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到,影片中的那些印地安战士,手中所拿着的,并不是他们传统的武器,弓箭或长矛,而是极其现代化的武器。
从那些武器看来,影片上的那些印地安战士,是一个攻击力极强的战斗团!
年轻人全神贯注地看着,不一会,他又看到那些印地安战士,全都举枪致敬,几辆吉普车驶了过来,奥丽卡公主站在最前面的一辆言普车上,服饰奇特,看来像是一个印地安女皇。
年轻人一看到这里,陡地站了起来,按下了放映机上停止掣。
墙上的电影,就停在奥丽卡的身上,奥丽卡微举着手,显然她是在检阅那些战士。
年轻人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卷影片,奥丽卡的话,再加上亨特,他至少已经可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一点也不是开玩笑,奥丽卡的确想做女皇帝,她要建立一个印地安王国。
亨特在巴西,拥有大量的土地的面积,比一般小国家大得多,傲桀不驯的印地安人,又是最容易煽动的,如果已有了那么多武器……。
年轻人真有点不敢想下去,世界上有各种人种的国家,可是没有纯印地人的王国,奥丽卡的这个计划,可能获得美国激进印地安人的支持,她不是开玩笑,真的想建立一个王国!
年轻人呆了半晌,又按下了一个掣,电影继续放映下去,他看到跟在奥丽卡后面的一辆吉普车上,坐着亨特,和两个印地安人,那两个印地安人,一个看来地位很高,像是大酋长,另一个一望而知,是一个大祭师。
再后面的一辆吉普车上,是两个白种人,穿着制服,那是纳粹德国将军制服!
年轻人的心头,又一阵乱跳,在希特勒战败之后,的确有不少纳粹军人,逃到了南美洲,以逃避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
这两个纳粹将军,当然现在是奥丽卡的手下,帮助她策划,如何来建立一个印地安王国的了!
年轻人不禁苦笑了起来,他深知奥丽卡公主的“游戏”,但是却也料不到,她竟然会玩起这样的游戏来。
影片放完了,年轻人收了起来,思绪很混乱,他再装上了第二卷。
第二卷影片才一开始,年轻人就不由自主,发出了“啊”地一下低呼声。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老藤盘乩,十分古雅的中国式庭目的正门。
那自然是他极其熟悉的,那是他叔叔在金马伦高原的一间别墅,而且他也知道,当他在芬兰北部,和他叔叔分手之后,他叔叔正是在金马伦高原的那所别墅中居住,作高地蝴蝶生活的研究。
如今影片一开始,就出现了这别墅的正门,那就证明,他叔叔的确是出了事。
年轻人只觉得心中一阵慌乱,几乎连手中的烟也有点挟不稳,接着,他就看到,有一架直升机,自天而降,停在门口,直升机才一停下,就有几个穿着医院制服的人下了机,其中两个,抬着一张担架,直奔进去。
跟在担架后面的几个人中,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正是奥丽卡。
一行人进了庭园,直升机的机翼,还在转动着,不一会,担架就抬着人,走了出来,银幕上出现躺在担架上的人的特写镜头,年轻人不由自主,发出了一下呻吟声,那是他的叔叔。
他叔叔看来衰弱而苍白,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年轻人看着担架上了直升机,门内又有几个人走了出来,奥丽卡公主在前,跟在她后面的,是两个五十左右的男人。
那两个男人,年轻人也认得的,一个是别墅中的男仆,另一个是厨子,到了门口,奥丽卡就转身,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头,说了两句话,现出嘉许的神色来,接着,就看到她取出了两大叠钞票,一人分了一叠,仆人和厨子拿了钱,兴高采烈地走了进去。
再接着,直升机起飞,影片也结束。
年轻人僵立着,任由软片在放映机上转动着,发出“拍拍”的声响来。
整件事已经很明白了,他叔叔在毫无抵抗的情形下,被奥丽卡弄走了。
奥丽卡是用什么办法,使他叔叔变得毫无反抗的,也很明白了,她收买男仆和厨子,一定是花了不少工夫,用慢性毒药,放在他叔叔的食物之中,令得他叔叔越来越是衰弱,终于任人摆布。
年轻人双手紧紧地握着拳,手心在冒着汗,陡地,他发出一声怒吼,用力将放映机推倒,人也向着门口,疾冲了出去。
可是,当他才一拉开门,寒冷的空气迎面扑过来之际,他打了一个寒战,停了一停,立时又回到了屋中。
寒冷的空气,使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觉得现在是处在绝对的下风,他只知道他的叔叔落在奥丽卡的手中,还不知道是被囚在什么地方,生死如何,他不能凭冲动行事。
越是处在下风,就越是需要镇定。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自然只有按照奥丽卡安排的路去走,第一步,先到赫尔辛基去找她!年轻人来回踱了好久,收拾了一下应用的东西,提着一只手提箱,离开屋子,在屋子的后面,登上了雪车,驾着雪车,向前驶去。
放眼望去,四周只是茫茫的一片积雪,而他的心头,也同样茫然,这一次他不能再嬴奥丽卡,不能再弄同样的手法了,因为奥丽卡已完全占了上风。
两天之后,他到了赫尔辛基,才下飞机,就听到扩音机中,叫着他的名字他来到了一个柜前,一个金发北欧美人,交给了他一封信。
看信封上的字迹,他就知道那封信是奥丽卡公主写给他的。
年轻人走开了几步,并在手提箱上,拆开了那封信来,信上写着:“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不过,你想见我,还要经过长程的旅行,我已经回去了,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土地,你要见我,请到里约热内卢来吧。”
在信的后面,是一个稀奇古怪的徽号,那可能是未来的奥丽卡印地安王国的国徽了。
年轻人苦笑了一下,一切要等见到了奥丽卡,才有办法进一步开展,奥丽卡就算安排他到南极去,他只好依命前往。
年轻人将信折好,站起来,开始去购买机票,在一小时之后,又登上了飞机。
从那一刻起,就开始了漫长的旅程,奥丽卡公主对他的行程,像是十分熟悉,每当他必需在一个大城市逗留若干时候,在机场总会叫出他的名字,他就可以得到奥丽卡的信。
奥丽卡的信,每一封都很简单,只是要他继续飞行一直到达里约热内卢为止。
年轻人终于到了里约热内卢,他在机场大堂中,等侯着扩音器叫他的名字,就在他等待的期间,两个身形魁梧的印地安入,来到了他的身后。
那两个印地安人,来到了他的身后,一个一声不响,伸手就将手中的手提箱,接了过去,另一个只说了一句话:“跟我来!”
年轻人没有任何表示,就跟着他们,向外走去,出了机场,一辆豪华大房车,就驶了过来,年轻人登上了车,车向前疾驶而去。
车子经过了市区,并驶向郊区,年轻人索性闭目养起神来,一直到七小时之后,车子才驶进一幢极大的房子的范围。
汽车经过的道路两旁,尽是经过悉心整理的草地和花圃,大大小小的喷泉和石像,站立在花圃中,向前看去,就是那幢宏伟壮丽的大厦。
车子在大厦门口停下,年轻人一下车,就看到亨特走了出来,冷冷地望着他道:“你来了,她在等你!”
年轻人仍然不说什么,跟着亨特走了进去,穿过了一个极大的大厅,来到了书房,年轻人就看到奥丽卡和那两个纳粹将军,站在一张大桌子前,桌子排着一幅极大的南美洲地图。
那张南美洲地图,和普通的美洲地图,有着极其显著的不同之处。
那张南美洲地图,除了一块心形的地区外,其余的地方,全是白色的。
那一块心形的地区,看来相当大,包括了巴西北部的一大片土地,和委内瑞拉,秘鲁,哥伦比亚一部份的领土,甚至连圭亚那也被侵蚀了一部份,至于法属圭亚那,则恰好在心形的右方突起部份,完全不见了。
年轻人一进来,奥丽卡和那两个纳粹军官,就一起抬起头来,奥丽卡道:“亨特,将门关上!”
亨特像是一个忠于主人的狗一样,连答应一声都不必,立时关上了门。
年轻人定了定心神,当他在旅途中的时候,他已经做了不少事,首先,他对他叔叔的情形,已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那是他在几个中间站,和他叔叔的一些旧部下,或者说,一直替他叔叔工作的那些人,取得联络的结果。
那些人,也正因为他叔叔的失踪而感到奇讶,年轻人更从一个他叔叔熟稔的医生口中,知道老人家在近两个月来,身体很差,精神不好。
年轻人相信,那是慢性毒药的结果,而现在的情形,比慢性中毒还要严重,因为他叔叔在奥丽卡的手中,他也可以肯足,他叔叔是在南美洲,但要在整个南美找寻一个被人小心藏起来的,有病的老年人,那简直是在开玩笑了。
至于奥丽卡的“大业”,年轻人也曾到处打听过,可是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获得,直到这时,他走进了这间房间,看到了桌上的那幅地图,他一看就心里有数,在地图上有颜色的部份,一定就是幻想中的“奥丽卡印地安王国”的版图了。
奥丽卡冷冷地望着年轻人,说道:“你看过那两卷电影了,对于我们的雄心,你有甚么意见?”
年轻人冷笑了一声,他的回答很简单,道:“希特勒也曾对着他的巨型地球仪发过白日梦!”
奥丽卡有点恼怒,她的脸开始胀红,道:“和希特勒不同,我们的条件比他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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