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了这么久,林檬对《乱世红颜》的把握已经很到位了,趁着拍片之前,和江辰远出去逛逛,也算是减减压,轻装上阵。基于这个考虑,陈杨同意了江辰远的旅行计划,但就再三叮嘱,目前不是传绯闻的时间段,不要被人拍到模糊焦点。
这事两人自然都清楚,《迷夜天使》还在上映,《乱世红颜》即将开拍,江辰远的“解约事件”也还在风头浪尖之上,这种当口自然不宜绯闻。于是,两人签证分开申请,连飞机都不是同一班,江辰远先走,林檬随后到,在A国会和。
因为身处南半球,明明是二月初,现在的澳洲却是夏季。下了飞机,换好衣服,江辰远立刻就觉得开心起来。
本来嘛,他就一直不太喜欢冬天,裹得跟粽子似的,哪里都是灰秃秃一片,有什么趣儿。哪像现在,满目绿色,骄阳似火,整个人都觉得明快起来了。江辰远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很是愉悦。
因为机场人流量大,怕被意外碰到,两人约好直接在酒店碰面。算算时间,林檬大概两个小时后能到达。他可以趁这个时间出去溜达溜达,留意下有没有什么不错的小店。
即使是在国外,华人也不少,还是很容易被抓包的,所以两人并不打算去太多景点,说是旅行,其实可以算是度假,享受下可以不带伪装地牵着手走在街头的感觉。好吃好玩的小店就成了他们的首选。
☆、再次英雄救美
没有人认识自己的感觉确实不错,出了机场,林檬想。
幸好他们分开走了。一路上,林檬被认出来好几次,估计也有人拍了照吧,现在可能微博上都有了,她想。现在手机都有拍照功能,随手就能拍,弄得有点“全民皆狗仔”的氛围了。不过,下了飞机,离开了华人堆,周围的目光明显就减少了很多。这对长年沐浴在大众眼球洗礼中的林檬来说,是件挺舒服的事儿。
她开始觉得,也许这趟旅行不会太糟。
到了酒店,江辰远自然已经恭候多时,林檬到了才发现,原来他订的还是两个房间。
一时间,她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一方面,他显然足够尊重她;另一方面,她又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
说起来,两人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江辰远一直对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他们之间有深情的拥抱,也不缺乏浪漫的吻,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江同学似乎并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
对于林檬来说,固然松了口气,却也不免有些奇怪。结合江同学之前的表现,林檬不由得暗暗怀疑江同学会不会打算把贞操留到婚礼当日。
唔,既然他都不着急,那自己有什么好着急的。于是她心安理得地自己占了一个大房间。
不得不承认,江辰远算得上一个好导游。
虽然他有点路痴,但因为做足了功课,又有导航的帮助,他们的自驾游十分顺利。每站的停留都有惊喜,有时候是几个售卖手工制品的小店,有时候是一家米其林餐厅,有时候是路边美丽到让人窒息的风景。
两个人换着开车,有时候听听音乐,有时候聊聊天,有时候干脆静默,在安静的车道上飞驰,心也好像跟着飞扬了起来。
他们自驾的路途不长,时间很充裕,每次住宿的地方都是很有特色的小镇,他们可以在傍晚时停下车,牵着手看夕阳,也可以顶着夜色去吃一顿预定的美好晚餐。
他们甚至还看了一场电影,常见的好莱坞式爱情片,当男女主角解除误会互诉衷情的时候,他侧过身子,轻轻吻住她的唇,“我爱你”,他说。他的低喃融化在她的唇~间,滚热的鼻息烫红了她的脸颊。
“我也爱你。”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在他心里燃起最美丽的烟花。
看完电影,已经是晚上八点。街道上行人已经寥寥。
林檬仰起头看星星,大约是这个小镇以农业为主、环境保持较好的缘故,满天星光璀璨,与平日在都市里见到的夜空大为不同。
江辰远怕她摔倒,紧紧牵着她的手,护在一旁。
杂乱的脚步声忽然传来,江辰远抬头一看,四五个黑影呈扇形从前方包抄过来,看样子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
“嘿,外来人,交出你们的钱包。”其中一个人开口道。果然是个半大的少年,嗓子甚至都还在变声期。他的脸藏在竖着的衣领下,在暗淡的路灯下显得模糊不清。
他的英语说得快而含糊,但江辰远还是听明白了。
只是出来看场电影,两人身上并没有带太多现金。
他一边掏钱一边安抚道:“稍等一下。”他们人太多,又有刀,还是破财消灾吧。回头再报警。
他没有放开牵着林檬的那只手,反而安慰性地紧了紧。
林檬的手有些发凉,但看起来似乎并不惊慌,她也掏出些纸币给了那些人。
但为首的少年摸~摸纸币的厚度,似乎并不满意。他挥挥手,冷冷地道:“搜他们的身。”
其他人闻言围了过来,他们手上的刀在夜光下反射着寒光。
“这妞长得不错啊。”忽然有人开口笑道。
林檬的心猛地一颤,糟糕。
哄笑声中,江辰远抬起头来,轻轻道:“快跑,记得报警。”他用的是中文,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林檬愣了一下,也许是0。1秒,然后她真的转身跑了,用尽力气地奔跑。
多年前,她曾经拍过一个电影,为了一幕追车戏,她跑了整整一个下午。从疲累到麻木,到觉得自己会一辈子这样跑下去。
身后一片嘈杂,她流着泪,比那时还要更努力地奔跑。
他会跆拳道,她跑了应该还会分出一两个人来追她,比她留在那里成为他的弱点要好得多。
从电影院出来时,他们路过一辆停在路边的巡逻警车,胡子拉碴的警察大叔还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很和善地跟他们说了声“Hi”。也许他还在那里。即使他不在,电影院在相对人比较多的路段,也有保安,她可以跑到那里求助,可以有停下来拨打“000”的时间。
她转过一个街角,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背后追来的脚步声。应该有两个人。她想。
很好。那么他还要对付三个人。三个带着刀的人。
天哪,也许她应该庆幸,因为本来打算散散步,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她飞速地奔跑着,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受伤之后,她高强度的体能锻炼就被迫暂停了。突然之间这样子狂奔,自然有些适应不了。
心脏在狂跳,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开始顺着脊背往下淌。
坚持住。她命令自己。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她渐渐听不到别的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和心跳。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电影院辉煌的灯火终于出现在眼前,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用尽全身力气叫喊:“Help!”
也许是她的祈祷被上帝听到了吧,警察大叔竟然真的还在那儿。当她坐着呼啸的警车向事发地赶去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请你,一定要安好。
结果半道上,她就看到了江辰远。
男人迈着大步朝前走着,在模糊的灯光里看不清表情,只有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
警车停下,她下车朝着他奔过去。
他显然也看到了她,停住脚步,张开双臂。
这个拥抱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的泪水奔流而下。
她抱着江辰远,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像是找回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也不愿意松开手。
很久很久,她听到男人无奈地说:“咱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林檬吓了一跳:“你受伤了?”
她松开手,上上下下检查面前的人,江辰远举着左手道:“没事,只是手被刀划了个口子。”
她拉着他在路灯下一看,可不是,手上有一道口子,不算很深,但挺长,还在滴着血。
她又哭了。
他的手是要弹钢琴的啊。万一伤到肌腱影响他弹奏怎么办!
他们上了警车,请警察大叔帮忙送到附近的医院。好在还算幸运,伤口虽然长,但并没有伤到关键的部位,不会影响功能。江辰远一次次不知所措地抹掉林檬脸上汹涌的泪水。天,怎么办,歹徒面前冷静的林檬现在哭得像个受到惊吓的孩子。他有些手忙脚乱,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有些感动。
她是在担心他吧?她被他吓坏了对吗?为什么他忽然间觉得,这样子举着被包扎得像个粽子的左手,又要用右手忙着替林檬擦眼泪,狼狈得要命的自己,好幸福呢?
在医院缝完针、包扎好,两人又回警局做笔录。等到被警车送回酒店,已经半夜了。
江辰远送林檬到了房间门口,转身就打算回自己房间。
“等一下。”他听到林檬说。
有些惊讶地转过身,见他的女神红着脸道:“你手受伤了,打算怎么洗澡?”
“呃……”他一时语塞,瞅瞅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左手,试探性地问:“你有什么好建议?”
“……”林檬臊得想钻进地里,她恨恨地转身开了门。
她一步迈进去,转身就要关门,门却纹丝不动。
江辰远用仅剩的右手撑在门上,嬉皮笑脸地挤了进来。
“喂,你干什么?”她没好气地质问。
“等着你帮我洗澡啊。”他笑眯眯地回答。
“……”
最终林檬还是帮他洗了澡,虽然关键部位还是江辰远自己洗的,林檬只是闭着眼帮他举着喷头。
但是,洗别的部位时,两人的肌肤还是有了各种接触,雾腾腾的蒸汽中,两人都是面红耳赤。
洗完澡,林檬下了逐客令,江辰远却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我觉得还是你这个房间好。”他说。
“那咱俩换房间吧。”林檬不为所动。
江辰远凑过来拥住她:“有你的地方才好。”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热热的,吹得她的皮肤痒痒的。
她隔着衣服感觉到他的体温,暖暖地融化了她的心,于是她妥协道:“那你不可以做别的事。”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项间,胸腔开始震动,笑声闷闷的:“别的事是指?”
“江辰远!”她恨恨地推开他转过身,觉得自己的脸烫得无地自容。
这一夜过得很平静。他果然遵守诺言,只是乖乖拥着她入眠。
她最初很不习惯。他的呼吸、他的气味、他的温度都在自己身边萦绕,近得好像是另一个自己。
她有多少年没有和人同睡了?似乎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才有过这种记忆。长大以后,她便一个人漂泊在一个个片场、酒店,陪在身边最近的便是隔壁房间的助理。她早就习惯了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大床。久而久之,她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孤单。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也许她根本不需要别人的陪伴。
当他闭着眼躺在她身边的时候,她首先感到的竟然是别扭。这不科学!她想。难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群居的能力?
睡不着,但她耐着性子不去辗转反侧,他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
她不知道自己睁着眼在黑暗里躺了多久,但最终,她还是睡着了,陷入一个温暖香甜的梦里。
☆、同居时代
梦里,她被温暖的棉被包裹着,躺在自己舒适的大床~上。一切是那么的安宁、平和。好像又回到了童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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