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子僵硬。
“只有死了,你们才可以在一起,没有什么束缚……噢不过前提是,她也像你爱她那样爱你,愿意和你一起……死……”
“哈哈……”男子暗笑,“我怎么舍得让右加死……我的目的,就是要她活……只要她能活下去……我死,也可以……”
“你是害怕看到她的选择吧?”
“够了。”男子呵斥,“你——”
“你不会以为……”十月温柔地打断他,“我真的会乖乖地——任你宰割吗?——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所以你——还是——
——选择死亡吧。”
他被赋予了「语言」与「聆听」的能力。
他明白,死亡,才是对男人而言最好的选择。难道要像他一样活得如此不堪吗?这是他,第一次承认了死亡的美好。
为什么死亡会美好?那是因为现实比它更可怕。
少年站在风中,碎发随风飞舞。
加害者是谁,而被害者又是谁?
“啊——”“ 快……快点把孩子拉过来!““可是为什么男人跳下去了?!”
十月不理会警员伸来的手,只是走向顶楼边沿,俯视地面上的血红,喃喃着,“可是生命……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重来的……明白吗……”
慢慢地在警员的带领下步下台阶,等在咖啡厅的菊丸急急地冲上来,“警部警部……”
“什么?!”
十月有点惊讶地挑挑眉,是吗,“叫右加的女子在发现男子跳楼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十月拨开警官组成的包围圈,站在咖啡厅窗前,地面上的警察正忙着拉开警戒线。
十月看到,男子的血红右边,多了一滩属于右加的暗红……
“唔……”十月意味不明地微笑下,“你真是幸运啊……她……不错的选择……”
眼角看到向他靠近的菊丸,仰头,“怎么办呢前辈,我好像……背负了两条人命呢……”
菊丸郑重地说,“哪有?那个男的明明是自己走向顶楼边沿的,小不点你动都没动过!还有,那个女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十月微笑,“……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啊……”越前龙马只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们想要死去,却又畏惧对方死去……而他,只是顺水推舟罢了,仅此而已……
“前辈,陪着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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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群中的红发少女,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地面上的血红,然后抬头,那个家伙……
再次
“Excuse me!”少年顶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在拥挤的人群中扛着一只大大的网球袋一边飞奔一边微笑着喊,忽略掉周围或好奇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
迹部明明说在这附近啊……少年在电线杆边停下,似乎是恼火于自己的无用,愤愤地调整下肩带,锐利的眼眸眯起,一一扫过顶着冷汗路过的路人……
而另一边,正坐在自家咖啡店里无聊小睡的亚久津银发动了动,眯起眼睛,似乎有不耐烦的趋势——当然,这与厅内客人的窸窸窣窣的耳语无关。
“呐,仁如果无聊的话,就出去走走吧。”优纪站在吧台内善解人意地微笑道。
抬头,看一眼母亲年轻的漂亮的脸庞,了解地挥挥手,起身——
亚久津猛地拉开玻璃门,嘈杂的车声混着喧闹的人声……皱皱眉头,突如其来的光线,居然意外地很好,一点也不刺眼。瞥一眼半落的血红——是时间的关系吧。
“亚久津?!”站在电线杆边的少年惊呼。
“?”亚久津回头,一张愕然中的脸跳入他眼中,即便不屑如他也不禁惊讶了——“凯宾·史密斯?!”
两人愣住。
“你……在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没干什么啊,唔不对……应该是在等人……”凯宾摸摸下巴,抬眼,想起什么似的充满希望地仰起头“对了亚久津,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亚久津挑挑眉,眯起眼,读罢白色字条上漂亮的字,继续挑眉,“小子,如果我没弄错的话,绝对是你走错地方了。”
凯宾斜眼,抖抖纸条收回背包,却也不忘鄙夷道,“我自然知道我走错了。”
“你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亚久津摆摆头示意凯宾看地平线上的夕阳。
“可恶,真是可恶。”凯宾狠狠瞪他一眼,狰狞着拎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串数字,等待……
“我说小鬼……既然有手机怎么不早点打?”亚久津俯视着凯宾,讽刺般地挤出一句。
“吵死了!——喂喂!迹部吗?……就是这样!明天?Where……OK……”
言罢,收起手机,少年甩甩手臂,“麻烦!”
亚久津盯着少年愈走愈远的身影,似乎在思考什么,原本锐利的阳光此刻竟显出一瞬的迷茫,夹杂着不知为何的怀念味道。
“呐小子,打一场吧!”
少年停住,转身,双手环胸,挑眉,“为什么?”不是有过一场较量了吗?难道亚久津这家伙真的大方无聊到这种地步,还想再输一次?
“……啰嗦!”亚久津狠狠别过头,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
凯宾啊呀呀地叹口气,无奈地摆摆手,似乎妥协了。
网球场地的另一边,亚久津正作着热身,“……呐小子……在美国……没有把越前龙马忘了吧……”
继而斜眼,对象是那时候找了对方那么久的凯宾。
凯宾先是一愣,沉默良久,不知道为什么,凯宾似乎明白了亚久津的用意,他吐一口气匀匀呼吸,“那么,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亚久津收回目光,咬牙道,“谁——需要?”
……
“没错!”亚久津兴奋地眯起双眼,挥拍大力回过凯宾的外旋发球——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自从那个人……
双眼一冷,球路猛地犀利起来……
凯宾一边堪堪回球,一边无奈:亚久津你真是一个别扭的小孩!!
……
天色渐暗,灯光三三两两地亮起,取代失掉热情的太阳照明,场上的两人却丝毫热度不减地……
怀念一个人……
——————
凯宾擦了擦汗,喝口水,眼角捕捉到台阶上的一抹衣角——似乎有人在观战啊……继而又笑笑,算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赛事。
黑色天幕上的星辰也学着路灯,开始小心翼翼亮起,凯宾收起球拍,长长吐出一口气,亚久津仰脖,用汗巾擦去额边细密的汗珠。
“唔……”轻轻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不错嘛……”
凯宾手一空,手里的水瓶落地,咕噜噜的把水洒了满地;亚久津停下动作,眯眼回头。
站在夜风中的……
墨绿色发丝的……
阳光般眼眸的……
嘴角还带着似有若无微笑的……
“越……越前龙马?!……”凯宾颤抖着声线,走上前来似乎想仔细辨认,天哪,这是不是一场梦?
较之他的惊讶,亚久津则显得微怒,双眼在黑夜里如鹰隼般锐利,嘴角勾起一记厌恶的冷笑,“小鬼……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越前抬头,一字一顿道,“你,知道我是谁?”
亚久津扭头,却是盯着一头雾水的凯宾说,像是给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子解释,“没记错的话,十月湮,对吧。”
越前低头,“……是,又不是。”
一边的凯宾还是迷惑地晃晃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喂!”
亚久津死命摔下汗巾,吼道,“那个人死了!就是这么简单!”
“他!”亚久津回过身,大力扯过越前衣领,死死盯着后者波澜不惊的眼瞳,“他!在拿他开玩笑!”而自己,绝不容许别人怎么做!!
凯宾愣了神,不对啊,怎么会这么像……
“虽然答应过河村,但那个诺言有很大的空子可钻……”亚久津威胁着,捏着对方衣领的右手越捏越紧,以致于少年白皙的锁骨也在灯光下一点点显露……
“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小鬼你自己那么主动地,上门找死!”亚久津狠狠推开少年,力道很大,像是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的豁口,如洪水般泻涌而出……
越前灵敏地借力后退几步,微晃了晃身形,方才稳住。
……
凯宾来回审视二人,越看越纠结,“喂!你说他不是越前龙马,那又怎么至于这么对他?”
亚久津看他,冷笑,“你也想来命令我吗?”
“手下败将!”凯宾一昂头,我也有我的骄傲,并且也是不容侵犯的!
“你——!”
“呐……”越前悠悠抬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两人的争端,只顾自己继续说道,“想不想领教一下,那个人的网球呢……亚、久、津、前、辈?”
愤怒中的人与纠结中的人齐齐愣住,那个人?那个?
……
“小鬼,这可是你自找的!”
“明白——”威胁什么的,作为越前龙马可是从来就未在意过。
微笑,屈膝,跃起,挥拍……
“越……”观战中的凯宾注视着黄色小球,想喊出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的发球……那个人的……那个人的……
同样惊讶——不,更为惊讶的是直接与他对阵的亚久津。
外旋发球……Drive B……属于武士的意志……属于越前龙马的骄傲……属于十月湮的了然……
亚久津疑惑了,为什么……
越前微笑着,始终微笑着。
亚久津……你要明白,怀念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
有很多种……
“小鬼!!!”
越前低头,调整球拍,心不在焉。
“……好了,勉强……承认你了……”半天亚久津才吐出一句,然后盯着越前,若有所思地出神……虽说一点也不喜欢被人教训的感受,但是这个家伙……
有什么资格教训他?!不甘……却又,无奈……
“你!!要替那个人……好好地……”走下去……发狠地把话说到一半,后半句却硬是接不下去,亚久津皱眉低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人,半句话哽在喉间……
凯宾也低下头沉默,想起了谁?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越前垂下眼睑,放下球拍,慢慢回头最后注视他们一眼,离开……
走上街头,冰冷的夜风溜进少年的发间,慢慢最后绕一圈,离开……
缅怀的时候,谁也没有权力打扰,哪怕那个人,就是他们所缅怀的对象。
“吖小不点!……”
“……前辈,还没走吗……”
“作为前辈,怎么会扔下小不点一个人走啊!!……”
“……那么,一起吧。”
“唔嘻嘻,小不点你的扮相越来越像小不点了nia……!!”真是赏心悦目……
“……”菊丸前辈……
后续
“我说那个……小不点呐……”菊丸用商量的语气叫住无视自己继续往前走的某人,接收到后者询问的目光,正正表情,很是严肃地告诫道,“以后不可以露出那种笑容……”
“??”
“哎呀就是在那个咖啡厅里的那种笑容!!”
“?……为什么?”龙马眨巴眨巴金色的眼睛,疑惑道,“不好看吗?”
“&@#……不是。”菊丸搔搔头,在脑海中搜寻合适的语句,“那个啊……太……忧伤,不适合小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