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斯特正想多试几次新武器,突然感觉到有道目光正在注视着他;不过发现异样的不只是蓝斯特,贝克的水月诀最能感应周遭的变化,光是异常的呼吸声就能让他心生警觉。
“什么人!”贝克向着感应异常的方向望去,看见围墙外伏有一道黑色的人影,出声示警的同时,也在一瞬间连放数箭。
那名黑衣人根本想不到有人可以发现他,而且还能在转眼间向他连射三箭,虽然靠着绝佳的反应躲过前两箭,但第三箭就像是算准他的闪躲方向般,让他自己送上去用身体挡箭。
“啊!”所有人都听到黑衣人喊痛的闷声,接着也听到他跌落墙外的撞击声。
贝克示意三名射手前去查看,被指派的射手迅捷的翻越六尺的高墙,动作行云流水,犹如黑夜里的三条蓝色丝带画过天际。
蓝斯特惊艳于他们的身手,心中不禁赞叹,竟然一时手痒大叫:“嘿,我也跟去看看!”
他当然没有铁骑们飘逸的的身手,不过却念起凌空术,飞离地面约一人高,快速往三名铁骑消失处飞射而去。
“蓝斯特不要去!”贝克一看吓了一跳,立刻出声制止,不过蓝斯特玩心正起怎可能理会,害得贝克赶紧跟上去要保护蓝斯特,深怕他受到任何伤害。
由于蓝斯特施展凌空术,虽然只是初学乍练,不过依然很快就超越先前的三名铁骑。
“你们慢慢来,我先追过去。”蓝斯特故意笑着对地面上的三名铁骑大喊,速度一点也没有减缓。
三名铁骑怕蓝斯特一个人落单而遭遇到危险,脚下更加快速度,用尽全力追赶。
虽然蓝斯特比三名铁骑还晚追出来,但因为居高临下,黑衣人逃窜的路径他却清楚的看到眼里。
可是追了好一阵,蓝斯特才发现这里的街道竟然复杂起来,而且巷弄也愈来愈狭小,不过那名黑衣人似乎对街道相当熟悉,一弯一拐的竟然就消失了身影!
“可恶,要是我能飞高一点,就肯定不会追丢了!”蓝斯特对于追丢那名黑衣人感到些许不满,但目前这个飞行高度已是他的极限;即然已经追丢,只好解除凌空术,降落到地面。
这时贝克也赶上来,喘着气单手扶住蓝斯特的肩头,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
“我明明看他最后出现在这里,怎么会一转眼就消失了呢?”蓝斯特四周查看一下,发现这里是个死胡同,人一进来根本无路可走,他无法理解黑衣人怎么消失的。
此时已是半夜,街道上没人任何行人,大多数人家都已入睡,整个城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不对!蓝斯特在这一遍寂静当中听到唯一的声音。
“水声!这里怎么会有水声?”蓝斯特的确听到流水的声音,但这个巷子里怎么会有这种声响呢?
“啊,下水道!”蓝斯特和贝克几乎同时想起伯德老爹的情报,高兴的开始四下找寻下水道的入口。
“嘿嘿,找到了。”虽然夜色昏暗,不过总算让蓝斯特找到地上一个金属制的盖子,他和贝克合力将盖子打开,出奇的比他们想象中还轻,而且感觉似乎是经常开启的感觉。
蓝斯特望向下水道,只见一遍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那名黑衣人虽然中我一箭,但依然可以摆我们的追纵,看来身手不弱,我们等一下其它的射手,拿了火把再下去。”贝克看了下水道的情况后,提出他的看法。
“再等下去人都跑了啦,不行,我要立刻下去!如果他真的是暗夜天使,我可要跟他要回我的宇宙之心。”蓝斯特对于想做的事情,可没有贝克的耐心去等待,而且蓝斯特当然不会这样就打退堂鼓。
蓝斯特口中开始念咒,四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逐渐明亮起来,最后竟比拿着数支火把还亮;原来蓝斯特施展了照明术,接着他二话不说直接跳下去下水道。
贝克实在无法阻止蓝斯特,只好也硬着头皮跟着跳下去。
虽然照明术可以让蓝斯特看清前方景物,不过距离也只有十尺左右,再深远一点的地方依然是一片黑暗。
下水道宽约有十米,目前看来水并不深,而且蓝斯特和贝克所站的地方,刚好是设计给清洁人员及工程人员行走的步道,所以蓝斯特他们并没有将身上弄湿;下水道的空气虽然有些闷,不过还好并没有心的恶臭。
看到前方一遍漆黑,蓝斯特已经开始后悔只和贝克两个人进下水道,他苦笑着说:“早知道等射手们一起进来,看起来怪可怕的……”
“我早说等他们一下……”贝克还没讲完又被蓝斯特高昂的语气打断。
“怕什么!我蓝斯特身强力壮、法力高强,怎么会怕黑啊,而且还有一个箭法如神的贝克少城主陪我啊!”蓝斯特故作镇定的说着。
“不过……要走哪一边才对啊?”蓝斯特只知道黑衣人进了下水道,但却不知他往哪个方向走了,这下让他相当苦恼。
“啊?有血。”细心的贝克看到上游的水面上飘来红色的液体,直觉反应猜想就是黑衣人伤口所流下的血。
“我们追!”蓝斯特实在没时间使用野战电脑进行分析,立刻朝上游处追去,贝克自然亦步亦趋的跟上。
蓝斯特和贝克两人跟着血迹追了近半个小时,蓝斯特受不了身处阴暗的下水道,又两人都不说话,所以开始询问起贝克今天的行程。
因为光是他们的脚步声再加上回音已经相当大,所以他们并没有必要刻意压低音量。
“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啊,看你回来时累得像条斗输的狼犬。”蓝斯特刻意笑着挖苦贝克。
“你可好了,躲在家里一整天,都不知道今天我有多忙。”贝克一想起今天的忙碌,脸上不自觉得又浮现倦容。
“本来我要再去找老爹询问有关暗夜天使的事,结果被老爸叫去帮他处理春祭的事情。”贝克无奈的说着他今天的遭遇。
“春祭?”蓝斯特又听到一个他不了解的事情,好奇心自然又被勾起。
“春祭是罗特国一年一度的宗教典礼,日期就在圣战庆典前;我们罗特国信奉的是光明女神…爱荷若斯,各大城都有爱荷若斯神殿,供民众祈祷或参拜。水月城的神殿是除了罗特城主神殿之外,最大的一座。”贝克仔细的说明罗特国的宗教观,这也让蓝斯特感到相当有兴趣。
“爱荷若斯教导我们要心存善念、乐于助人,所以才造成我们罗特国如此纯朴的民风。”谈到爱荷若斯,贝克似乎连语气都变轻柔了。
接着贝克想起另一个令他厌恶的国家,脸上显现出极度不屑:“雷利安帝国崇拜的则是钢铁之神…阿雷瓦若,他们的中心思想是以坚强的意志为信念,积极追求进步及繁荣,也就如此,才让他们为了帝国的繁荣而想要侵略别人的国家。”
“你可不要以篇概全哦,追求繁荣进步,只是为了让人们活得更富裕、满足,可不一定要轻启战端啊。”对于蓝斯特这个来自商业高度发展地区的人,完全了解物质生活的满足也是相当重要的。
“是是是,蓝斯特…老师!”贝克也发现自己的意见有些偏狻,故意装成受教的模样。
“像昨天我跟你提到的精灵之国…阿兰斯国,他们则是敬爱森林之神…斯丽安娜,所以他们崇尚自然,不轻易破坏自然的景观和环境。”贝克似乎对这类主题很有研究,一讲下去就停不下来。
“停!不要讲一堆神啊神的,我都快搞混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事啦!”蓝斯特其实是一个无神论者,所以对于贝克所谓的神只存在着好奇心,并且保持怀疑的态度。
“呵呵,春祭时罗特城的主神殿会派一位身份较高的祭司来主持,他会带领水月城神殿的所有神职人员感谢爱荷若斯一年来的保佑,一般民众是不能够参与的。”贝克接着将话题转回春祭。
“但是一堆典礼用的物品,还是要由我们水月城来安排,而且为表示尊敬,都必须是由城主的直系血亲打点一切;以前一直是我母亲在处理,我根本就不懂这些祭神的礼丁,都是我父亲啦,无缘无故和母亲吵架,害她气得带着我妹妹回去天镜堡的娘家,结果这些工作自然就落到我的头上了,唉。”贝克讲完后苦着脸,一点笑容也找不到。
“天镜堡,是那个以商业闻名的天镜堡吗?”蓝斯特想起罗依德曾向他介绍过天镜堡。
“嗯,我母亲就是天镜堡堡主最大的女儿。”贝克向蓝斯特说明他们和天镜堡的关系。
“哦!难怪你家这么有钱啊。”蓝斯特这次可就更了解贝克家惊人的实力,拥有这些背景的泰格城主,有着向上爬的野心其实并不让人意外。
就在蓝斯特他们讨论得快忘记到下水道的目的时,突然发现血迹消失了,两人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上面有出口,这边的地上也是湿的,他刚才一定从这里上去的。”蓝斯特竟扮演起侦探,四处观察后煞有其事的说出他的发现。
“嗯,我们上去。”贝克忍住笑表示同意,接着两人一前一后由出口爬出下水道。
一爬上街道,他们才开始想要找出黑衣人的逃跑路线,就听到有人急切的呼喊,让他们顿时停下脚步。
“哥,你不能死啊!”远处一间屋舍里竟然传出年轻女孩的哭喊,蓝斯特二人面面相觑,然后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朝声音来处奔去。
此时夜深人静,大多数人家都已熄灯就寝,他们奔跑几十米后才看到一户人家灯火通明,并且里面还传出女孩啜泣的声音。
贝克二话不说撞开门进入屋内,蓝斯特也随后进到屋中。
这间房子很小,只有两张床和一张桌子,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倒卧在一个年轻的女孩怀中。
那个男人腹部插着一支箭,鲜血布满整件黑色的上衣,并且流到床上,脸上一遍惨白毫无血色;贝克远远就认出那是他专用的箭矢,所以他确定那个男人就是刚才暗伏在官邸外的黑衣人。
那名哭泣的女孩年纪明显比黑衣人年轻,样貌清秀,长发批肩,最多不超过十八岁,正哭得相当伤心,眼泪也已经弄湿浅黄色的上衣。
“求求你们救救我哥哥,求求你们!”女孩想必是心急了,完全不责怪贝克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反而哭着向蓝斯特他们求救。
蓝斯特也看到黑衣人身上的箭,但实在不忍看见女孩哭得如此伤心,脸色凝重的向贝克说:“不论如何先救活他再说。”
贝克也点点头表示:“目前我们只知道他可能在偷窥城主官邸,就算如此也罪不至死,理应救活他。”
“不过,他看来流血过多,情况似乎不乐观,你有把握吗?”贝克小声的询问蓝斯特。
“我也不知道,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蓝斯特双手一摆,表示他也不敢确定。
不过蓝斯特可不是轻易服输的人,立刻语气坚定的说:“你负责拔箭,我立刻施医疗术。”
贝克闻言立向前扶起黑衣人,准备拔箭。
“小姐,您先让开,我们会尽力帮助他的。”贝克客气的从女孩手上接过黑衣人。
“谢谢两位,谢谢!”女孩想不到两个陌生人竟要帮他救大哥,感动之馀眼泪流得更快了。
蓝斯特闭眼开始施咒,接着双手间慢慢浮现一团白色的光芒,他睁开眼睛后大喊:“拔箭!”
贝克听到后立刻将箭拔出,顿时鲜血由伤口中直射而出,溅满贝克的双手。
蓝斯特手中的白色光芒快速包围住黑衣人,只见伤口的鲜血慢慢止住,黑衣人的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
“呼!应该没事了吧,血已经止住了。”白色光芒消失后,蓝斯特检查一下伤口,终松了一口气。
“哥,你没事了,太好了!”女孩终于破啼而笑,并且紧紧抱住黑衣人。
黑衣人终于睁开眼睛,微笑地朝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