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药还算灵验,不然我能这么快行动自如么,不过你们也不能因为我伤好地快,就欺负我嘛,这会伤害我郎宣纯洁的小心灵的!”
“咦!”玉鸣当即放开郎宣,抱紧双臂打了个寒噤,“好冷啊!”
“冷?”四个人中独独只有郎宣不解其意,其余两个男人都喷笑出来
“行了行了!”高士煦拣起郎宣落在灌木丛中的木棍,递给他,“拄上这个会省力一点
不容犹疑,大家照着夏薄栖所指的方向,匆匆的重新上路
玉鸣依旧是最后一个,她边走边不时的望向帮着扶稳夏薄栖的高士煦,眼底流露出对高士煦由衷的赞赏,为什么自己会一直觉得高士煦太过书生气了呢?
事实上,这个男子才气、胆气、勇气、志气,乃至义薄云天地义气,一样都不少啊,她不清楚高士煦是否雄才大略,可由他这样可信赖的男子统治天下,大概也不会辜负万民吧
“玉姑娘你老在背后瞄我做什么?”高士煦似脑后长眼,“难不成也想瞅准机会,随时给朕一脚?玉姑娘我可先申明啊,踢人家屁股终非大家闺秀所为,踢踢郎宣过瘾也就罢了,该收脚时就收脚吧!”
高士煦其实并非有意取闹,而是他见郎宣背的太吃力,豆大的汗珠滴嗒直淌,夏薄栖的情况也似非常不好,脸色越来越差不说,还一个劲的冒冷汗,所以,干脆说说笑话,以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饶了我吧!”玉鸣冷哼,“你就是借我这个胆儿,我也不敢呐,再说了,我对踢人屁股没有瘾,放心啦,郎宣,对不起哦,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知道你的屁股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哼哼哼”,郎宣透不过气来,玉鸣地道歉尽管让他心里无比舒慰,却没有气力答话,只发出了一串像猪拱食一样的声音,最主要,郎宣觉得背上的夏薄栖是越来越沉了,沉的他每一步,都摇摇欲倒
“郎宣,要不歇一下吧?”高士煦担心道
郎宣满脑子本来都是歇脚的念头,可皇上这么一说,他却硬是咬牙摇头,他怕自己一旦软下来,便再也背不动夏薄栖了,能走一段是一段吧
高士煦没办法,只好对郎宣道,“实在不行了不要硬撑,咱们路还远着呢,朕可以换着你背一下”
“皇上!”郎宣在喉管里咕噜了一声,便哽咽不能语,他低着头,拼命忍住湿润的眼眶里,差点要掉落下来的眼泪,一个皇上,居然愿意跟一个奴才换着背人,就凭这,就算要他郎宣立即为皇上死,他也毫不犹豫,死得其所
玉鸣叹气,最没用的就是自己了,出不上一点力,只能白白的,替前面三个人担忧
“前面,斜下坡,看见了没?”夏薄栖忽然开口说话,“那块大石,隐蔽性强,我们就去那儿歇脚,我,我伤口磨地痛!”
大伙儿全都吃了一惊,夏薄栖说痛,自然是难受地厉害,于是加快脚步,直奔百米开外的巨石
“夏大哥,你地药呢?我再帮你上点吧?”放下夏薄栖后,郎宣两眼一翻白,半昏死过去,高士煦和玉鸣都急着查看夏薄栖的伤势,玉鸣更是忧心忡忡
夏薄栖喘息着摇头,“我,我身上带的金创药本就不多,给了郎宣一些,自己用了一些,剩下的,还得省着点儿,暂时,暂时先就这样吧”
高士煦和玉鸣无奈,挨着夏薄栖坐下,高士煦道:“薄栖,我见你伤口位置在左胸,真的没事么?”
“呵”,夏薄栖苦笑,“是,只差一点点就真的有事了,只差一点点”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八十五章 争执不下
“到底是怎么样,跟我说说?”高士煦替夏薄栖拭着冷汗,又拿出头日剩下的三只鸟蛋,“要不要吃点东西?”
夏薄栖看了看鸟蛋,摇头,忍不住对高士煦嘲笑道,“这就是你昨儿的晚餐?呵,应了那句老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呐”
高士煦也笑了:“你别管我,先说你自己吧,那个刺客真的有那么厉害,把你伤成这样?”
“真的很厉害,比我估计的还厉害,如果不是这个替我挡了一下,他那一剑本来该刺穿我的心脏的”,夏薄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来,不过玉佩早已一断为二,显然曾被锐器穿透
“这本是我娘之物,后来传给了我哥,我哥娶新媳妇时,又把它给了我嫂子,我嫂子死后,托邻居转给了我,我原说有个纪念,一直把它贴身带着,谁料,它居然救了我一命,大概是哥哥嫂嫂的在天之灵所佑吧”,夏薄栖叹息着,“只可惜已经断掉,不知是否还能修补,连最后一件纪念都斩断了,或许,我也真的是到了该斩断过去的时候”
“对,不管有什么样的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们不都得向前看不是么,薄栖,记得我们在南荒所愿吗,要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再没有战火,再没有流离失所,现在就是这样的时候,上天给了我们实现愿望的机会,我们就一定要把握住它!”高士煦用力的握住夏薄栖的手,“薄栖,你一定要像在南荒时答应我的那样,永远都与我共同进退,不准轻易抛下我一个人,懂吗?”
夏薄栖含笑,“我什么时候,是出尔反尔的人?”
“只是”夏薄栖沉吟了一下又道,“我还小的时候曾在山中学艺,当时曾听闻我师父说,天下第一杀手是一个绰号叫阴鬼的家伙,年纪不大,杀人手段却极其狠辣歹毒,据传只要是他的目标几无一人活口,此人血债累累,官府虽多方缉拿数年,却多半都是无功而返,直到一个叫柴竞的人出现,才终于将这个阴鬼缉拿归案,好像柴竞还因为此,被当时地圣上御封为神眼侯”
“你说的这个我也略知一二,柴竞受封之时我曾在大殿外偷听,当时佩服的不得了,可惜始终无缘见上一面”高士煦顺着夏薄栖的话,回忆道,“不过后来,因为景熙元年的库银被盗案,柴竞不知为何,竟辞官隐居,再也不见他的踪影,莫非,这次地杀手和他有关?”
“不我指的并不是柴竞,而是阴鬼”
“阴鬼?”高士煦奇道,“他不是已经被缉拿了嘛,按照大律,当判为斩立决,难道还会生出其他事端?”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出山以后再无此人地消息然而昨日与我交手地那个刺客不知为何竟让我一下子想到了阴鬼”
玉鸣听得心中发冷原来柴竞是因为南宫纥地库银案而隐居起来地怜牧曾说过柴竞受巨案牵累看尽世态炎凉好容易躲过一劫从此当了山野猎户那么南宫家岂不是亏欠柴竞太多?
还有阴箬阴箬真地就是杀人无数地阴鬼吗?量身比较阴鬼这个绰号实在太适合阴箬了他自己也曾说过从来不救人只杀人皇甫钰曾提及阴箬和江柄易都吃过官司是皇甫钰出钱打点才救下他们看来阴箬是阴鬼地可能性非常之大夏薄栖能逃生出来恐怕有一次就没有第二次了
“一个多年前被处决地人又再次出现这这也太离奇了吧或许是薄栖兄你多疑了呢?”高士煦并不知道恒安王府里地阴箬因此觉得夏薄栖地直觉缺少根据天下之大厉害地杀手又不仅仅是阴鬼一个
“希望是我多疑罢”夏薄栖同样没有证据他凝神思索了一会儿道“算了他是阴鬼也好不是也好世煦我们必须得避过他地风头才有逃生地可能否则你也看到了”
“我本来想过会合你之后或者你没能到约定地地点我等你三天然后想办法翻山越岭回京现在官道和玉姑娘告诉我地密道都已不安全不管怎么走我们都无法从正道回京你说呢?”
夏薄栖摇头,“不可取,一、我们没有了解过山岭的手机快速阅读:wàp。1⑹κ。cn文字版首发情况,没有熟悉的向导带路,单靠一股莽气,只会葬身山腹,二是回京之路虽然已不安全,可相比我们冒然深入山腹缺衣少食,实在要靠谱的多,而且我觉得,他们尽管下了狠心要置你于死地,却未必敢明目张胆为所欲为,只要你能抵达最近一处官衙,依靠官兵的保护,或许就能避开此劫”
“不,薄栖,你不知道,来百万庄找我地人就是冒充的大内侍卫,你想他们既然连大内侍卫都敢冒充,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我就是担心,连官衙的人都被收买,那我们去,岂不是自投罗
“噢?还有一拨假的大内侍卫去百万庄找你?”
高士煦叹气:“是啊,我和玉鸣逃出来的时候,百万庄内正在混战,现在情况怎样,都还很难说”
“奇怪了,那些真正的大内侍卫到哪儿去了呢?”
“我和郎宣也议论过这问题,不过你也知道宫里有内奸,查了这么久,你也没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所以无论宫里宫外,官府衙门军校护卫,都不是绝对保险,搞不好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夏薄栖默然,这样的话他们就只能被困在林中,活活等死
“不如还是由我先出去求救,看看官府地态度如何,又或者探听一下高飞羽那一队侍卫的情形,总比困在林子里强,再说,我只是一介民女,不是他们追杀的目标,应该很容易混过去的”,夏薄栖重伤,高士煦和郎宣都不便露面,玉鸣决定自己出去试一试
“不行!”高士煦和夏薄栖异口同声,断然否决
三个人同时都愣住,过了一会,高士煦才尴尬道,“不行,我不放心!”
夏薄栖笑笑,“要去探风声也得我去,至少有突发状况,我还能应付,万一你落在敌方手里,就会成为诱饵,到时候我们是救你还是不救呢?”
“当然是不救咯!”玉鸣白眼道,她有一种预感,阴箬是不会杀她的,但拿她做诱饵却是一定
“那我们的皇上还不得恨的杀了我?”夏薄栖取笑道
“说什么呢,你们!”高士煦轻轻砸了夏薄栖一拳,引得夏薄栖哎哟哟直呼痛,“一个是手足兄弟,一个是,是我最好的朋友,救命恩人,谁出了事我也受不了啊”
高士煦没敢说玉鸣是他喜欢的女人,除了怕被夏薄栖嘲笑以外,他敏感到刚才地异口同声,夏薄栖似乎对玉鸣也十分关切,只是表面上装作满不在乎“我知道!”玉鸣淡淡地说,高士煦只称她为朋友,她虽觉得有一丝失落,可也明白高士煦地用意,所以很快将这丝失落给压了下去,“可是夏大哥你伤的这么重,不养个十天半月根本不能行动自如,十天半月,只怕我们还没饿死就已经被刺客找到了,以我们四个人之力,除了一一受死还能做什么?反正是死,是非成败,还不如让我去赌一把,我被捉获了,你们就当我已经死在刺客地剑下了不就成了?但若侥幸搬来救兵,那样大家就都能脱困,男人大丈夫,做事怎么就这么束手束脚的呢?”
夏薄栖和高士煦全都沉默不语,没错,他们是束手束脚,皆因走错一步,都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失去,或者他们宁肯自己死掉,也不愿承受失去之痛
“唉,皇上,请恕奴才斗胆说一句不敬的”,一直只顾着自己喘气的郎宣插言道,“我瞧你们说了半天,都是不着边的事,咱们当务之急还不如考虑考虑怎么把这姓夏的弄到地儿,光这么背着走,也不晓得走到猴年马月去了”
“没错,咱们昨晚住过的草棚已经不安全了,得找到那个新的落脚地,这样吧,薄栖,将你的长剑借用一下行么?”
夏薄栖瞬间明白,“能行么?”
“试试吧,我也弄过,不过保证不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