不见檀郎?”
  
  璃月给自己和他各斟了杯茶,道:“你知道的,它晕马。”
  
  “如此,秦姑娘此行定非游山玩水了。”观渡接过茶杯,点头致谢。
  
  “的确不是。”璃月不否认,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抬眸看着观渡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有笔交易供你斟酌。”
  
  “什么交易?”观渡神情认真起来。
  
  “南佛如今的局势,你应该非常清楚。我选择支持金缕,不知你曦王府愿不愿意赌一把。”璃月道。
  
  观渡沉吟,少时,抬眸道:“好。”
  
  璃月勾起嘴角,道:“此事非同小可,不用回去与其他人商议一下么?”
  
  观渡沉静地看着璃月,道:“我相信你的选择。”“金威有天圣宫和漕帮从旁协助,手中又握着南佛近一半的兵权。而金缕,我们对他几乎一无所知。”曦王府书房,皇甫绝听到观渡说要调集人马助金缕发动政变时,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没有任何后台靠山,不为人所知,却和有天圣宫漕帮在后面撑腰,且手中握着南佛一半兵权的金威对峙至今,我们难道没有理由相信,他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么?”观渡淡淡道。
  
  皇甫绝浓眉不展,没有说话。
  
  宴几在一旁拈着胡须道:“我说你就别讲这些云里雾里的话让殿下为难了,其实你这么爽快做出决断不就因为听说秦璃月支持金缕么?璃月那丫头既然都能来找上我们,显然为此事不遗余力了。除了我们之外,血影宫的叶千浔,慕容世家的慕容倦,相信都只要她一句话就能为她赴汤蹈火,光是这两拨人,一夜之间横扫半个盛泱没有问题。
  
  如果金威死了,朝中能继承大统的便只有金缕一人,外面那些军队再想为金威报仇,一来没有意义二来没有底气。再者,即便真有死忠军队冒天下之大不韪誓要给金威报仇,金缕既然敢动手必有准备,此时,若玉无尘再把他遍布南佛的商贸网络一断,拒绝给这些叛军提供补给和运输,那么,可以想见,这些叛军还有多少胜算。”
  
  观渡看着宴几,颇为不满,道:“偏要你说。”他其实是想让皇甫绝自己分析权衡的。
  
  宴几不以为然,道:“我只是担心会影响了王爷的心情而已。”
  
  皇甫绝闻言,抬眸看两人,发现两人也皆都看着他,有些不自然道:“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无可否认,他的确心情不好,尤其是听说璃月能调动那么多人时。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自从今天听到她到了朱武门的消息之后,他就开始心不在焉坐立不安。
  
  过了这么久,他早已想明白了,母亲之死,的确不能怪她,而毁尸灭迹,更是为他着想。设身处地,如果他是璃月而璃月是他,也许,他也会那样做,而他选择那样做的原因只能有一个,保护对方而已。
  
  事后,他也曾惊诧,惊诧极度悲痛中的自己,怎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怎可那样去伤她?她不是他的敌人啊。换做任何人,他都不会那样,为何偏偏是她的时候,他便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于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么?
  
  只是……明知自己错了,他却也没有勇气去向她说声“抱歉”,他害怕看见她的眼神,每每想起当日她离去之前的眼神,他的内心都无比的冰冷和痛苦,当日是被丧母之痛掩盖住了,如果是现在,再看到那样的眼神,他想他会无地自容。
  
  如果,她真的能调集那么多股势力的话,他怎能甘居人后?即便是为了赎罪,也当一马当先。
  
  *
  
  十月的西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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