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王妃:花轿错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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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王妃:花轿错嫁-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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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悠若叹了口气,看着她,“姐姐不是让你去找景沐哥哥好好谈一谈吗?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不然憋着,什么时候能把心结打开?”

“姐姐,吉时快到了!”苏绿芙打断她的话,刘悠若只觉得眼前一片红光,盖头已经盖上了。

冰月奔月扶着刘悠若,慢慢走出西厢,等她的身影远去,苏绿芙双腿发软,扶着椅子慢慢坐下来。一进宫门深似海,日后相见恐怕难上加难。

奔月和冰月回来,见她脸色苍白,冰月忙问,“王妃,哪里不舒服?”

“没事。”苏绿芙一笑,她目光越过清冷的西厢,不知道看向何方,“外面好热闹啊!”

冰月、奔月一阵难受。

刘悠若出门上花轿前,问了楚景沐一句话,“景沐哥哥,你当真打算一辈子都不见芙儿吗?”

楚景沐并未回答她的话,刘悠若叹息,“莫要等到失去,才知道什么是珍惜。”

楚景沐面无表情地提醒,“娘娘,吉时到了!”

刘悠若顿感无力,很多事,不能说原谅就原谅,说不在意就不在意,总需要时间。就当他们彼此都需要时间吧。

锣鼓喧天的王府门外和里面的静寂有点好像被一道门隔了两个空间,似乎外面的喧闹和里面的人毫无关系。

“王妃?”肖乐看着西厢门口,喊了声,不安地瞧了瞧楚景沐的脸色,果然看到的是一片阴沉,刘悠若一阵喜悦,差点掀开了盖头。

暖阳下,苏绿芙的身子单薄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微微可以看得出是有了身孕,腹部隆起不少,只是人瘦得可怕。楚景沐都怕风太大,把她吹走。

四眼相对,静默无语,一恼一静,苏绿芙一步一步地走近刘悠若,代替了侍女的位置,“姐姐,我送你出去!”

楚景沐看着她,没有说话,转身向外而去。

不要看……不要看,越看越心疼,越心疼就越觉得对不起他死去的爹,朗朗乾坤下,有冤魂在扰着他。别说没有证据说明她是冤枉的,就算是有证据,他也无法说服自己若无其事地和她在一起。

不见也疼,见了也疼。

'文!'恨和爱,如两把双刃剑,一刀一刀,割得自己的心血淋淋一片,却没有办法去抚平。

'人!'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书!'他很明显得感到身后一道深凝的眼光,坚毅的背脊有点僵硬。

'屋!'芙儿……

苏绿芙咽下满心的苦涩,扶着刘悠若,随着他出了王府大门。

送刘悠若出嫁时,苏绿芙第一次见到凤君蔚,只需一眼,她便担心刘悠若的日子以后该如何过。

龙是飞禽,凤是兽类,生出来的果真都是禽兽!

送走了花轿,楚景沐甩袖回东庭,苏绿芙在冰月和奔月搀扶下回西厢,肖乐一急,看到了奔月不满的眼光,他哭丧着脸,感觉自己两边不是人。

“王妃……王爷他……”

“给我滚进去!”奔月狠狠地盯着他,似乎想在他脸上盯出个洞来,“我现在看见你们主仆拳头就痒。”

这关他什么事?王爷归王爷,他归他,没道理怪罪到他身上来,奔月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行了,奔月,不要胡闹!”苏绿芙笑看着这对冤家,有点羡慕着,看了看消失的清俊身影,笑道,“我们也进去吧,禁足的人可不好在外头多呆。”

皇帝大婚,身为楚王和王妃,本该在宫里宴会上齐齐庆祝,可楚景沐单单一句王妃不舒服就打发掉了。

此时,夕阳下来,他在东庭迎风而立,看着满池的浮萍发呆,荷塘里还有他为她做的芙蓉花灯,无人打理后,变得很凄惨,就如他们。

苏绿芙是他今生的劫数,他在战场上也不曾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让他束手无策,只能任仇恨和怜爱在心里日夜反复的折磨。

春花、秋月、夏虫、冬雪……世间的一切美景都已失去颜色,他的世界变成灰暗和冰冷,看不到阳光,感觉不到温暖。

眼眸一闭,痛苦低沉,衣袖下的手握成愤恨的拳!

楚景沐啊楚景沐,你纵横一生,在沙场上叱诧风云,在朝廷中,机关算计,步步为营。为何对上一个刘芙若,就变得如此的懦弱和无奈。

凤君蔚说的是,他已经变成一个懦夫。

“肖乐,我该杀了她吗?”

肖乐大惊,哪儿敢回话,恨不得自己成了哑巴。

“肖乐,爷在问你话!”

“王爷,属下……属下不敢揣测王爷的心思。”肖乐战战兢兢地回着,他就知道会出事。绷着这么久的弦哪有不断的道理。

“本王让你说,你就给我老实地说!”

肖乐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背脊也爬上了寒意,犹豫着,“王爷,你向来果断坚决,又何必折磨王妃,也折磨你自己呢?”

他很怀念以前的王府,王爷的宠溺,王妃的笑容,现在看到的只有冰冷,连她的笑容都有点无力了。

“我在折磨她吗?一个没有心的人,我能折磨得了她吗?”楚景沐阴狠地笑起来,又有点苦涩,今天她那羸弱的身子,已经印上他心尖。

“王爷,奔月说了,王妃这阵子胃口总不是很好,都没吃几口饭,晚上很早就上床休息,第二天却很晚才会起来,和以前有很大的差别。”肖乐略微思考了片刻,还是向他报告。

他知道,其实他一直很想知道西厢的动静,东庭和西厢,遥遥相对,望眼欲穿,却不能相见。明明想知道,却压抑着。

“胃口不好……”楚景沐轻轻地叹息着,眸光一闪,转头吩咐着,“去,让厨房准备凉拌酱瓜、红烧肉、脆皮鸭、素心菜……”

217

一连点了十几道,肖乐都一一记下了。都是苏绿芙平时爱吃的菜色,楚景沐说完了,似乎犹豫了很久,沉默着,眼中的挣扎越发严重,徒然闭上,“准备好了,送到西厢去!”

“是!”肖乐领命!转身刚要走,就被楚景沐叫住了。

肖乐回身,楚景沐低沉道,“送一坛酒来,越烈越好!”

肖乐踌躇着,觉得怪异,可有说不上来,只能听命。

楚景沐一步一步地慢慢渡过东庭,脚步已经有点不稳,可背脊却挺得极为直,有点硬邦邦的直。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放在桌上的手慢慢地紧缩着,成了一个坚定的拳头。死死地蹙紧了眉头,夕阳的余晖入室,暖皮不暖心。

厨房的饭菜很快就做好了,肖乐亲自送进西厢,一坛酒也同时送进东庭。他站在楚景沐身边,压抑的气息如同千军万马压在心头,连心跳都觉得过于躁动。

“她有什么反映?”楚景沐问,大手抓起酒瓮,只听见烈酒在碗里的流动声,哗啦哗啦的,听得肖乐惊惧。

“属下说了是王爷让人送来的,王妃说,王爷不必挂牵。”肖乐老实地说着,他不明白,王爷命他送饭菜去西厢,不是代表着他还关系她吗?为何她看到那一桌子的饭菜,反而一片死寂,坐在那里,像一座雕像。

究竟……要发生什么?

楚景沐一阵大笑,拼命地灌酒,他似乎有意把自己灌醉。

徒然啪的一声,楚景沐的拳头重重地捶在桌面上,惊得肖乐眉心一跳,楚景沐怒吼着,“可恶的刘芙若、可恶的苏苏绿芙!……肖乐,再去给本王拿一坛酒过来!”

“王爷……”

“去!”

“是!”肖乐不安地出了房间。

楚景沐眸光含泪,“芙儿,你怎么会折磨我至此!”

国,是他的守护之最,可不知不觉中,情成了他生命的重心。

却一夕之间,风云色变。

爱恨两难!

“为什么要儿女情长?徒惹英雄气短罢了。”他自言自语,伤心难受。

儿女情长!

英雄气短!

酒窖里的酒全部让凤君蔚给毁了,肖乐只能回北苑拿,那里有很多他和林龙以前埋下的好酒。刚出北苑,肖乐看见奔月跑过来,着急地开口,“王爷在干什么?”

肖乐听的口气不对,“怎么啦?是不是王妃她……”

“不知道王妃在想什么,看见王爷送去的那桌饭好久,就让我准备热水沐浴,我以为她想等到沐浴之后才会吃饭,谁知道她动也不动,就开始梳妆打扮。急死我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奔月急得一直跺脚。

肖乐也听着不太对头,这个真的是王妃不急,急死侍女。就说人太聪明果真不好,心思难测,一个在西厢,一个在东庭,一个在梳妆打扮,一个在醉生梦死,这到底是什么事?

奔月看着他手上的酒坛,瞪着眼,“王爷又开始喝酒了?”

“已经喝了整整一坛,奔月,你先回去看着,免得出什么事情。”肖乐比奔月要冷静一些。

奔月点点头,赶紧往西厢而去,肖乐也回了东庭。

“王爷,奔月说……”他犹豫着,看看楚景沐不甚好的脸色,一坛酒也快喝大半,可他似乎越喝越精神,除了脸色有点红之外,看不出来醉酒。楚景沐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他的下文,肖乐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奔月她说,王妃看着那桌子的饭菜,愣了好久之后,就开始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楚景沐握着碗的手停顿,微微颤抖,酒液最终因为手抖得很厉害而漾出碗里,桌面一片湿润。楚景沐突然一扬手,连酒带碗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击在墙上,地上湿了,只听一声破碎的声音。

“王……爷……”肖乐看着满地的碎片,突然想到什么,双腿打颤起来,噗通跪下,“王爷,请您三思……”

楚景沐似是没有听清他的话,倏地抬头,直直地看着墙上挂着的宝剑,那是随着他上阵多年,杀敌无数的宝剑。他猛然站起来,摘下宝剑。

“我不折磨她,也不折磨自己……”楚景沐决绝道,“我给她个痛快,也给自己个痛快……”

“王爷,奔月说王妃是中了蛊毒才杀了老王爷,根本就不关她的事,王爷,求您放过王妃吧。”肖乐磕头,一个接着一个,仿佛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

楚景沐抚摸着熟悉的宝剑,这把剑染过不少敌人的鲜血,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它会染上他妻子的血。他握过这把剑不下千次,却没有哪一次如此的沉重,沙场挥剑的畅意凛然,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现在的他,连剑都提不起来。

找不回当初的豪情壮志,找不回朝廷中玩弄权术的快意,找不回以前的温情浓郁,只有满手的苍凉。

就这样结束吧!

西厢,冰月、奔月眼睁睁地看着楚景沐推开苏绿芙的房门,没有苏绿芙的阻止,她们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冰月心想,或许她的主子是有办法应对这一次危机,为了孩子,她也不可能会乖乖送死。

苏绿芙穿着一套淡紫色的飘逸长裙,柔柔地散开着唯美的涟漪,一道一道,如微风吹拂平静的湖面,轻轻地晕开柔丽的弧度。高高挽起的头发还是简简单单地斜插一支玉簪,翠碧通透,映着特意朦胧的灯光,漾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流光。几丝发丝轻轻地落在脸颊处,时而飘扬,时而柔顺。增添了一股邪魅的风情。挽起的长发露出了洁白优美的颈项,透着迷人的光晕。

蛾眉淡扫,宛如柳叶,眼波清亮莹光,顾盼生辉,苏绿芙有一双美得令万物失色的眼眸,如吸收了万物见一切轻灵,流云秋水的瞳眸。脸颊淡扫胭脂,苍白中带了一点点自然的红晕,朱唇红艳如玫瑰。

楚景沐愣愣地看着她,苏绿芙不爱妆扮,极少盛装。素装的她已经美得不可方物,特意梳妆过的她更美得天地失色。除了出嫁和进宫赴宴,他没有见过她擦脂抹粉,总是带着淡淡的自然香,略微打扮,像是回到了他们新婚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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