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媚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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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媚生情-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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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原来的他。
  她没有心思去打量他是如何倾城俊秀,直接'霍'一声站起来,头也不回往屋内走去。华誉很快就跟上,不过让她安心的是,他只是为她带上门,临走前只微笑道:"乖,好好休息。"她转身,眼睁睁地看着他用门隔绝了两个人的对视。
  望着紧闭的大门,她忽然有些预感,今晚不会太平静。
  她卸下一身疲倦,很快就睡着了。闻着屋内袅袅的檀香,夏凉凉今天难得做了一个梦,梦里白茫茫一片,她站在城墙之上,却什么也看不见。
  浓雾弥漫的大雾中忽然走出了一位浑身是血、面容模糊的男人,他站在城墙之下,仰视夏凉凉。半晌,终于笑开,缓缓跪下,以额触地的磕头。
  虽然隔的老远,她还是清楚地听见他说:"良朝二十二年五月十七日,记住这一天。夫人,我走了。"她认出了,说话的是言幼辰!夏凉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渐行渐远,正欲跃下城墙追逐而去,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华誉搂在怀中,他闭着眼,轻轻的吻着她的脖颈,叫着幽兰、幽兰。
  幽兰?幽兰是谁?
  她猛然坐起身,从梦中惊醒,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香缳。她见着夏凉凉忽然坐起,满头大汗,马上掏出手绢为她细细擦拭,轻轻的开了口,"小姐,肆少来了。"
  夏凉凉别开头躲开她拭擦的手,走到梳妆台前将长发梳顺,下巴朝门口扬了扬,淡淡道:"让他进来。"
  肆少进来得很快,香缳见有事商议,便推出了屋外,他欠身朝夏凉凉行礼,"小姐,奴才找主上又要事禀报……"
  夏凉凉斜睨了一眼他手里金黄的圣旨,继续自顾自扑粉,漫不经心。"你跟我说也没用,他不在我这儿。"
  "小的知道主上身处何方,他在西湖的别院,但下了命令,不得让任何人进去。"肆少说,似乎有些着急。"皇上下了道圣旨让他速速进宫!"
  "他不让任何人入内自然是有原因,你不敢进了,就让我去送死?"她呵呵的笑起来,如银铃清脆,却冰冷。
  听闻此话,肆少几乎是立刻就跪下,狠狠叩了头:"小的不敢!"
  她左右照了下铜镜,觉得有些满意了,才缓缓起身,摆了摆衣袖,面无表情:"走罢。"
  "谢小姐!"肆少不敢多说什么,马上起了身就带路,快速的前往了西湖别院。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昨天晋江都崩坏了所以没有更新,不好意思啊。


☆、三三章

  别院正如肆少所说,门口站了四位带刀侍卫,她都认得,是华誉的贴身心腹。见着夏凉凉,皆弯身行礼,她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抬腿就要进去。就在同一时间,四把明晃晃的雪天薄剑就横在她面前,阻止了她的前进。
  她微微低头,乌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我见师父就那么难吗?"说这话时,带着淡淡的尾音,颇有泫然欲泣的表情。
  "这……小姐,对不住,主上有令不得让任何人入内。"离她最近的侍卫板着脸,迟疑许久,才道。
  她忽然笑起来,"你们觉得我要是真的想进,你们能阻止得了我?"
  "还不快快让开!"肆少在夏凉凉身后配合着大喝。四位侍卫犹豫一会儿,还是放下剑退开了。
  她一路驾轻就熟的往别院内走去,华府很大,西湖别院乃华府的中心,内有一片清澈湖水,干净清雅,取名西湖。她拐了几个弯都没有遇到一个人,很显然,他把丫鬟全赶出去了。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她这样没有通报就贸然闯入,纵是知道华誉疼她,心里也不免有些忐忑。
  西湖旁边有一座凉亭,是华誉最爱的地方。
  以往她找不到人,总是会跑来这里,每次他都不会让她失望。
  那时候她还在天真的幻想,要是华誉能站在原地等她来寻找就好了。现在想起不免觉得有些可笑,站在原地被推动着走的,似乎从来只有她一人。
  她拐过大院,立刻入目的是清澈干净的湖水,以及他颀长雪白的身影。他孤身坐在凉亭内,背对着她,独饮壶酒,好不寂寞。
  有一瞬间,她竟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听见自己心跳,'扑通''扑通'的跳动很快。
  她跨前一步正要说话,却感觉有一个尖锐的东西正往她的方向刺来,她下意识的躲开,等转身一看才发现,那深入墙壁的东西,只是一支笔。
  在回过头,对上的便是不远处他幽深平静的黑眸,她又听见可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越来越有力快速。"师父……"
  "谁允许你进来的?"他语气有些急躁。
  大约是潜意识明白他不会伤害自己,她踩着小碎步走进了凉亭,坐到他身边,面无波澜:"师父,你喝酒了。"
  华誉顺着她的目光也将视线停留在桌上的酒壶上,愣了半晌,忽然笑起来:"是啊,我喝酒了……但是我没醉。"
  她微微侧目,"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他说着,自顾自又举起了酒杯。
  她坐直身子,切入主题:"肆少接到圣旨,皇上让你速速进宫。"
  "哦?"他微微挑眉,"然后呢?"
  "你应该去准备入宫。"而不是在这里喝酒放皇上鸽子,还出动她来劝他进宫。
  他恍若未闻,没举着酒杯的手一捞,她便软软的跌入了他的怀中。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了他的。夏凉凉想直起身离开他,刚张嘴要说些什么,就被一张柔软的嘴唇阻止,他的气息出现在她嘴里,他在与她的唇舌纠缠。
  她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抵着他有力结实的胸膛,却怎么也推不开。她睁开眯着的双眼,看着他身后的眼瞳忽然瞪的老大,惊讶的不能自己。
  最后夏凉凉一个不留意,便狠狠地咬了他的舌头。所幸华誉躲得快,他离开她的红唇,眉头轻蹙的低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他身后的某一处。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伸手想再将她拉入怀中,却被狠狠推开。
  夏凉凉迅速站起身,退到离他最远处,面色惊恐,声音尖锐:"啊——你、你不要过来!"
  华誉的身体泛着微微的白光,面色温润如玉,毫无波澜,微风吹过他精瘦颀长的身影,让他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脆弱。与平日不同的是,他身后多了一条雪白毛绒的尾巴!
  "凉凉,乖,过来,我不会伤害你。"他温柔地招手,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妖孽的像画中走出。
  天!她多希望是自己看错!可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人,就那样微微摆动那条尾巴,漫不经心的朝她招手,一步步靠近。夏凉凉的背抵着凉亭的护栏,已经无路可退。
  她几乎崩溃,眼里蓄了泪,浑身都在颤抖:"不、不要过来——"
  在这个现世安稳太平的朝代里,人人都害怕妖魔鬼怪,她是人,她自然也怕。可偏偏,她面前就站了一个,还未靠近,她已经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邪魅可怖的妖气了。
  华誉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停止前进,反而加快脚步,只想将她搂入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一道清脆的落水声将他的思绪打断,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方才她站过的位置哪里还有她曼妙的身姿。当即他也跳入了湖中,将缓缓下沉的人儿拉入怀里,一起浮上水面。
  ……
  清冷偏僻的院子里烟雾袅袅,推开门,迎面扑来一股浓重难闻的中药味。男人顿住脚步,眉头微微蹙起的看了眼被尘灰沾染的白袍,沉默半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屋内清冷安静,床榻上躺着一个男人,穿着朴素粗糙的布衣,浑身是伤。
  男人并不出声,只是站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他,那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躯猛地一动,按床坐了起来,额头涔满汗珠,他按着胸口微微喘息,模样好不狼狈。
  他抹了把汗,微微侧面,笑道:"你来了啊。"
  男人微微颌首,缓缓走近。"小言,伤势怎么样?"面无表情,声音毫无起伏,似乎完全不关心这事儿一样。
  言幼辰深呼吸一口,胸口微微发疼,似乎还未从那个梦中走出来。沉默一会儿,他冷笑:"拜您所赐,暂时还死不了。"
  男人微微点头,也并不去理会他是什么神情态度。"那你好好歇息。"说完,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言幼辰叫住他,微微蹙眉:"你来就没别的事儿?"
  门大大的敞开,干净热烈的太阳照进屋内,男人逆光而立,披散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一身白衣。言幼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说:"小言,你该走了。"
  "你带不走她的。"他又说。
  言幼辰眯起眼,似乎看见了他带笑的嘴角与他清冷一片的眼。
  屋内恢复一片安静,大门紧闭,毫无生机,完全不像刚来过人。他垂头沉默,窗外鸟声重重,安静清冷的院子里忽然传出一声朗笑,越来越大声,越来越豪迈,然后渐渐小声,直至消失……
  ……
  "禀国师,小姐不过是受惊不浅,暂时昏厥罢了,休息一下就好了。"里屋,一位样貌平平的女人从屏风走出,对靠在窗前把玩画笔的华誉行礼,毕恭毕敬。
  "下去吧!"华誉微微点头,遣退了屋内的人之后,才抬腿缓缓朝里屋靠近。
  夏凉凉的衣服没有来得及换,湿答答的紧贴着身体的曲线,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也还在滴水,她面色青白、眉头紧蹙,似乎在做着什么恶梦。
  他伸手将她搂起,小心翼翼的为她将衣服脱去。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彻底的浏览她的身体,她的皮肤如凝脂一般细腻光滑,身材凹凸有致,上面没有一处疤痕,白皙诱惑。
  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忽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才为她穿上亵衣,她就悠悠转醒。睁眼见着华誉,又是一副惊恐害怕的表情,她捂着双臂退到床榻的角落,双唇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就坐在床沿不动,一双黑眸里面满满是她的倒影。
  "我、我的师父在哪里!?"她这样问。
  "我是华誉。"他有些无奈。
  她忽然哭出声,双手捂住脸颊,眼泪还是从指缝里面流淌出来,好不可怜:"不!我的师父不是这样的!"她的师父温文儒雅,俊秀优越,就算再落魄,也一定不会将她推出去杀人放火,也一定不会逼迫她嫁给别人!一定、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定不是她的师父!
  "我的师父呢,我的师父呢……"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你将他藏哪儿去了?"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蹙眉,缓缓将头低下,眼帘遮住了他的眸子,她听见他的声音,温淳清澈,带着许些无奈:"这是原来的我,凉凉,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原来的我是什么模样……任何人害怕我,你也不能害怕我啊,"说到这里,微不可微的叹息,"你怎么能害怕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真身份终于曝光了啪啪啪~~~


☆、三四章

  听了他的话,她的心忽然像被针蛰了般疼痛。她不能说什么安慰他的话,她还是害怕,断断续续的哽咽,气氛好不僵硬。在这时,他蓦然爬上床榻,她心里一阵紧绷,却见他轻轻的将被褥盖到她身上,遮住那些j□j的肌肤,柔声道:"我要进宫一趟,你好好歇息。"
  以前她是不想说话,现在她是说不出话。
  他也像是习惯了一样,没再执着她的答案,整了整衣襟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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