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依依跑到竹屋前抬起手要敲门的时候,屋里传来一个声音,
“依依,直接进来吧,还有门外的两位客人也一起进来吧。”
张无忌只觉得这个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干净,有种为了留住这个声音愿意付出一切的冲动,有种让人沉醉的魅力,待张无忌清醒后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刚刚那个声音好像近在耳边,可他们离竹屋大约有百米,由此可见那人对内力的操纵之强。
只见一身穿蓝色锦衣的少年背坐众人,那人的面前摆了一把七弦琴,就是张无忌这个完全不懂琴的人,也知道这个琴价值连城,堪称绝品。
就在张无忌思考面前的人是谁时,胡青牛和王难姑对着蓝衣少年行了一个晚辈礼之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张无忌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这个看着才十五六岁的少年竟是胡青牛的师叔,摔,说好的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呢?
蓝衣少年将手里的琴放在桌子上,转过身来,张无忌发誓,他活了两辈子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眼前的人面若冠玉,嘴角带笑,眉眼弯弯,一笑倾城,当真是风华绝代。虽长的十分美丽,却不会被人错认为女子,只会赞叹一声,好一个温润柔和的翩翩少年。张无忌想,他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殷天正,你叫我来是不是为了你的小外孙?”
“我的这个小外孙想拜胡青牛为师,你也知道胡青牛的那臭脾气,我怕我的乖孙受欺负,特意吧你叫来。”
“既然如此,那我欠你的人情也就如此了结。”
蓝衣少年一拍掌,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衣侍女,那女子走到殷天正面前,很是礼貌的说道“还请前辈交还玉佩。”
殷天正一脸肉痛的掏出怀里的玉佩递给绿衣少女,这玉佩有多好用,他可是有着切身体会,凡事青岱山庄的产业拿着这块玉佩通通免费有木有?土豪真是财大气粗。
“宁庄主,不如你收了无忌做弟子怎么样?无忌这孩子骨骼惊奇是个练武奇才。”
“我青岱山庄已有少庄主,而且你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吗?”明明蓝衣少年还是笑的温柔,但张无忌还是感觉到了刻骨的寒意。
“好了,我不说了行吧,不过你可一定要胡青牛收无忌为徒。”殷天正在心里感叹,宁远那家伙控制欲还真不是一般的强。真是可惜了,要是无忌能够拜他为师,以后行走江湖的话也就不用担心受人欺负了。这家伙,比之十年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在宁远就站在他面前,可殷天正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现在江湖上还有谁能挡住他十招?
“那是自然,就让他和依依一起拜师吧,青牛,三日后随我回青岱山庄,为他们两个准备拜师礼。”
“是,师叔。”胡青牛显然不太愿意收徒,但还是应下了。胡青牛隐晦的瞪了殷天正一眼,心里暗恨,他可真会给自己找事啊。要不是师叔的吩咐,他会收徒才怪。
一直到后来,张无忌才知道为什么胡青牛那么听宁远的话,胡青牛和王难姑那个不靠谱的师傅收了两个徒弟之后,拍拍屁股就去云游四海去了。当时的胡青牛和王难姑也就五六岁,宁远也就十岁左右。但当时的宁远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青岱山庄的产业也完全接手了,可以说胡青牛和王难姑完全是被宁远带大的,医术和武功也是宁远手把手教的,对他们而言,宁远是亦师亦父的存在。
胡青牛没有好脸色的“请”殷天正出谷。
··········
“外公,那个宁庄主真的是胡先生的师叔,可他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张无忌一副苦大仇深样子,看样子是不太能接受。
“你别看着宁远一副十五六青葱少年的样子,其实就是个老妖怪。算一算今年他得有四十多岁了,十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比现在显得还小,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谁能想到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居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当时,可有不少人被他的外表欺骗了。我听胡青牛提过,好像是因为他是外族人,生长的慢。”
殷天正一副唏嘘的样子,颇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意味。
一旁的张无忌彻底呆住了,完全没有听到殷天正后来说了什么,脑子里只有几个字来回晃动“他今年得有四十多岁了,四十多岁了,多岁了,了·····”
殷天正看着张无忌一副完全接受不能的表情,摸摸自己的胡子很不厚道的笑了,想当年外公我也是被吓得够呛啊。
十多年前的宁远长得玉雪可爱,还没有张开的小脸显得雌雄莫辨,那时殷天正和宁远还有几个人在酒楼用餐,有一个帮派弟子看着宁远长得好看试图猥亵宁远,当时的宁远左手拿起桌上筷子,“唰、唰”几下就用筷子穿透那人的四肢直接把人钉在了地上,右手还不紧不慢的夹起桌上的菜肴,那派闲适的作风,好像刚才动手的不是他一般。一个外表温柔可爱偶尔还会脸红的萌孩子,一秒钟变杀人依旧微笑的变态这种反差心脏不好的完全接受不了啊。
经此之后,殷天正对宁远有了一个深切的认识,一个温柔无害的人怎么可能接手青岱山庄,并把它发展的越来越好呢?宁远这个人,看似好说话,但是要是触碰了他的底线,绝对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不然胡青牛刺杀鲜于通了好几次,虽然都没有成功,但他怎么能依然在蝴蝶谷活蹦乱跳的活着?如果没有宁远在中间阻挠的话,胡青牛早就被华山派灭的连渣渣都不剩了。只可惜胡青牛也是一个脾气倔的,死活不肯让宁远替他报仇,非得自己杀了鲜于通不行,要不然十个华山派也不够青岱山庄杀的。但是鲜于通暗地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回到客栈,张无忌恍惚的精神才缓过来,和殷梨亭交待了一下蝴蝶谷发生的事情,张无忌便迫不及待的去休息了,今天的事情冲击力有点大,他得先缓缓。独留殷梨亭自己在那儿捉么,宁远是哪号人物,为何从来没有听说呢?真真是奇怪。
········
三天后
殷天正表示把自己的外孙托付给宁远很放心,提着逃家的殷离小朋友回家去了。殷离是替金花婆婆打探蝴蝶谷的消息时被殷天正抓到的。张无忌默默为不听话的殷离小朋友点了一排蜡。》 ,只是可惜金花婆婆不知所踪。
宁远此次前往蝴蝶谷只带了三人随行,四人皆是轻装上阵,宁远坐上了庄主的专属豪华马车,该马车外表看着甚是普通,看过去一眼既忘,却是内有乾坤。
马车底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左手边有一上好紫檀木做成的小桌,桌子上摆着的是号称百两黄金一两茶的碧青茶和万金难求的端梅香。宁远的身上总有股淡淡的梅花香,便是常年使用此香的缘故。马车顶上镶嵌着的几颗拳头大小的南海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既不刺眼,也不会让人觉得昏暗。遮挡阳光用的帘子乃是“南海出鲛绡纱,泉室潜织,一名龙纱。其价百馀金,以为服,入水不濡。”的鲛绡做成。
后面胡青牛夫妇和玉依依、张无忌小朋友坐的那辆马车虽比不上前面那辆,但也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张无忌看的是各种羡慕嫉妒,想当初他当明教教主的时候,外出都是自己骑马的。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
青岱山离蝴蝶谷不算太远,也就是四五天的路程。张无忌发现,宁远一行完全看不出来是江湖中人,倒像是一个出来游玩的富家少爷,他们在客栈用膳的时候,还有大胆的姑娘向宁远搭讪。虽然宁远都很客气的婉拒了,但这也不能改变四十多岁依然招蜂引蝶的事实。一开始张无忌还很是好奇,他印象里的女子都是武林中人,从来没有那种活泼可爱的邻家女孩及温婉贤德的大家闺秀,后来次数多了,张无忌也就淡定了。
宁远你个伪少年,到底祸害了多少纯纯的少女啊。
第 13 章
张无忌在路上各种舒坦,把他把殷梨亭带来蝴蝶谷的原意忘得一干二净,而准备回武当的殷梨亭却遇到了他早些年定下的未婚妻——纪晓芙。这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今年已经二十的殷梨亭正处于男人一生中最有魅力的时候,他眉目舒朗,身材修长,墨色的长发用一个白玉冠束起,武当山的青色道袍更衬得君子挺如松。
时隔差不多五年,殷梨亭和纪晓芙在路边的茶馆相遇了。
殷梨亭看着纪晓芙挽着妇人的发髻,一手牵着一个和纪晓芙有八分像的小女孩,瞬间明白了,这应该就是纪晓芙的女儿了,只是不知道哪个男人能让峨眉的天之骄女为他未婚生女。
纪晓芙见到殷梨亭浑身一震,面色有些发白,毕竟他和她还有婚约在身,是她纪晓芙对不起他,可是她真的不爱殷梨亭,当年是因为父母、师傅之命不得不答应,而且当年她还没遇到杨逍,那个邪肆、霸道的男人,殷梨亭虽好,但在她心中此生唯一愿嫁的人就是杨逍,只是师傅灭绝师太是不会让她悔婚的,更别说嫁给魔教中人。但是她又不敢告诉师傅真相,只能把她和殷梨亭的婚期拖了再拖。
“殷六侠,我…………我……………,”
“纪姑娘,许久不见,可好?”
“殷六侠,我知是我不对,可……可………”
“在下纪姑娘气色不错,想必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只是不知你我的事情该如何,难道纪姑娘还打算拖几年吗?”
纪晓芙被殷梨亭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呐呐的不作声。
殷梨亭就算早些年少年慕艾,对纪晓芙有些情意,也成幻想过两人婚后的幸福生活,但是这一切都在知道纪晓芙和别人生了孩子之后化为乌有,曾经有多爱,当时就有多痛。只不过时间久了,无论是爱还是恨都渐渐化为乌有。
“纪女侠,还望你回峨眉之后能够解除我们的婚约,殷梨亭感激不尽。” 殷梨亭虽不想威胁一介女流,但这些年,他背负这件事实在是太累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放下这个包袱,当然是求之不得。
纪晓芙也明白殷梨亭不可能改变想法,只能点头答应。
说来殷梨亭还是有君子风范,没有直接向峨眉提出退婚,如果退婚的原因被传出去,就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在已经定亲的情况下和别的男人生孩子,还是会被人唾骂的。
············
宁远一行总算到了青岱山的山脚下,青岱山庄位于青岱山的山腰,马车不能上山,只能自己走回山庄。宁远作为庄主,回庄肯定是要有人迎接的,其中就包括了被他强留在山庄的宁非,襁褓中的宁非自从被宁远捡回来后,十年内,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宁非还是小孩心性——爱玩,因为这件事和宁远生了好长时间的闷气。宁远一回来却又亲自来接,真是个别扭又可爱的孩子。
“师傅,那…那个,我才不是来接你的,我…我只是听说要有两个小师侄要来,我才下来的,我才不是因为你呢。”不得不说,宁非你傲娇了。
“师傅,我的两个小师侄呢?”
“诺,后面的马车里。”
“终于有人陪我玩了,我就知道师傅你最好了。”好吧,这就是为什么宁远非得带他们回山庄拜师的原因。愿他们能活着走出山庄,阿门。oo
宁非走到刚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