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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我跟乐六将他引出来?”不斩草除根,终究是个麻烦,王师毅能想到的,自然是用自己做诱饵。
“敌暗我明,情况知道得少了些,不好应对。”袁青诀顺着他的想法一盘算,摇了摇头,“而且明日我就要陪寒飞闭关,你们有所行动,难为後应,不一定能保你们平安。”
乐六自从失了白荧血,距离过去那驱尸鬼手如日中天的本事,还是有些差别的,上回幸好有马菡中留下的兵器,才能顺利脱险,可再遇上,就说不准了。宫寒飞和袁青诀也是担心对手还有新招,王师毅他们俩对付不了,但销毁图谱之事也是刻不容缓的,夜长梦多,要是又冒出来一个秦国昭……
“既然是草溪出来的逆徒,就不劳烦你们这两位‘神仙’了。”乐六忽道。
自从慈茵山上解决了真假血魔的事情,他便觉得再跟着宫寒飞不妥,只是王师毅一心要听血魔身後的种种故事,他才陪着,忍了一路。如今袁家小子慈眉善目地摆出一副要赶人的脸色,他可不想不识相地再跟下去,碍了他们。
王师毅可不知乐六心里不快,只觉得他别扭脾气犯了,拣着事儿折腾:“乐六,袁少侠这也是好意,谁不想早点将那人抓住,今後总有人背後做手脚,你我都不安生。”
“上回是没预料到对方是个驱尸的,再让我遇上,我有的是办法教训他。”听王师毅将他们二人放在一处考虑,乐六心中倒是得意起来,话也越说越大。
“那你先说说是什麽办法,我也能助你一臂之力。”王师毅就怕他是赌气逞能,不愿随意听信。
乐六不说话了,只盯着王师毅看,觉得这人待他是挺真诚,可说话做事也太直了,当着外人,也不给他留点情面。
他们俩现在,过得就跟一家的似的,小打小闹的事情越发多了。
“乐老六你别光急着乱跑。”宫寒飞及时出声,制止他的举动,“一得图谱我就通知了谷角,等他来了,办完事,你们可以商量对策,可别乱了阵脚让人占到便宜。”
这几年,宫寒飞两功相斗在身上落下的毛病都是谷角治的,最终修通两功的事情,要靠谷角操心。而对付驱尸人,除了宫寒飞的神功里有这本事,谷角必定也有,否则以谷大夫性情,不会有胆子跟乐六讨要白荧血去炼药玩。
王师毅有点好奇,到底是宫寒飞架势大些还是谷角架势大,只要将他们俩搬出来,乐六突然就乖乖地不说话了。
这几人当中,不会又有些什麽关於乐六的事情,是瞒着他的吧?
“如今你什麽水平什麽状况,你自己清楚,谷角比你更清楚。”毕竟宫寒飞与乐六待得时间长,三两句话,就都说到关键的地方,“既然你答应了王师毅收一收玩心,就老实点等在这里,时机一到,冤家路窄,你那驱尸的对头肯定能抓得住。”
作家的话:
顺利脱离血魔故事的剧情线!
血魔夫夫二人正要闭关修仙去咯!(啥?修成正果真的能变成送子观音吗!)(开玩笑的啦!)
等着妖人们欢聚一堂,揍冒牌货吧!(并不是,请不要相信我随口乱说的事情)
感谢XWAY032的礼物哟!!=3=
玩意儿132
发文时间: 6/6 2013
“乐六。”王师毅心里有话,憋了几日,总算找到机会找乐六单独问问,“我看你们遮遮掩掩……你现在是不是有哪里不好?”
王师毅知道白荧血,知道血骨一脉,可到了现在,他却发现,这些东西对乐六到底有何影响,他不清楚。听宫寒飞的话,好像连乐六都不清楚底细似的……或者说,乐六是根本就不在乎。
以乐六的性情,性命之事还真不算件事。过去王师毅以为他这只是对待旁人的态度,如今发现,与乐六自己性命攸关,这人也不是常人看法──真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久了便愤怒不已。
眼下众人从关外回来,袁青诀择了一地,说是适合练功。太山,这地方王师毅一直听说,可真没来过。太山上有一江湖上毫无名气的门派,名为“虚梁殿”,是袁青诀自幼习武之地,听他说,是由一百三十年前元纾之乱中立下大功的两位金岭弟子创立,陆道淼和姜子氓,王师毅都听过大名,只是没想到他们退隐之後竟在此地设了个虚梁殿。
袁青诀说,先前秦国昭冒充血魔几乎将虚梁殿灭门,如今门派之中已是禁地,他只带宫寒飞去那边闭关修炼神功,而为王师毅乐六安置了太山上另一处居所。此地过去不知是何作用,王师毅只觉太山灵气极佳,在此等待谷角到来,也是上策,便安顿下来。
只是袁宫二人刚离开不久,他便琢磨起先前听到的话来,有点不明不白的。
事到如今,他必须与乐六说个清楚。
乐六对他的话,自然听得仔细,但真要答复,语气又不很畅快了:“‘不好’?怎麽不好?能有什麽不好的?”
“就是那什麽……伤转过去,留你身上,虽然愈合,会不会有留下什麽问题?”一见乐六的态度,王师毅便觉得原先准备好的话无法顺利地说下去。他仔细考虑过,甚至把这一年来自己受过的伤害细细盘算了一遍──不说乐六的恢复能力,就是让他自己一一受过……
他居然没有如此设想过,伤势说不定还会给人留下更多麻烦。
支支吾吾的问题,乐六忽地皱了皱眉头,又变成寻常一副冷淡的脸:“好了就是好了,没别的事!”
“那,上次你胸口那个……”当时在坟场一时情急,沉溺在欲望中,错过了开口询问的好时机,现在提起,王师毅不禁想到当时状况,舌头有点转不过来,“皮肉下面,有个……”
血坑。王师毅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但又说不出口。他觉得说出来不吉利,好像在预示着什麽更痛苦的事情一般,如今的他,可不想让乐六再经历。
伤痛足够多了,他可不想给两人多添一些。
“早没了。”乐六直接回道。
“可那地方,看起来不像寻常的……”王师毅追问着,顿觉这麽僵持下去不好,乐六这人,不管事实是什麽,抵死都不会说的,“那里,是……白荧血所在之处?”
乐六闷下去,不发一言,连王师毅的脸都不看了。
这是认了。王师毅估摸着,乐六胸口那皮肤下面,大概是再难长出血肉,满心燃的都是火气,就想揪着这家夥,好好地骂上几句。
“……还有什麽事瞒着我?”王师毅质问道,“血骨一脉是生死一线,白荧血是生生剜了块肉,还有什麽是我不知晓的?”
既然早就是共生共死的两个人,瞒?还有什麽好瞒的?统统说了,王师毅也能长个心眼,帮帮乐六这个不长心眼的家夥。
可乐六不说,连摇脑袋否认都不乐意。
“雪山上我就觉得你不对,本事弱了,恢复得慢了,你可以说是白荧血去掉的,但总有些事情对不上号,满嘴胡言的……
“你说我是中了那什麽凌风草药性,可舅舅似乎毫不知情,而且他当时不也……也……怎麽就不见他也提凌风草的事?
“还有在雪山时,明明就是能同进退的,怎麽就突然放手?看自己落入险境,极有趣是吧?别人的性命好玩,自己性命也很好玩是吗?既然玩得开心,怎麽就消失了那麽长时日,要不是我到白浚,还真找不到你!”
这麽长时间,王师毅心里有的是火气,但二人之间的气氛一直不对,他无法一吐为快,现在好像终於能松口气了,他可不会再把疑惑都往心底藏,他要好好地讨个明白。
从雪山回到河沙门,王师毅不是没有想起过乐六,他想过,想过许多次,总觉得乐六有一天养好了自己,就会粘到他身边来,反正河沙门乐六也熟,那间被当过新房的屋子乐六更是住过,说不定哪天回去,一推门就看到有个家夥又死皮赖脸地趴在他床上,嘴里刁钻古怪地说着毫无道理的道理,把河沙门当自己住地似的,安心占了王师毅的地方。
可是,每一次推开门,放慢脚步踱到床边,屋里都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
对,乐六不会留下痕迹,驱尸鬼手从来没有能让人寻得到的气息。王师毅这麽想过,不止一次,然後静静躺下,静静睡去──他记得乐六行事就是玩耍,有时会躲到夜半,忽地立在他的床边,给他的腕里塞进个奇怪的东西,就像那次在金岭派一样。
可是,每次入夜後猛地睁开眼睛,慢慢挪着眼珠,悄悄搜寻,屋里没有一个人。
连远远看着他的可能,都没有。
这样的事情,王师毅永远不会告诉乐六。但他还是想知道,为何乐六没去找过他,没有像头一回分开之後那样,远远地躲在他身边,从安德到金岭,从金岭到河沙门,从河沙门再到雪山……走遍乐六最陌生的北方土地。
“离开雪山你去哪儿了?跟宫寒飞他们躲在南边做什麽?是,凌沙江一带的祸事多是秦国昭而不是宫寒飞的责任,那你呢?你就没出去找点玩具?宫寒飞是被空耗了身体鲜少出门,难道你也修了那什麽神功,也躲在谷角的药庐里,跟他那药罐子一个样了?”王师毅一想起张钰晖跟自己说起的死城之事,心里就阴郁几分,没有理由说那是乐六的错,也没有理由说那不是乐六所为;无论如何,一个惯於紧随自己的人究竟是被什麽事情耽搁,才会放任他一个人,放任了大半年时日?
不想承认,王师毅就是不平──他被乐六吊起胃口来了,等着他依赖上对方,又不留一点音讯,让人左右摇摆,煎熬着不知该把自己的心思放到哪儿去!
眼下总算是不分开了,可王师毅觉得,还是有事,这几个妖人的事总不让他透彻;要是让它们依然藏在那心里……有一天乐六还干得出这种不告而别、让人只知道他还活着却不知所踪的可恨之事来。
作家的话:
感谢tina和筱茧的礼物!!今天我活过来咯!!持续加油!!=3=
尽管这周上七天班,周六周日肯定还是会更新的哟!等端午节放假更要努力了!
玩意儿133
发文时间: 6/7 2013
前几日听了宫寒飞语焉不详的话,又联系着谷角,对乐六说出了刚才几句无心之言,王师毅害怕了,怕事实真是如此,乐六真的没有离开谷角药庐一步,拖着一副被王师毅折腾得残破无比的身体,动弹不得。
可惜乐六依旧那样,根本不会给他一个答案。
“难不成……”乐六这人素来与常人不同,明明是被王师毅逼问,可思绪又转到别处,“王师毅你跟宫寒飞说的一样,是替张钰晖来探查我们的?”
“……这,这是什麽话!”王师毅一听,心头慌乱,一想起自己确是因张钰晖的引导,才找到的乐六,他便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倒像是恼羞成怒了。
宫寒飞怀疑过他,还告诉了乐六,大约是要乐六防备。王师毅记得自己要跟乐六一路走时,的确想过探查的事情,可他也清楚,那其实是说服自己给自己壮胆罢了。
实际是想与乐六同行,想看看乐六,想甩开所有已经不该留恋的过去,重新开始。
只是他没想过,乐六会怀疑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