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唯有经过历练的爱情,才能长长久久一辈子,闯过了这一关,范维跟殷遇一定能走得更远。
「我知道,只是……很郁闷……」消沉的嘀嘀咕咕,殷遇听了太多家里那两个家伙水里来、火里去的冒险,自然十分憧憬这种轰轰烈烈、生死相随的爱情。再加上自己的事情自己明白,她虽然算不出来,但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自然更加着急。她不想这么平淡的消失,至少有个人会为她的离去难过、心痛,多年过去,偶而回想起这段往事,心中能泛起一阵甜蜜、一阵酸楚,这样她就不枉此生了。
「别想太多了,等他休息够、恢复了,你们又能在一起了。」呵呵的朗笑着,吴进一点都不担心殷遇,这位小姑娘是他见过最热爱生命的人,就让她扮忧郁、耍消极几日好了,偶而也该让她的家长担心、担心。
一提起豆芽菜的父亲们,吴进忍不住的皱了皱眉。若在平日,宝贝女儿如此反常,那两个家伙还不跳脚?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也跟着反常起来,无声无息,不闻不问,实在不像他们俩的为人。
「小侄子跟何同学很忙吗?」试探性的询问着,吴进知道一旦牵扯上豆芽菜的父亲,字句的拿捏得非常小心,殷遇也遗传了他们俩的偏心及护短,谁敢在她面前数落殷坚或何弼学,那就等着品尝殷家出了名的刻薄及毒舌。
「当然忙啊!都是那该死的茅山派!林奉英不见了又怎样?这也来烦老头,搞得何同学也跟着一个头、两个大,混蛋!」
果不其然,思考方式非常的跳跃,殷遇的情绪变换也快速无比。前一刻还十分消沉、低潮,后一刹整个人精神百倍的蹦了起来,连珠炮似的数落着茅山派,完全粉碎了她先前营造出来的温柔假象,张牙舞爪的模样吓坏了那些研究生。
「林奉英?就是那个后来没出席比试『搜神』的茅山弟子?他失踪……也关小侄子的事?」不是很明白玄学界掌教的职务,吴进知道殷坚自从继承这个位置后忙碌无比,可是又不了解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可不是吗?都不知道是什么烂职位,老头好处没捞到半点,还得替那些混蛋们做牛做马!平时没事时,一副『与你无关』的死德性;遇上麻烦了,又是『你非管不可』的鸟样子。老头前辈子可能杀了很多人、烧了很多房子,这辈子才会这样晚景凄凉。」
连『晚景凄凉』四字都胡乱用出来,殷遇气鼓鼓的咆哮。她是真心替父亲们感到不值,做了那么多,那些人也不会感激,他们应该把重心摆在她身上才对嘛!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小琳也好几日没回家,应该也去帮忙找人了吧?」微微的叹了口气,吴进也有些不满,只不过以殷琳的身份、地位,遇上这种事总不能不闻不问,现在只能期望林奉英尽快被寻回,解决这个事件。
「不!小姑婆是去善后,林奉英闹得太大了。雷蕾的PUB几乎全毁,她又不是善男信女,怎么可能不追究?而且这样一搞,原本安安份份在阳间修行的妖怪们都骚动起来,小姑婆不去吼个一声、两声,怕他们会藉机闹事。」
「这样啊……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你是在担心妖怪他们吗?」
◇ ◇ ◇
透过玻璃窗,居高临下的望着忙乱成一团的办公室,何弼学的心情五味杂陈。随着他在电视台的职位高升,他的个人办公室也跟着『水涨船高』。还记得刚进电视台时,他只是个小小的执行助理,那时整天梦想着总有一天要有自己的大办公室,而且还要是高层中的高高层。
现在达成目标了,何弼学反而有些怀念跟大家一起窝大办公室的滋味,他还是喜欢热热闹闹、不分彼此的感觉。随着现在头衔愈高、下属愈多,何弼学反而觉得有隔阂,大家对这位『青年才俊』过份的毕恭毕敬,让他觉得空虚了。
「学长,标哥希望你帮忙接一个新案子。」敲了敲门,不苟言笑的女助理潞潞捧了一大叠文件进来。
随着何弼学手中制作的节目愈来愈多,工作量自然也跟着变大,以他那种丢三落四的迷糊个性,没一个一丝不苟、条理分明的助理前前后后的帮忙打理,只怕所有节目都会一个、两个的开天窗。
「又来?他嫌我命太长,想让我提早过劳死吗?我死了也绝对不会便宜到他啊!拜托标哥心肝别这么狠毒!」
看着桌前堆着的企划案,让何弼学真正感兴趣的、想做的没几个,绝大多数都是电视台因为广告效益跟风搞出来的东西。结果倒霉的是何弼学,这个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家伙,在他的『加持』之下,节目鲜少出现收视不佳的情况,自然交给他的案件愈来愈多。
「只是特别节目,制作一个介绍古文物的单元。标哥说你有这方面的人脉,这案子非交给你不可。」冷静、平铺直叙的回答。潞潞的办事效率奇高无比,就是没有太多的喜怒哀乐,要不是她还会呼吸、还有心跳,何弼学只觉得她像具机器。
「人脉又不是不用钱!」随手翻看着企划案,何弼学认为平平无奇,这类节目不会吸引到太多目光。
不过电视台偶尔还是会制作一两个不是为了收视,单纯为了竞赛的节目,何弼学没料到的是,居然由他来制作?看来,他赚饱了钱,接下来的目标就该是奖项,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名利双收。
「标哥说了,钱不是问题。」依旧心平气和的说着,再夸张的答案从冷淡到冷酷的潞潞口中吐出,也会变得丝毫没有惊喜感。
「嗯,我知道了!我会请小姑丈帮忙看看。对了,请你帮忙的事,有结果了吗?」批改着堆积成山的公文,何弼学怀念着过去上山下海的日子,被关在办公室、会议室里真的好闷。
「还没找到。」谨慎的翻了翻手上那叠记录,潞潞再三确认过后才回答。
何弼学一直以来对制作灵异节目情有独钟,这背后有着公开的秘密,电视台上上下下有谁不晓得正是因为灵异节目,才让何弼学及殷坚走在一起。所以他动员了两、三组工作人员去找一名茅山派的年轻道士,大家也只当他又突发奇想,古灵精怪的脑子大概又蹦出什么新鲜点子,没有人怀疑过何弼学其实只是单纯的公器私用罢了。
「没找到?怪了……」敲了敲键盘,何弼学不可思议的搔了搔乱发,以他们电视台狗仔队专挖人祖宗十八代的狠劲,没理由找不到林奉英,这么大一个人难不成是会飞还是会隐身啊?
何弼学知道为了这件事,茅山派给了殷坚不少压力,虽然不明白这关那个家伙鬼事?只不过以殷坚那种嘴硬心软的个性,说不定已经开坛作法找人了,他应该也很担心那个后生晚辈,能力不错但是脑袋却不知变通,害怕林奉英会一时行差踏错。
「学长想制作关于茅山派的节目?可是相关的题材上上个月才讨论过。」又翻了翻记事本,潞潞谨慎的提醒。
「不是……啊——不管了!你让他们继续找吧!」沉吟了一会儿,何弼学决定继续滥用职权。反正那些菜鸟们需要机会好好磨练、磨练,连找个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将来怎么上山下海去撞鬼?
「明白了,我去安排!至于新节目,这是古文物展的资料……」
「哇——这就是缘分呀!刚说要找小姑丈帮忙,他的名字就在上面哩!」
◇ ◇ ◇
工作人员将一个、一个木箱小心翼翼的抬入,会场内众人拆封的拆封、摆设的摆设忙成一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愈渐昏暗,可是古文物展的会场内仍旧灯火通明,他们必须尽快的处理完一切手续,该鉴定的鉴定、该翻译的翻译,古文物展一定得如期举行。
「殷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你抽空过来。」下意识的抹了抹汗,古文物展的负责人骆炳光急急忙忙的领路。并不是他迷信,只是举办过几次古文物展,总是会遇上一些奇奇怪怪、难以解释的事情,请玄学界的第一把交椅过来先打几剂预防针,希望展览一切顺利。
「不会。」简单的回答,殷坚皱了皱俊眉。
看着身旁帅得无以复加的年轻男子面有异色,骆炳光吓得胆战心惊。他怎么料想得到,看似正直、伏魔降妖的天师,其实心里鬼主意一堆,整个会展不仅一点问题都没有,连古文物也都十分『安份』,这对殷坚而言可不是好事,总得做做样子,骆炳光填写支票时才会填得心甘情愿。
「怎么了?情况很严重吗?」紧张的直冒冷汗,骆炳光拼命的擦着汗,他就知道一定有问题!
自从承办了这一次的古文物展,从交涉、运送到展览前的准备工作,没一件事情是顺利的。当中不断发生莫名其妙却又令人忍不住多心的琐碎小事,骆炳光害怕是不是真的沾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不要紧张,情况不严重,大多数的古文物展都会有类似的小问题,办一场法事就行了。」平静、自信的笑了笑,殷坚简单的解释。
事实上,并不是他贪财故意想削一笔,说什么办场法事,其实只是为了安抚这些自己吓自己的笨蛋们,他压根没有感应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这些工作人员自己捕风捉影、疑神疑鬼。发生零零碎碎的小麻烦,根本就是他们自己心神不宁,办一场法事能让他们心安一些,古文物展顺利举办,这笔钱,殷坚收得心安理得。
和骆炳光聊了几句后,殷坚又一次的皱起俊眉,忍不住的朝着摆在角落里的木箱多瞧两眼,他说不上来,总觉得那个木箱萦绕着一股特别的气息。
「这箱东西,怎么没有拆开?」仿佛可有可无的随口打听着。殷坚刻意的装出冷淡,不想让骆炳光胡思乱想,误会了那个木箱有问题。
「喔!那不是这次展出的古文物,只不过是同一个货柜一起送来,这是要送去鉴定的。」
「特地漂洋过海的送来这里鉴定?路程会不会太曲折?」
像是想要证明似的翻出文件,骆炳光谈得兴起,忍不住的长篇大论起来。殷坚风度翩翩的微笑聆听,略感兴趣的翻着那些文件,说意外也不怎么么意外的瞧见吴进的名字印在上头。
「这木箱是要送去吴进的实验室?」扬了扬俊眉,这个世界真他妈的无敌小,好像什么事都能跟他们殷家扯上关系。
「是啊是啊!吴教授是这方面的权威,你认识吴教授?」听见殷坚可以直呼吴进的姓名,骆炳光十分讶异的瞪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对他而言,吴进在人类学界算是宗师级的人物,经常世界各国的游历、考古及研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上面,更别说这么随便的连名带姓叫唤他。
「他是我的小姑丈。」面无表情的回答。殷坚又多看了那个木箱几眼,那股特别的气息始终萦绕着,回头得通知殷琳留心一下。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妖怪鬼灵附在上头,但……他们这群人要不遇上怪事才真的有鬼!
◇ ◇ ◇
低头冲洗着双手,冰冷的水流略为带走一些体温,殷遇抬起头瞧着镜子,等待着因为月光降临而产生的变化。
看着镜中的倒影,原本柔和的五官变得棱角分别,及腰的长发化成沙、化成雾的变薄变短,殷遇由一个年轻漂亮的高中女孩,彻头彻尾的变成个俊秀、英挺的高中男孩。殷遇瞧着镜中的倒影,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