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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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好乱-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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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无尘,呵,天下第一庄的二公子,玉氏商团的一把手,世人谓之有财又有貌的神仙中人。
  他一定不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榻上这一幕,外人看去也许会以为是情人间的情不自禁耳鬓厮磨,但个中滋味究竟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他随时能要了她的命,而她,亦如是。
  他不动,任由她粗暴地在他唇上辗转吮咬,肆意蹂躏。
  良久,她含着他的下唇,狠狠一咬,然后松开了他。
  他的唇前所未有的殷红肿胀,下唇被她咬破了,鲜血丝丝沁出,衬着他玉白的面庞,透出一种致命的妖娆。
  “满意了?”他语气平静。
  “马马虎虎。”她盯着他的唇,看那血丝慢慢地渗入嘴角,顿了顿,又问:“想杀我么?”
  “不想。”他答得干脆。
  她抬起眸,菱角小嘴上还沾着他唇上的血,笑得妖媚而冷遂:“那我可就走了。”
  他不语,只看着她。
  她从他腿上下来,似有些疲惫地伸个懒腰,转身欲走,却又停住,侧脸看着他,问:“你究竟为何这样对我?”
  刚问完,不待他回答,她却又转过脸去,甩甩衣袖道:“算了,我不想知道。”言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雨还在下,她撑着伞,带着檀郎扬长而去。
  出了月潇山庄,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蓬勃涌动的伤心和苦痛,鼻子一酸眸中一热,某种久违的液体便决堤而出。
  她放手,任由手中的伞被风吹走,冰冷的雨丝不消片刻便浇透了她,也冲去了她颊上的泪。
  五年来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欢喜的,嗔怒的,感动的,惆怅的……纷乱地挤上她的心头。以往每次看到他便梗塞于心不吐不快而又拼命隐忍的那句话,此刻却化作最最尖利的一把刀,劈碎她坚强的外壳,狠狠地伤了包裹其中的柔软自尊。
  有生以来,有两个人伴她最久,第一个是她的娘亲,在她身边呆了七年,第二个便是他,与她共度了五年的时光,如今,却要再次诀别。
  如非他真的伤透了她,她不会舍得。
  她闭眼仰头,咬着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能挺过去的,一定能挺过去的,不就是个负心人么?不就有副好皮囊么?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她不在乎。
  可……为什么心这么痛,痛得简直如十年前一样,此番她该如何排解?再去跳崖么?
  “呜呜——”通人性的檀郎见自己的主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雨中发愣,忍不住咬着她的裙摆哼了两声。
  璃月应声低头,看着如她一般浑身湿透却不离不弃的大黄狗,叹了口气,道:“走吧。”
  深一脚浅一脚,极度的心痛让她意识有些朦胧,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走。
  整山戒严么,与她何干?她在这里五年,谁不知道她是玉无尘的人,谁敢拦她?
  如今想来,一切都悲哀到可笑。
  “呜呜——”茫然间,檀郎突然又开始扯她的裙摆,她强自集中起思绪,抬头一看。
  四周密林参天,一片昏暗,雨打在树梢上沙沙作响。
  她这是走到哪了?后山么?
  来不及多想,她目光追着檀郎的身影向一旁看去,昏暗的夜色中,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树根后露出一双脚。
  檀郎不吠,证明此人不论是生是死,长相应该不错。檀郎跟在她身边三年了,深谙她的脾性,看到美男它一般都来扯她去看,看到丑男则毫不客气地一顿狂吠。
  她走到那人身边,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隐约看到他眸光微亮。
  看到她走近,那人呼吸滞了一下,却没有动。
  狂乱的雨势被树梢所挡,只有星点的水滴沿着树叶向下坠落。无声的静默中,一缕若有似无的甜香缓缓漫延。
  这个味道……璃月眉头一皱,飞梅弄晚?
  飞梅弄晚是玉无尘的独门暗器,上面涂有他自己研制的超强麻药,中者眨眼间便会瘫软如泥不能动弹。
  而这个人竟然能中了飞梅弄晚还逃到此地?简直令人不可想象。
  许是他命不该绝吧,如非今夜大雨,即便他逃到此处,庄中的狼犬循着那丝甜香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找到他。
  她心情低落,本无心管闲事,然看到此人乃是玉无尘欲抓之人,她又来了兴趣。
  不管他是谁,玉无尘要抓他,她就偏要救他。
  虽然心知他应是动弹不了才会倒在此处,然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出手如电,迅疾地点了他胸前几大穴道,这才放心地背起他,辨了辨方向,向后山密林更深处走去。

  洞中旖旎

  幽僻隐秘的后山石洞中,燃着一小堆篝火。
  檀郎紧挨着篝火烤毛。
  璃月坐在篝火旁,垂着眸,湿透的长发紧贴在她的背上,不是很舒服。
  心还在一阵阵的抽痛,她必须得做些什么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太难熬了。
  她转身回眸,看向靠在石壁上的那个与众不同的少年。
  之所以说他与众不同,主要是指三个方面:
  第一,他的衣着。黑色的料子,不知是什么质地,表面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光芒,样式有些像箭袖,却又不完全像,襟口袖角的纹饰简单却又异常精致。束腰的金属腰带足有一尺宽,完美地贴合着他窄腰的弧度,契合出一种诱人的曲线,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就像临风一枝劲竹,修长,强韧。
  第二,他是短发,细碎的发丝苍羽一般覆在他的额角鬓边,给他原本清秀的瓜子脸型平添了一丝野性。
  第三,他的武器似是一把呈“S”的日月弯刀,这种武器璃月只在兵器谱上看见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他把刀别在背上,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在他的左肩头和右侧胯旁看到两点雪亮的刀锋。
  璃月唇角泛起微笑,她向来对独特的东西兴趣浓厚,更何况,这个看起来绝对不满二十的少年长得委实不赖,额上细碎却又自成风韵的发丝下,双眸长而亮,透着与众不同的魅惑神采。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形清俊呼吸浅浅,像是个来自暗夜的妖精,冷艳而又勾魂,诱人犯罪。
  看着他几乎不逊于玉无尘的俊美脸庞以及那肖似玉无尘的平静眸光,璃月心中突兀地升起一种冲动。
  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将他背在背上的弯刀取下来放到一边,然后伸手轻轻触摸他的脸颊。
  肤触细腻而平滑,璃月有些受到蛊惑,偎着他坐下,纤纤玉指顺着他笔直俊挺的剑眉一路向下,滑过他高挺的鼻,落在他淡红色的唇上。
  他的唇比玉无尘的丰润一些,形状也很完美,指腹按上去只觉得软软的,热热的。
  玉无尘,了不起么?姑奶奶我随便走走就能捡到个跟你不相上下的。璃月负气地想。
  出一回神,她抬眸看向少年,却发现被她摸了这半晌,他仍然眼神平静面无表情。她并没有点他的哑穴,他却惜字如金,摆明了不想跟她讲话。
  视她于无物?要不是她把他背到这里,此刻他还冒着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险躺在后山淋雨呢!
  这样的认知让她瞬间着恼,不过眸光一转扫到他的唇,她忽而笑了。
  且让她看看,他这份平静,能保持多久。
  她翻身跨坐在他腿上,上半身紧贴着他的胸膛,搂着他的脖子,一言不发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唇。
  少年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一闪即逝,璃月没来得及捕捉,此刻她也无暇捕捉。
  他的唇柔软光滑,一如外表看起来的那般美味。想起适才在临风馆的一幕,她心中再次翻腾起来,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她试图用舌尖抵开他的牙关,以便继续更深入的探索。
  他紧咬不放,以至于她一时不能得逞。
  她放开他的唇,转而看向他的脸,却见他目光如刀,深邃的眸子带着嗜血的黑暗色彩,冷冰冰地看着她,冰冷的杀气因而在他身周无形蔓延,竟令璃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全身麻木还能散发出这样强势慑人的血腥气场,此人的来历,定不简单。
  若是常人,定会被他凛冽的气势镇住,可惜,璃月不是常人。
  她趴在少年宽阔的胸膛上,像只小猫般仰头看着少年微微笑,道:“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谁都能上的。可是……现在你动弹不了,而我又很无聊,怎么办呢?”
  少年目光又冷了几分,盯着她不语。
  璃月垂下眼睫,小手抚上他的胸膛,隔着衣物感受着他里面的肌理起伏,诱哄一般道:“不如,你将就一下,从了我吧。”
  少年表情不变,内心却惊诧万分,纵横江湖近十年,他从未想过,原来这世上还有女色魔!更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一个女人身下,任她为所欲为。
  终是他大意了,以为玉无尘只会经商不通武功,孰料,他发射暗器的速度和准头,竟是他平生仅见。
  此番,也不知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如果不能,那血影宫……
  正想着,冷不防耳根处一阵麻痒,他一惊,陡然回神,发现骑在他身上的女孩正含着他的耳垂轻轻吸吮。
  她吸他的耳垂做什么?该不会是哪种邪术吧?从未有过情事经验的少年强忍着因她的吮吸而带来的那种奇怪感觉,在脑海中将自己所涉猎过的武学典籍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类似的记载。
  “不说话就是默许,我不客气了。”女孩低笑着,火热的气息轻轻地喷在他耳边,湿软的舌却顺着他的耳根一路向下,在他颈上调皮地到处乱滑,让他痒得要命,如果不是心中极度气愤,他几乎会因此笑出来。
  璃月从小出生于妓院,最近几年在逍遥大道又一直混迹在妓院,对于女人挑逗男人的本事,不用刻意去学,日日耳濡目染也会的差不多了。
  本来,她想把这些技巧用在玉无尘身上的,可惜,没必要了。
  原先,她以为一个男人除了相貌出众讨她喜欢之外,性格脾气是否合她胃口也很重要。
  但,她用了整整五年都没能看透她中意的那个人,今后,也不必在试图了解男人这一点上浪费时间了。
  一个男人,入目的第一眼觉得惊艳,并能勾起她对他下手的欲望,那便足够了。
  其实在妓院的时候,她早就看透了,男人不过是受欲望支配的动物,根本没必要对他们付出真情,只是玉无尘……让她迷失了。
  这样彻底地伤一次也好,起码能让她以后活得清醒一些。
  身下这个男人皮肤很好,而且在这般狼狈的情况下,他身上却还隐隐传来一丝皂香,可见,他很爱干净。
  她喜欢爱干净的男人,如果一个男人邋里邋遢,即便貌若天仙,她也不会有兴趣的。
  在他脖颈上制造了七八个小红印后,她十分不甘且懊恼地直起身子,一边与他的腰带奋斗一边抱怨:“穿的什么破衣服啊,这么难解。”
  少年盯着她,只觉所有的血都涌上了脑门。
  自出生以来,即便沐浴,他也从不让侍女在旁边伺候。而今,他却即将被一个陌生女人扒光衣服,而扒光衣服后会发生些什么,不难想象。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会比被一个陌生女人强上更称得上奇耻大辱?
  尤其是,他根本不好女色,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有沾过女色。
  胸口气闷地几乎要爆炸,却又无可奈何。他干脆闭上双眸,就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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