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杀人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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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猫杀人音乐-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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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须田向他行个礼,驱车离开。很快的,他的车子就混进其他车群中。

朝仓开门进去屋里,不一会又走向车库。车库里有一部BMW。朝仓像有急事似的,忽忙发动自己的车子。转眼他的车子就加入车群里,加速往前奔驰。

当BMW经过某个转角处时,须田的车子跟着出现,保持几部车的距离,跟在朝仓的后头……

2

“哦,有这种事?”片山义太郎从晴美手中接过第二碗饭时说。

“你说怎办?我的内心一直惴惴不安哪。”晴美的语气非常认真。

“什么怎办的……我知道管什么用?”片山有些推托地说。他最怕女人追问,即使晴美是他妹妹。

“哥哥就是这样。”晴美瞪他一眼。“你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哪有机会出人头地?”

“横竖我是低级密探一个!”片山满不在乎地埋首扒饭。

“你是说,警方已为发生的案件忙不过来,分不出宝贵的人手去预防不晓得会不会发生的事件,是不是?”

“你的脑筋倒是转得顶快的嘛!”

“真是……靠不住!”晴美气豉鼓的从片山的碟子里捡起最后一片吞拿生鱼片,丢给正在用餐的三色猫。

“福尔摩斯,这个给你!”

“喂!那是我留下来最后享用的!”片山急忙阻止,已经无法挽救了。福尔摩斯开始津津有味地咬嚼生鱼片。

片山气得鼓腮,把茶浇在饭里拌茶叶饭吃。

如前所述,片山义太郎年近三十,独身,经常被妹妹晴美诸如此类的作弄欺负。身材瘦长,斜肩,有点女性化。亲切的娃娃脸,在标准的定义里称不上美男子。晴美时常戏称他们兄妹是“美女与野兽”,这对性情善良的片山而言似乎不符事实。

这间两房一厅的普通公寓,其实住着两位“美女”──晴美和三色猫福尔摩斯。当然福尔摩斯不是人,可是它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猫,足以跟人相提并论。

它是一只母花猫,芳龄不详。毛色艳丽,从它灵敏的动作和身形可以知晓,它正值花月年华。除了腹部有点花白之外,背部全是黑和褐色,略尖的脸型则是白、黑、褐色三等分,加上前肢是右黑左白,构成独一无二的配色,十分特出。

福尔摩斯吃饱后,开始舐脚擦脸的“猫式洗脸法”。片山望着它说:

“它从哪儿学到这一招?随时随地可以洗脸,多好!”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晴美说。

“怎么?你想继续那个话题?”

“是啊!根据我的第六感,那个比赛有危险,一定有事发生!”

“小提琴不堪忍受主人的虐待,群起复仇是么?”

“我是说认真的!”

“慢着!何必在意那个电话?”片山安慰晴美。“一定是竞争对手说怄气的话什么的!”

“你没听到那个电话才这样说!那个确实是充满恶意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了。”

“你以为这样说,搜查一课的刑警就会出动?不可勉强来的。尚且,你连她们的地址都不晓得!”

“那还不简单。只要到史丹威比赛的事务局查询就行了。我马上打电话去问!”

“等一等!”片山慌忙阻止。他知道,坐言起行是晴美的处事原则。

“算啦。这么晚了,打电话也没人听啦!”晴美说。

片山松一口气。“那就好。可是,我想警长不会答应去办这种差事。”

“你可以在不值班的时候私下去办呀。晚上下班回家到早上上班为止,时间多的是!”

“那我几时睡觉?”

“没问题。你该睡那份我来替你睡!”晴美一本正经地说。

“还有,我又不知对方是谁,怎样查?”

“当时我就觉得那个站在餐厅门口附近的女人可疑……如果我跟踪她一下就好了。”

“拜托你不要插手多管怪事好吗?万一又有什么阴差阳错,我可不管!”片山露出不厌其烦的样子。

到目前为止,晴美曾经多次私自插手案件,险些丧命,做哥哥的当然为她担心。

“不要紧!我有福尔摩斯陪着。对不对?”

福尔摩斯假装没听见,兀自走到屋角的坐垫上蜷成一团。晴美气得咬牙切齿,骂它无情。

“你应该在喂它吃饭以前说这些话!”片山笑了。

“能不能做点什么?”晴美认真地说。“这么难得的比赛,希望平安无事的举行。”

“我明白你的心情。如果对方提出保护的要求,也许可以做些防患工作。”

“那样不行啊!必须在她不发觉的情形下晤中保护!”

“在不发觉的情形下暗中保护?那就更不可能了!”片山听得睁大眼睛。

“如果被她知道警方出面,就会造成心理压力,无法充份发挥实力的呀!”

“那么困难的条件,真是……”

片山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晴美伸手去接的当儿,片山说:“若是根本打来的,就说我不舒服,睡了!”

晴美拿起话筒。“是,片山家……啊,根本先生。哥哥呀?他说他叫我告诉你,他的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了。”

片山抢过晴美的话筒。

“啊,对不起,舍妹乱讲话……不,我没说过那句话!舍妹捏造的……什么?命案?在哪里?好,我马上去!”

片山放下话筒时,脸色沉下来。晴美说:

“是不是?不听我的请托啰。怎么?发生什么……”

“你的不安不幸言中了!”

“什么?那是……”

“其中一名参赛老,被人用小提琴的弦勒死了!”

“糟糕!”晴美跳起来。“福尔摩斯,咱们出动!”

“嘻,我骗你的!”

晴美张牙舞爪的向片山扑去,福尔摩斯被吵醒,困惑地望着扭成一团的两兄妹,打个呵欠又躺下去。

“来得这么迟。怎么啦,你的脸受伤?”

“不,没什么……”片山抚着隐隐刺痛的脸颊。“被猫抓了一下……”

“哦。”根本刑警讶异地说。“你家的猫抓伤了你?是不是偷吃它的食物呀?”

“没这回事,根本兄!”

案发现场在新建住宅区附近的杂木林里,从附近的车站走路二十五分钟的地点,人烟稀少。

入夜之后,四处漆黑一片,远远只能望见一些零星的灯火。如今这个树林一角,灯火通明,照出人们在忙碌的走动。在四周的黑暗中,有如银幕上的影像。

“你怎么发现的?”片山跟着根本走到现场时说:“这么偏僻的地方,很难被人发现的哪!”

“瞎猫碰着死老鼠──侥幸成功的。”根本笑道。“一对夫妇吵架了,老婆跑出家门,老公在后穷追。你追我遂的结果,跑进这里来。”

“然后发现尸体?”

“是做老婆的发现的。这么一来就把吵架扔开一边,一起跑回家打电话报警啦。”

“那真幸运。可能凶手还在附近。”

“这可说不定。一看到尸体……”根本瞥见南田验尸官从树林里走出来,改口问道:“大法医!发现什么了吗?”

“半夜把人叫醒,竟然问得如此随便?起码应该带瓶酒来孝敬才对!”南田带着惺忪睡脸发牢骚。

“下次带一瓶装了篦麻籽油的酒来好了。死因呢?”根本似乎习惯了,不理南田那一套。

“脑部受击。凶器是丢在旁边的螺丝扳子。可能也是被同样的凶器毁了容的。”

“被毁容?”片山问。

“哎,惨不忍睹。而且全身被剥光,很难确认身份哪!”

片山听了顿时变色。他的神经十分纤弱,一见血就闹贫血。想像到死者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立刻吓得缩成一团。

“死者大概四十五六岁。没有发现伤疤或动手术的痕迹之类的特征。”南田说。

“什么时候遇害的?”根本问道。

“大概距今六个钟头左右。”

“其他还有什么?”

“就是这么多。”南田以一贯的冷淡语气说。

“可以把尸体搬走啦!”根本大喊。不稍一会,放在担架上的尸体就被抬了出来。尸首身上盖着布。片山拼命忍住,才使眼睛没闭上。

“这样的手,哎。”南田像在自言自语。

“死者的手怎么啦?”根本问。

“哦,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手,很像什么人,却又想不起来。”

“手也有像不像的么?”片山惊讶地问。

“你们还年轻,当然不知道。手能代表一个人。男人的手、女人的手、老板的手、职员的手、主妇的手、母亲的手……都有微妙的差异。”

“原来如此。”片山大感兴趣,悄悄端起从担架的布盖底下伸出外边的右手。可是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微妙之处。正当他想放回原位时,突然在死者掌边的柔软部位,即是写字时压着的部份,发现一点字迹模样的痕迹。

通常在写完一行字再移到另一行时,如果墨水未干透,就会沾到手边。当然写字不同盖章,无法看得清楚,而且左右相反……

片山专注地察看。好像是日交片假名的su(ス),然后是ta(タ),然后那个字不知是ng(ン)还是so(ソ)。

只有这么几个片假名,无法找出什么线索。死者的身份应该可以慢慢查出来吧!

尸体被运走了。南田正想迈步,突然回过头来,满脸得意地说:“我想起来了!那是厨师的手!”

“我是来应征厨师的。”女人说。

“新东京管弦乐团”的女事务员道原和代,正在办公室里想着今晚吃什么菜时,蓦地听到有人说“厨师”,不觉吓了一跳。

“听说史丹威比赛当局要请厨师,我是来应征的。”女人重复一遍。

“啊,好的。”道原和代点点头。“请到那边去。”

她用手指示小房间里的另一张桌子。桌面上摆着“史丹威小提琴比赛委员会”的告示牌。“新东京管弦乐团”几个字倒是正正式式的刻在塑胶板上,而这次比赛只是暂时性组织,不过使用卡片纸,然后用奇异墨水笔书写。

“请问……负责人是否不在?”妇人又问。

“现在来了。”道原和代说着,把手中的工作搁在一边,快步走到“比赛委员会”的桌子前面坐下。

“哦。”妇人觉得有趣。“你一个人负责全部?”

“是啊。本来应该临时多请一个人帮忙,可是我们的事务局长为人吝啬……”道原开始发牢骚。“我做两个人的工作,只拿一份薪水,你说可恶不可恶?”

里头的门打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探头出来。

“道原小姐!刚才托你做的会计,做好了没?”

“是!马上做好!”道原和代慌忙回答。

“拜托快点吧!”男人皱眉苦脸。然后望到妇人。“有客人吗?”

“嗯……她说她想应征厨师……”

“是吗?可是……”男人欲言又止。“我是这里的局长,小姓须田。”

“真是失礼了……我叫市村智子。”妇人礼貌的鞠躬致意。

“不客气。其实,昨天已经找到适当人选了。”须田有点难启口似的拍拍头。

“真的吗?那么……”自称市村智子的妇人立刻明白的样子。“对不起,打搅了。”然后准备离去。

“请等一等。”须田叫住她。“道原小姐,昨天那个人怎么啦?不是说好今天中午以前来这里……”

“呃?”道原和代呆了一下说道:“对了,今天早上,她打过电话来。”

“她说什么?”

“好像有什么不方便,辞退不干了。”

须田忍不住叹息。“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没告诉过你吗?”装糊涂是道原最拿手的把戏,须田懒得责备她,转身对那妇人说:

“你是市村女士吧!你已听到刚才的话了……请到里面详细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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