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植国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迷植国度- 第3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灯笼鱼潜到水底去游玩的时候,居然带回来一串鱼孝敬我。
  自从它跟着我游山玩水之后,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是一条鱼了,所以才能这么凶残而奔放地对待它的鱼类同胞。
  我朝小花借了个火,当晚一个人借着烤鱼消愁。
  不是我不和小白分享,他是仙人,他只喝露水和花瓣。
  小花倒是能开出花来,可惜小白大人看不上。
  第二天亚伦又如约来了,来的时候我正吃饱喝足睡大觉,又一次忘记了去看门开的位置。这次亚伦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居然心平气和地和我聊天,还是聊八卦。
  “昨天护卫队抓到一个间谍,居然是假装护卫队一号混进教会的,被抓住了什么都不说,长老正在审问,不知道活不活得过今天。”
  “今天的祭司考试,出现了很多很有才华的考生,思路清晰,容貌倾城,最难能可贵的是,居然还能得到永生之树的回应,不知道明天武试会怎么样,真是期待,不过据说有些考生已经提前和她们去切磋了,希望不要影响明天的考试才好。”
  我听懂了,亚伦的意思是说,他手上有人。
  “真的吗?我好想亲自围观一下。”我说。
  亚伦也笑着说:“好啊,你出来我就带你去。”
  我看看小白:“小白也爱凑热闹,也带上他吧。”
  亚伦摇摇头,于是我也遗憾地摆摆手:“算了,那我就不去看热闹了,小白怕黑,我走了他会哭的。”
  亚伦笑得很开心:“我不信你是这样见色忘友的人。”
  我也笑得很开心:“我也不信你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安德鲁说你是世上最慈悲的人了。”
  过了许久,我和他同时噗嗤一声笑场。
  我长呼一口气,说道:“这样说话真是太累了。好吧,我的同伴在你手里,但是我也不想放弃小白,你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我能做到的我都愿意做。”
  亚伦也松了口气的样子,略带歉意地看着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吗?”
  “对呢,一定的,我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特别能吃苦耐劳。”
  亚伦眼睛亮起来:“我想请你嫁给我。”
  呃,这件事?
  “哦,好啊。”我回答道:“放我们出去吧。”
  也许我答应太快他反而迟疑起来,但是终究还是说道:“太好了。”
  小白现在是什么状态呢,简单来说,就好像武侠小说里内力尽失的大侠,好像一个文弱书生般被抬了出去,但是离开了囚禁之地,他总算没有了生命危险。
  离开时,他用那空山新雨般的眼神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觉得他的平静代表他是理解我的,我从来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人。
  当然,当晚我还是乖乖跟着亚伦走了。
  不过,我觉得亚伦比我还要紧张,我在他的寝殿里随意地溜达,看他站在门口,进退不是,于是对他说:“进来吧?站在外面干嘛?”
  亚伦藏书很丰富,以我有限的文字水平看来,都是正经书,他是个好学生。
  “随便坐吧。”我说完才觉得,怎么好像我更像是主人一样。
  他果然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我毫无目的地飘来荡去。
  我觉得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才问他:“我能去看叶子吗?老大被关在哪里?”
  他不自然地左右看看,说:“抱歉,十一,我说了谎话。”
  老大不会是已经被他们咔嚓掉了吧!
  他似乎被我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到了,往后退了退说道:“其实,你的那位混进护卫队的同伴被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已经正式接替了护卫队一号的位置。”


☆、第59章  亚伦的梦想

  老大秉承她一向的雷厉风行的作风,一到教会就傍上了一颗大树。
  教会有个护卫队,负责保护教皇大人的安危,维护教会治安,消除威胁教会的隐患,队员以数字相称。
  紫衣六号三人这次的任务是清除祭司考试中的捣乱分子,保证祭司考试的正常进行,俗称便衣。
  不幸被我中途抛下的老大跟着紫衣六号去述职的时候,立马穿帮了。
  长老对老大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迷幻术,想套出老大的幕后主使,结果老大居然高端莫测地嘛事没有,长老一见之下惊为天人,说老大有当间谍卧底的绝佳天赋,于是非要收老大为徒,老大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对此的反应是面无表情点了下头。
  亚伦是这么说的。
  但是我觉得老大没中迷幻术的真相也许只是因为她听不到。
  一定也是因为长老长得不帅的原因。
  亚伦第二天就开始准备婚礼,他说:“这是早就定好的,祭司精灵的重生仪式和祭司考试之后,就是我们的婚礼。”
  “这是我们第二次婚礼了。”他还说。
  我想说这句话听起来挺不祥的。
  不过他这么急切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觉得我想跑路吧。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老实讲我的确没把这场婚礼当回事儿,我答应他的原因是,在小白的教学过程中,他曾经提到的会用到永生之树种子的仪式有三个,祭司精灵的重生仪式,教皇的即位仪式以及祭司精灵和圣授教徒的婚礼。
  这是个机会。
  当然我要先把大家都召唤齐全。
  老大是我最先找的人,我害怕长老大人一个抽风就带着她到哪里闭关修炼去了。
  我找到亚伦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勤勤恳恳地处理庶务,偌大一个书房,好像图书馆那样层层叠叠围满了书,他正伏案写字,金发垂着胸前,挡住了眼睛,好像一个正准备考试的学生,甚至给人一种乖巧的感觉。
  我倚在门上看了一会儿,思考着怎样打断他才不会太突兀,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将他的金色长发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他好像意识到什么抬头朝我看来,发现是我,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一阵风吹来,将他的长发带起,他好像一朵清幽地兰花,在阳光下矜持地开放着。
  我无意识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思考我的问题,不像是在思考答案,反而像是在思考我到底在问什么那样,略微苦恼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是那样虔诚,让我觉得我用这样敷衍的态度对待他的人生信仰,似乎有些太过份了。
  就好像安德鲁所说,对他而言,他的婚姻是对神的奉献,但是哪怕只是一场命中注定的奉献,他看我的纯净的眼神,表明他对这场婚礼好是期待的吧。
  我突然想将什么都告诉他,于是倚在门上说:“我想说,我从来不信什么神。”
  他一怔,将笔放下,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来。
  我问他:“你觉得你现在做的是你愿意的,觉得开心的吗?而不是因为什么规定或者习俗或者别人要求你的?你还这么年轻,年轻时候可能会一时冲动,为了不切实际的理想就想着要奉献自己,到了老了也许你会后悔的。”
  他刚开始还听得很认真,等到我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突然轻轻笑了起来:“恩。”
  他站起走到窗边,好像一个贪玩的少年般坐在窗台上,逆着阳光,示意我过去。
  他拉住我的手让我往下看,问我:“看到了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我们在教会的高处,迎着高处的清风,窗户外,是大片茂密的森林,但我知道,如果我们再往下一些,就会看到这些密林中挂着密密麻麻的房子,如果再往下一些,就会看到各式各样的人,他们在工作,游玩,生活,和我那个世界的人一样,带着各种情感奔波着。
  他并没有执意要我的答案,而是自顾自的说:“我来教会刚好十年,那年是我在中央帝国求学的第七年。有一天上历史课,老师让我们往窗外看,问我们都看到了什么?我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还在打瞌睡,于是胡乱往外看了一眼。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一个普通的天,太阳有点大,我很困。”
  他絮絮叨叨讲话的样子非常可爱,好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学生讲故事,讲一讲,想一想,停一停,讲着流水账的内容,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中学生的一天。
  他说道:“老师对我们说,他看到的是一个逝去的曾经。要知道地底长大的人其实对地表没有这么大的执念,我们已经习惯了在地底生活,觉得生活就是那样的,所以第一次来到教会之城的时候,我觉得,果然是中央帝国,这里离阳光这么近,这里的树可以那么放肆地生长,这一定是因为这里有神眷顾的关系。仅此而已。但是历史老师的那句话让我突然想到,也许,曾经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这样,每个人都可以种一棵树,在他有生之年,想长多高就长多高。”
  “所以你就去教会了?”我问他:“这是你的梦想?”
  他说:“也没有当时就去,这样过了半年,突然有一天,我觉得我要去教会看看,我就来这里了,然后就,一直在这里了。”
  “不后悔?”
  他看我一眼,略有些羞意地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做这件事吗?”
  作为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听到他讲这句话的时候,我居然颇有些感动,为他诚真的信仰,正因如此,我觉得我不能再用敷衍的态度来对待他,于是我朝他摇摇头,对他说:“亚伦,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很快就要回去了,不能看你完成梦想,真是抱歉。”
  亚伦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别说抱歉,你只是还没有发现窗外的世界,总有一天你会爱这个世界胜过我,因为。”他指了指心的位置:“它一直就在你的心里,所以即使过了两百年,你还是会回来找它,真好,这次有我陪着你。”


☆、第60章 绸缪

  我觉得心里好像被放进了什么东西,有一颗种子在心底萌发,在心头撞击出一阵阵痛,我按住胸口,大口地呼吸,对面的亚伦靠着窗台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嘴角荡漾出一个微小如蜻蜓点水般浅薄的笑容。
  在种子中萌发的是一种刻骨铭心但封存许久的悲伤。
  好像被一个不属于我的感情所覆盖,负重太多,却不知该丢弃哪一个。
  我突然觉得,或许他并不是外人口中的那个慈悲之人,连自己都可以舍弃的人,对别人又能有多慈悲?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要离开这里,于是对他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要去看老大。”
  他似乎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是要去看那个人?”
  他说的那个人是指小白吗?
  可是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答应,既然这样那我干嘛还自讨没趣,去看老大他总不会拦着吧。
  即使我和老大认识已经超过八年,看到她的时候,我还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她认出来。
  亚伦亲自带我去长老院,本来我想说既然你忙就不用了,但是他非要跟来,我也就随他去了。
  真是奇怪,我明明表现得安分守己,他为什么就认定了我想跑路呢?
  到了长老院,亚伦就和长老去商量国家大事去了,于是我一个人无聊地坐在会客室发呆,少倾一个人走出来坐到我对面,坐姿端正,目不斜视,面无表情,我看他一眼发现不认识。于是也就没有打招呼,他也没理我。
  我们这么相顾无言坐了好几分钟,以我对老大的认识,她是绝对不会在出门这件事上折腾超过一分钟的,所以我不由得有些担心,老大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不可控的意外,所以行动迟缓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