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警官小姐!”我就知道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而且我猜想可能和小昭有关,所以我不想和她多说,特别她是姓“赵”的,“如果你想说我爸爸的案子的话,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因为你们已经结案了。而其他的,我实在想不出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你真的以为这案子就这么简单吗?”她说,“有时候我觉得倒是你在阻止我们往下查,难道你真的不愿意我们插手,你不会真的想用自己的方法吧?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的。”
她还是猜到了,我苦笑一下,说:“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觉得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我很忙,公司有许多事要我处理,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至于我爸爸的案子,既然你们已经结案了,按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说着想挂电话。
“那我只好自己去找她了。我只想告诉你,任何案子到我手里,我就一定要让它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过任何线索的。小昭见过阿彪,我一定要去找她的。还有,”然后她又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做法律允许以外的事的。”
“你要找小昭?我警告你,她要是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我有些气急败坏。
“张无忌!我也警告你,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证据,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她语气异常坚定,然后挂了电话。我想到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或许我们天生是敌人吧。
不行,如果让成昆知道这件事,小昭就很危险。我想到这儿就赶紧给小昭打电话。
“喂?无忌?什么事啊?”听到小昭温柔的声音,我的心安定一点。
“小昭,你听我说,如果赵敏先找到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她你见过阿彪和鹿杖客。我现在过去找你,你收拾好东西等我。”
“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你不要问那么多了,我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反正你一定要住到我这儿来。”
“不行,我还要上班,还有工作呢。”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
“那我找几个兄弟来保护你吧。”我不想她惊慌,所以不敢逼她,只好妥协,找人保护她吧,至少我要看着她平安的离开。虽然很不愿意,但放她走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我不想在别人的监视下生活。”她倔强的回绝了。
“我不会让他们骚扰你的。”我几乎是用求的。
“不行,我心里不塌实。无忌,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不提那件事的,他们不会知道我跟这件是有关的。那天天很暗,我可以肯定他们不会认出我的。再说不久我就要走了,他们也不会有机会找到我的。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真的没事的。”小昭说。
你不知道他们的手段啊,我心里有苦说不出啊。但我又不想影响她的情绪,让她连走都不安心,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看来只有暗中保护她了。
“那好,你自己小心,要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你放心吧,我每天下班就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很好的,呵呵。别太草木皆兵了。”小昭轻松地一笑。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徐达的电话。
“老大?”
“徐达,你带几个兄弟在小昭家附近二十四小时保护小昭,成昆无孔不入,千万不要让小昭出事啊。还有,不要让她知道。”
“老大,你放心,嫂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把手给你!”
“呸,乌鸦嘴,你是在咒自己还是咒小昭啊?混蛋,你自己也要小心点,成昆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我骂道,这小子总是这么口无遮拦。
“呵呵,老大你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好嫂子的,不会少一根毫毛。”
“行了,晚上带消夜给你们,给我盯紧了!”
挂了电话,我决定去趟警察局看看,顺便找赵敏谈谈。这雨丝终于把我的心扯得一条一条了,糟透了,这鬼天气!
警察局里好象一下子多了好多人,乱糟糟的,每个人都在走来走去,电话铃声、说话声、呵斥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整个警局弄得更贼窝赌场一样乌烟瘴气。
“这鬼地方,是人呆的吗?”我开口骂了句。
“张先生,又来啦?”陈又谅这小子跟鬼一样,阴森森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背后了,拍了拍我的肩。
“我找赵敏。”
“哦,小敏被局长叫去办公室了,你等一下吧。”他指了指里面的办公室,“要不要来杯茶?”
“不用,谢谢。”局长?我突然特别想进那办公室看看这个局长到底长什么样,想问问他是不是认识成昆。于是等陈友谅走了,我才后悔,该死,这茶应该要的。我只好随手拿起一个杯子,站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大家似乎真的很忙,都没有注意到我。
里面好像在吵架。
“爸爸,这案子明明有疑点,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查下去?”那是赵敏的声音。
“我再重申依次,这个案子已经结了,凶手抓到了,也供认了,已经没有什么疑点了。你不能只凭自己的臆断来办案子。你前段时间太累了,请假休息一下吧。”这个声音虽然不重,但很威严,口气不容质疑。
“我不累,案子也没完,你不觉得就这么结案太草率了吗?案发前有人见过凶手,说不定有什么旁支末节呢。你这样对受害人和他家属负责吗?”赵敏还想分辨。
“见过又怎么样?凶手在杀人前就不见人了吗?别再任性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法院吧,他们会给受害家属一个公道的。你听我的话,回家休息几天,陪陪爷爷,你已经好久没去看他了。”
“爸爸……”
“好了,你出去吧,把陈友谅给我叫来。”他没有再让她说下去。
看来谈话已经结束了,我急忙撤。门有力的被打开了,她委屈地嘟着嘴冲了出来,随手“砰”地一声甩上门。紧接着她看到我了,铁着脸,朝我走了过来。
“你拿个烟灰缸干嘛?”她冲我大喊一声,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惊诧地看着我,周围一片寂静。不知谁咽了一口口水,这辣椒太辣了,特别是她生气的时候。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可不是烟灰缸吗?该死,我怎么会把它想象成茶杯呢?我尴尬地笑笑。她似乎也不指望我回答,冲着人群喊:“陈友谅,局长找你。你告诉他,我请一年的假,哼!”转身往外走。我呆了呆,也赶紧跟了出来。
“喂,你去拿?”我怕她去找小昭。
“关你什么事?我去找我爷爷。”她白了我一眼,“你跟着我干嘛?我已经给小昭打过电话了。”
“什么?你!”我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可她什么都没说。”她看了我一眼,脱了警帽,长发往脑后一甩,就进了自己的车,发动开走了。
我吁了一口气,也开车跟了上去,不能让她去找小昭,说不定成昆的人正盯着她呢。
很快就到了市一院,电话又响了。赵敏在前面停了车,走了下来,于是我也下车接电话。
“喂?”
“老大,有两个可疑的人进了嫂子家,好像是修水管的,怎么办?”
“靠,笨蛋,你没装(化装)过修水管的啊?还不上去看看?”我急了。
“哟,草木皆兵啦?”赵敏幸灾乐祸(至少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地笑着说。
“死条子,如果小昭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我有气没地方撒。
“喂!说话客气点,我可以抓你的啊!”她俏脸也气红了。
“来啊,你有种就现在把我拷了。”
这时电话又响了。
“喂?”我有些毛躁了。
“老大,那两个人真的是修水管的。”徐达很沮丧地说,“嫂子有话对你说。”
“这个笨蛋。”我轻声骂了句,然后说,“喂,小昭,你听我说……”
“我告诉过你,叫不要找人来的,你这样干扰了我正常的生活了,你为什么不听?”小昭显然很生气。
你是不了解情况啊,我有苦说不出。其实她即使了解情况了,也不一定相信。所以我只好说:“别生气,我也是担心你嘛。”
“你看,把人家打成什么样了。人家正闹着要报警呢。”
“这事我会处理的,你放心好了。”我把手机换了个手,“小昭,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餐厅吃饭吗?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她认真地说。
“是的,我答应过你,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虽然我没有完全做到。但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恩。”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一直都相信你,但我不想你为我太劳心劳力,真的。无忌,我快走了,我不想自己到时候上不了飞机。既然这样,我答应让徐达他们跟着我,只是他们不能进我医院,我不想影响病人。”
“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公司的事结束了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可是,三方合作有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吗?我自己都不相信。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拼命了。”她把手机给了徐达。
“老大,对不起。”
“不怪你,这几天要辛苦你了。你每天都接小昭上下班,晚上找人轮流盯着。除了医院,她到哪都要有人跟着知道吗?你再找几个兄弟住院去,明白吗?还有,那两个修水管的,你找人送到医院去,再给点钱打发了。”
“知道了,老大,你放心吧。”
“好,一切都拜托你了。”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咔嚓”我的手被拷上了。
“你!”我有惊又怒,不知道这丫头搞什么鬼。
她憋通红的脸,咬牙说:“哼,你看我有没有种拷你?”
“好!”我没有再理她,就戴着手铐往医院里走。
“喂,你什么态度啊?你是不是想借此监视我啊?”她在背后追问。
老人家还是一派道骨仙风的气派。
“呵呵,丫头,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爷爷啊?”他一看到赵敏很高兴,紧接着就看到被拷着手铐的我了,又笑了,“哈哈,你又栽在她手上啦?你的运气可真不好啊。”
“哼,这是他逼我的。”赵敏抢先说。
“我逼你的?”我心烦意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如果不是你先惹我,我犯贱来找你麻烦啊?”
“我看你眉头愁云密布、煞气很重,最近是不是发生许多不顺心的事啊?”老人淡淡地问我。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赵敏不屑地说。
其实当时她也只是说气话,但那时我已经没有分辨能力了,火“噌”得上来了,指着她的鼻子骂:“X!鸡毛蒜皮的小事?人命关天懂不懂?你这叫草菅人命!”
医院里回声很大,我这么一喉,声音在周围旋转了好几圈都没有要散去的意思。一声声的回音让医院显得更静了。还有几个人探进头来看了看。
老人笑了笑,又淡淡地说:“你以为火气这么大事情就能解决了吗?年轻人,做大事首先要做到的是冷静,你明白吗?你自己都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你还怎么带一帮手下,你又怎么能领导一个大集团?记住了,许多时候声音大并不代表你厉害,反而让人觉得你气急败坏。没有一个忍字,你能在江湖立足吗?再说,你怎么大吼大叫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吗?”
这个老头很不简单!我强行压下了自己的火气,只是恨恨地盯着赵敏,我想搞清楚,为什么她老要跟我过不去。
“你,你看我干嘛?”天那,她也有心里发毛的时候。
“丫头,把人家的手铐开了,你怎么总这么粗鲁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