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料到这种结果,莫拉克和阿迪南不由得皱起眉头,直瞪着莫妲儿胸口的「印记」。
没会儿,莫妲儿睁开了双眼,神情有些茫然地看着两人,当她注意到一身衣服破碎不堪时,惊恐地检视自己的身体──特别是她误以为被玷污的身下。
见状,阿迪南以眼神向莫拉克示意,莫拉克明白地松开手,留下两人,独自去解决牛族的问题。
阿迪南解下自己的外衣温柔地包覆莫妲儿的身体,并且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安抚。
「没事……你没有被夏德拉得逞。」
莫妲儿身子一震,咬紧下唇的说:「你又没在场,怎麽知道他没有得逞?」
「是你自己亲口对我说了『企图夺走我的第一次还敢这麽嚣张』的话。」
阿迪南见莫妲儿一脸不信,牵起她的手轻轻抚摸道:「当初里迦瓦大神为了避免巫女得到太阳认证之後,自以为能对所有事物为所欲为,心态轻浮淫乱,所以他下了一道禁咒。
「只要巫女在附神祭祀仪式结束前失去纯洁的话,她将会被认定失去资格,身上的印记全部消失。反之,交合对象是大神血脉,那麽巫女便不会失去资格,印记也不会消失。」
闻言,莫妲儿忆起那时失去意识前,夏德拉对她所说的话。
──我的巫女,为了证明你不会离开我,以及为我大神血脉的身分正名,唯有夺走你的初夜,才能让我们之间的牵绊永远断不了……
这段话,让她很想吐槽阿迪南,他的双胞胎弟弟夏德拉也是一名「大神血脉」啊!
虽然她不会因为失去第一次而难过到想自杀,但是任谁遇上这种事也很难平静的接受吧!可是刚刚他却明白的告诉她,她曾亲口说出她没被夏德拉得逞……
不可能,她明明看见自己大腿上有血迹……难不成这又跟自己失去意识有关?
脑海再度闪过夏德拉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光是他身上的伤口和整个祭祀室布满怵目惊心的血迹,就令莫妲儿脸色苍白了起来。
不管自己有没有失身,夏德拉是因为她以及她曾遗忘的罪孽,而失去生命……
想到这,莫妲儿几乎是绝望地望着阿迪南,颤抖的说:「已经无所谓了。」
察觉到不对劲,阿迪南不禁开口问:「怎麽忽然这样说?」
「就算没失身又如何?夏德拉已经死了!是我害死的!」莫妲儿看着自己的双手,彷佛上面沾满血腥,「尽管我没意识,但是我知道,夏德拉跟幼年绑架我的那些坏人一样,全都死在我所不知道的力量之下……明明有罪孽,还自以为天真的要求你们不可随意夺走他人性命,我根本是个冷血刽子手!」
莫妲儿情绪激动的大吼,自暴自弃的要阿迪南认清她的本性。
阿迪南平静地望着她,见她身体不断散发出乌黑邪气,不由得叹了口气,果然是所中的邪毒太深了。
正视着莫妲儿,阿迪南语气异常坚定的说:「夏德拉没有死,他还活着。」
「你骗人!他流了好多血,身上的伤口严重到我几乎无法肯定你们这里的医生可以救活,你凭什麽说他还活着?」
「就凭我们是双生子,虽然不能知道对方的下落,但是我们可以感应彼此的『生命』联系。」
闻言,莫妲儿愣住。
是啊,她怎麽会忘记双胞胎之间的神秘感应?但是那又该如何证明夏德拉还活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的她……很想见夏德拉一面,哪怕是被牛族抓走,她也无所谓。
察觉到莫妲儿的企图,阿迪南强迫她正视着他的双眼,语气严肃道:「你想见夏德拉?」
「我想确认他的生死。」莫妲儿皱眉的说。
「不行。」
「为什麽不行?」莫妲儿露出少见的狰狞,愤怒地用力推开阿迪南,更因负面情绪身体涌出了更多邪气,「单靠这种感应却不想亲眼见证他的死活,你真有这麽无情?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阿迪南蹙着眉,有点抵抗不了莫妲儿散发出来的邪气,随即咬紧牙根,伸手将她强迫拥入怀中让她聆听自己的心跳,接着身体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低声吟唱起某种奇妙的旋律。
彷佛是在平抚莫妲儿的情绪,渐渐的她不再露出愤怒,就连内心异常烦躁混乱的悲愤也跟着平静下来。
不料,却在旋律快结束时,阿迪南突然激烈咳嗽,甚至吐出血来,莫妲儿吓得赶紧搀扶住他,同时讶异自己刚刚怎麽会情绪失控,向他发飙?
一想到他吐血的模样,她的双手不禁颤抖起来,害怕的说:「阿、阿迪南……你要不要紧?」
阿迪南随意擦拭嘴角的血迹,瞥了一眼莫妲儿的表情,苦笑道:「别再往坏处想了,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是没办法再压抑你的邪气了。」
莫妲儿怔了下,心惊:她……她身上有邪气?!
此时,她脑海闪过被绑架以及在牛族时产生记忆空白的那段期间内,自己运用那股神奇的力量的所做所为。
虽然不晓得她是如何使出那股力量的,可以确定的是──接触过多的负面情绪会让隐藏她体内的神秘力量暴走,进而控制她的意识,对周围进行残忍的杀戮。
但是,「过去」与「现在」这两次的爆发心态却有些不同。前者是她充满憎恨,恨不得对那些坏人降下严厉的惩罚;後者则是绝望,对自己的无能反抗而感到失望,却不会有想杀人的心态。
所以说……如果没有这样的心态区别,夏德拉就会像那些坏人一样化成一堆堆模糊的肉块了吗?
想到这,莫妲儿不顾阿迪南身上是否有伤,猛然扑入他的怀中,希望能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平抚心中的寒意。
对於莫妲儿的主动,阿迪南先是愣了下,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拥住她,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巨响,两人一抬头,正好看见米佧谛和马萨库被伊奈堤打飞的画面。
莫拉克趁对方的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立即运起力量集中在双手拳头,二话不说直接揍伊奈堤,当然,不甘示弱的伊奈堤也运起邪神所赐予的力量,全身不断闪耀着黑色光芒,回敬莫拉克的攻击。
犹如电影特效般,两人发出激烈的撞击声,每挥动一次拳头,便会划出褐色光芒与黑色光芒残留的光轨痕迹,令一旁看傻眼的莫妲儿忍不住张大嘴巴,说出内心的评语。
「能跟这麽恐怖的莫拉克互殴成这样,真不亏是地牛的现任族长啊……」
「地牛?」阿迪南皱着眉反问。
「啊,没事。」惊觉这是敏感话题,莫妲儿指向受伤的米佧谛和马萨库,企图转移焦点的说,「你不去帮他们,这样好吗?」
阿迪南怀疑地眯起双眼,瞥了一眼狼狈起身的两人,淡淡的说:「不必帮。」
「咦?」
此刻,莫拉克一招右钩拳直击伊奈堤,趁他脚步不稳,伸手扣住脖子顺势将他推倒在地,膝盖顶压着胸口,另一手则是抓住他企图反抗的手。
牛族人一见到自家族长被宿敌压制在地,正想上前解救,却被莫拉克威胁。
「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众人面面相觑,伊奈堤反而发出不屑的笑声。
「莫拉克,你不是希望在你这一代结束掉这场战争?怎麽不快点杀了我?」
「我们之间有约定。」莫拉克认真的说。
「哈,约定。」伊奈堤笑道,「为什麽你还那麽天真?难道你忘了我亲手杀了你族人的事吗?甚至封住你的力量,不让你有机会逃过我的追杀……为什麽你还会相信那种可笑的约定?」
莫拉克沉默了会儿道:「尽管我们的约定在那时候解除了,但是,你现在的所做所为,不也是与当年约定一样,希望结束两族之间的战争,难道不是吗?」
「别妄想太多,我族长久以来的宿愿一直都是歼灭熊族,夺回属於我族的土元素之力,像你这种理所当然继承土元素之力的人,根本不了解我族的痛苦!」
闻言,莫拉克苦涩的说:「伊奈堤,你也是被邪气影响极深的人吗?」
「这是我真正的心声,少把我当成愚蠢的狼族长那样受人控制。」
「不,你的心已经扭曲了。」莫拉克直视着他,「你忘了当初对我说的话吗?」
伊奈堤鄙视笑道:「那种屁话你还真信?」
莫拉克眼神一凛,将伊奈堤腹部的衣服用力撕开,露出了人为留下的、还带着严重焦黑的伤痕,仔细一看,那伤痕似乎是混合两种部族以上的图腾形状。
见状,莫拉克举起右手,运起褐色光芒往伤痕压下,顿时,伊奈堤发出极为凄惨的嘶吼声,让人不由得怀疑这一掌是否打算要他的命?
没会儿,伊奈堤的惨叫声变得微弱,莫拉克将手拿开之後,原本焦黑的伤痕居然变成比肤色还要深一点的伤痕。
如果有人注意那伤痕的模样,大概可以判断这伤痕已经存在很长一段时间,是旧伤。
「伊奈堤,你现在有没有清醒一点?」
伊奈堤像是头疼般睁开双眼,当他见到莫拉克时,表情变得怪异,转眼之间,强而有力的拳头击中了莫拉克的腹部,接着一个侧踢,将人踢到一旁。
趁莫拉克还来不及反应,伊奈堤运起力量直接震裂他所在的地面,威力居然不输给拥有土元素之力的莫拉克!
在莫拉克差点跌落地面裂缝时,阿迪南马上出手帮忙,这时,独处的莫妲儿瞬间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胸口传了出来,她不禁拉紧披在身上的外衣,恐惧地四处张望。
当寒意达到最高点,耳旁突然传来一句激动的声音,刹那间,她的双手自动朝向阿迪南的上空方向,用力摊开手掌,瞬间她的周围出现数十道散发光芒的图腾,其中,以众人熟悉的四大部族图腾及太阳图腾数量最多。
接着,她那不受控制的嘴巴脱口说出令在场所有人愣住的话语──
「可颂,我不准你伤害他们!」
彷佛解除某种咒术般,所有人的双眼顿时疼痛不已,原来,四周早已产生了异变。
原以为晴空万里的蓝天早已乌云密布,黑线也早已布满阿迪南他们的周围,犹如熊族圣地所遭遇的情况,黑线正企图束缚他们。
一股强劲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使得天色昏暗加重,此时,天空中开始聚集起一团浓厚的黑色烟雾,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人形,但是在莫妲儿眼中,却是对「那个人」的模样感到非常惊讶。
妖异的紫色瞳孔闪烁着光芒,脸颊两侧各有一小串卷曲的白色卷发,他的衣服让她感到眼熟……
啊,那不正是被大家戏称「印度F4」的那位歌手Daler Mhendi所唱的那首《Tunak Tunak Tun》歌曲MV当中四大元素的穿着吗?
这还不是最令她惊讶的地方,他那一头白色长发的卷度,简直就跟面包中的可颂一样,难怪刚刚「自己」会脱口说出「可颂」的称呼,确实挺像「可颂」……这算是在取笑他的发型吧?
不过……总觉得那位「可颂」带给她的感觉,跟某人很像……
「伊奈堤,我曾说过不得在完全驯服她以前进行仪式吧?能让这麽难得的机会,搞得异族长元气大伤,甚至连你也被对方断了与我的联系……你说,你要我如何看重你?」
轻淡的语气,让伊奈堤脸色难堪到极点,赶紧跪趴在地面。
「这都是我的错,请月神降罪。」
一句「月神」的称呼,所有人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