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无情却有情 by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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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无情却有情 by樊落-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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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便冲了进来,怀里还抱著个满身血污的男孩,男人冷冷盯著他,眼神冷厉狂烈,如同几近咆哮边缘的野兽。

        青丝吓得一颤,这目光他再熟悉不过了,即使容颜不同,但眼神却瞒不过人!

        宫主终於找到他们了。

        得让宇文珣立刻离开,否则宫主会杀了他的。

        青丝返身便逃,却重重撞进一个怀里,闻声下楼的宇文珣将他搂进怀里,目光却看向宇文俊。

        “是你!”

        从青丝过度的反应里已猜出了来人是谁,宇文珣没想到他中弹落水,居然还能活下来,他立刻将青丝挡在了身後。

        “救他!”

        见两人都认出了自己,宇文俊倒少了介绍,小家夥的身体冰得吓人,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废话。

        事情很诡异,这个恶毒男人似乎遇到了麻烦。

        宇文珣将目光落在他抱著的人身上。

        “要救人该去找医生,你来找我做什麽?”

        “他中的是枪伤,普通医院不会收!我知道你有办法救人。”

        青丝探头看了一眼窝在宇文俊怀里猫一样安静的男孩,他全身都是血,看情形很不乐观,他忙拉拉宇文珣。

        “珣,救人要紧。。。。。。”

        宇文珣冲他摆摆手,又看向宇文俊。

        “我可以帮忙救人,但有一个条件。”

        “放心,只要你帮忙,我今後决不再找你和青丝的麻烦!”

        若非为了救小宠物,他决不会来求这个害自己差点送命的人,和阿笑相比,这两人的命根本不算什麽。

        宇文珣一皱眉,对这爽快的保证很不放心,青丝忙道:“别担心,宫主一向言出必行,快打电话给桑叔叔。”

        宇文珣接通了私人医生桑辕的电话,他说明情况後,立刻开车送宇文俊他们去医院,途中,他又问了常笑的住址,然後打电话吩咐手下将那边清理干净,等都交待完,才对宇文俊道:“你朋友伤得不轻,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不管他有事无事,你都不得再寻我们的麻烦。”

        宇文俊坐在後排,手握常笑的掌心,用真气维持他的气力,听了宇文珣的话,他冷冷道:“明白。”

        青丝也担心地不断回头查看常笑的状况,从未见过宇文俊这麽狼狈慌乱过,这让他对这个昏迷不醒的少年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对宇文俊的恐惧也因此去了大半。

        看来自己是多虑了;宫主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现在他眼里除了这个少年外;似乎再装不下其他人了。

        桑辕早在医院里准备就绪,作为黑道老大的私人医生,这种场面他是司空见惯的,他让大家在外面等候,便进了手术室。

        从没发现时间会如此捉弄人,当送常笑求医时,时间如梭般飞逝,可此刻它却挪得比蜗牛还慢,宇文俊坐在一旁椅上,疲倦的闭上眼睛。

        他内伤还没完全复原,刚才运功急奔,再加上一直用真气为常笑支撑,此刻便已感到有些不支。

        宇文珣和青丝则坐在另一边,三个人就这麽默默守在手术室外,任由时间一点一点向前爬。

        在见到手术室的显示灯熄掉後,宇文珣和青丝立刻便奔到了门前,倒是宇文俊,只是站起身,却没有挪步。

        他这辈子从未怕过任何事,但是此刻,他却好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话语,他可以轻松要一个人的命,却没本事留住人的生命。。。。。。

        “怎麽样?”青丝忍不住先问。

        桑辕摆摆手。

        “有什麽好担心的?这种伤只是小儿科,没事了没事了。”

        一直绷紧的弦终於松了下来,宇文俊走到近前,说了声谢。

        “不用谢,命是保住了,不过那孩子体质偏弱,又失血过多,要完全康复,得花上点时间。”

        宇文俊眼里的阴鸷一闪而过。

        “给他用最好的药,不留伤疤!”

        “这是当然。”

        待桑辕走後,宇文俊走到青丝面前,宇文珣忙闪身挡在他们中间,一脸敌意。

        “你该记得自己说的话!”

        宇文俊看了他一眼,又对青丝道:“可否帮我一个忙?”

        青丝不由自主点了下头。

        “我会帮你照顾他的。”

        看著青丝略带紧张的静雅脸庞,宇文俊微微一笑。

        青丝还跟以前一样善解人意,为了他,自己穿过千年阻隔,来到这个不知名的国度,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应该很在乎青丝,可是现在看到他跟别人如此亲密,自己却没有任何感觉。

        他喜欢青丝,但决不会为了他如此耗损自己的功力,似乎在他心中,小宠物是跟他那些侍伴不同的,可哪里不同,他不知道。

        宇文俊把令自己惶惑的事暂时搁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金卡递给青丝,并告诉他密码。

        “他叫阿笑,这里存的钱可做住院花费,帮我好好照顾他!”

        见宇文俊说完便走,宇文珣立刻问:“你的朋友,为什麽你自己不照顾?”

        看到这个霸道男人对自己的情人颐使气指,宇文珣便老大不快,偏偏青丝还心有灵犀地了解对方的想法,并点头应下,这两人似乎没搞清状况,他们现在已不再是情人,青丝干吗要听这个暴君的安排?

        生怕这话惹恼宇文俊,青丝连忙将宇文珣拉到一边,还好宇文俊并没在意,只是淡淡说了句。

        “我有事要做,办完事自然会回来。”

        “有人要倒霉了。”

        目送宇文俊离开,青丝轻声道。

        宫主每次起杀机时,脸上都会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不知道宇文俊要寻谁的麻烦,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起因一定是那个叫阿笑的少年。

        32

        何秀丽走进咖啡厅,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约她来的是个陌生的男人,但即使是通过电话线,她仍能感觉出对方冷厉的气势。

        “如果不想让应旭知道你做的好事,就马上到和阳咖啡厅来,这地方你应该很熟悉。”

        和阳咖啡厅何秀丽从未去过,但她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孙钱跟秦采每次见面都在那里,所以当听到男人说到这个名字後,她就知道买凶杀人的事败露了。

        咖啡厅里很静,何秀丽一进去,就看到孙钱坐在桌前,目光呆滞,身子抖得像筛糠。

        由於桌布遮掩,何秀丽看不到孙钱的双腿被生生踢断了,他下巴也被拉脱,把他痛苦的嘶声全挡在嗓眼里。

        另外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何秀丽也认识,虽然他们从未正面接触过,但这麽多年,她都是从秦采那里得知常笑的消息的,所以她对这个人并不陌生。

        秦采的脸肿得像猪头,在看到宇文俊踢断孙钱的腿骨时,他就领教了这个男人的狠辣,还以为自己也逃不过,没想到宇文俊只是扇了他几巴掌,然後将他掼晕在地,等他醒来时,已身在这间咖啡屋了。

        何秀丽没理会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她把目光落在宇文俊身上。

        何秀丽出身豪门,也算见过些世面,但在看到这张阴戾漠然的脸盘时,心里还是一寒,男人全身都沁满了惺浓的血气味道,暗若深潭的眼眸里充斥著化不开的冰冷,如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拚杀的野豹。

        何秀丽走到桌前坐下,说出的话里带著一丝轻颤。

        “你开个价吧。”

        只要能把事摆平,她不介意出钱,她相信这个世上没有金钱办不到的事。

        宇文俊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强撑的女人,这女人保养得不错,而且有点儿胆识,可惜她犯在自己手上,当听孙钱将真相坦白後,他头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这女人为小家夥出气,不过後来他又改变了主意,因为他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将这间咖啡厅包下了,这里只有我们四人,我让你来,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说清楚。”

        何秀丽冷笑一声。

        还以为是什麽货色,原来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

        “还想知道什麽?”

        何秀丽问这话时,恶狠狠地瞪了孙钱一眼,她平时给孙钱的好处不少,没想到关键时刻他还是出卖了自己。

        宇文俊揪起孙钱将他摔到一边墙上,可怜的家夥在剧痛之下,立刻便晕了过去。

        “我讨厌说话时,旁边有条狗盯著,我想你一定也这麽认为。”

        没有用的东西何秀丽自然不会在乎,她说:“随便。”

        “你养的狗不仅不忠心,而且还是条笨狗,你出的钱不少,可惜却派不上用场。”

        何秀丽神色一变,立刻问:“常笑没死?”

        “哼,相士不是说他这辈子天生富贵,福禄无边吗?他怎麽会有事?”

        “谁说他大富大贵?那小杂种的娘跟我抢老公,她一条贱命没活几天,却留下个小崽子,那孩子天生克相,命犯孤星,我饶他一命,将他踢出去已经不错了,他却处心积虑的想混进公司来,我岂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他克?”

        “命犯孤星?”宇文俊冷笑起来。“当年相士可真是这麽说的?”

        这女人还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他从孙钱那里得知,常笑本名应凯,他母亲是应旭父亲应杰没结婚前的情人,後来应杰为了巩固事业,选择与何秀丽结婚,不过婚後仍跟她旧情不断。

        常笑三岁那年,母亲因病过世,应杰便将这个体弱多病的小儿子带回家中,何秀丽倒是很爽快地认可了常笑的存在,而长子应旭更是拿这个弟弟当宝贝一样看待,直到一天一件偶然的事情发生。

        跟世上任何一个心疼子女的母亲一样,何秀丽自然也盼望自己的儿子将来能有所作为,她请相士为孩子卜卦,所得的结果却是平平,而常笑却引起了相士的注意,他在打量了许久後才说:“这孩子骨骼清奇,天生贵气,只因贵气过重,所以幼年才会疾病不断,待到弱冠之後,阳气渐旺,他便会如龙腾东海,凤鸣岐山,一生荣华享之不尽,只是他运势太强,恐怕会对周围人的气运有所阻碍。。。。。。”

        相士见常笑与应旭手足情深,所以才会坦言相告,何秀丽却留了心,平时对情敌儿子的关怀,只不过是做样子给人看的,相士的一番话触动了她的心事,她决不容许一个出身不正的孩子跟自己的儿子争家产。

        趁应杰当时身在国外,何秀丽便让孙钱将常笑偷送出去,又联系应杰谎报常笑因患急病亡故,孩子自小体弱多病,何秀丽一向又对他疼爱有加,应杰完全没想到妻子会骗他,等他赶回家时,所谓的公墓都已落成,应杰伤心之余,只能嗟叹小儿子命短福薄。

        常笑就这样被送进了孤儿院,何秀丽却始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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