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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材相当高大,站在挺拔的皮里斯南面前,只是仅仅矮了半个头,如玉皓臂与修长的美腿摇曳生姿,胸前双峰怒放,仿佛随时都要自紧身的黄金盔甲中奔突而出,浑身上下充满着刚性美与女性妩媚之色。这无疑是一个烟视媚行的妖姬型女子,但她腰间左右分别别着一柄寒光闪闪的无鞘蛇形长剑与绿色匕首却又让人心底生寒,不敢轻薄。
皮里斯南却不为美色所动,只是苦笑道:“妖女!你给我少来这套!传闻总是偏离本质的。其实我是看着卡洛斯在军中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我与卡洛斯的认识早在人们知道的时间之前,他初次上阵时便在我的手下任职,可以说,我是卡洛斯的实战导师,他最初的实战战技便是我教给他的……而且‘皇虎军团长事件’的始末也并不是传闻的那般,由于我对卡洛斯非常熟悉和了解,也一早就清楚他的能力远在我之上,因此才主动让贤,情愿在他手下做一名辅佐的副职,后来我一度离开‘皇虎’调任边疆,也并非因为我与他之间产生了什么磨擦,只是因为我知道该是到了让卡洛斯独立成长的时候了,没有我这个曾经的上司和老师在他身边缚手缚脚,他会做得更好。事实也证明了我的决定是正确的——独立主掌‘皇虎’的卡洛斯犹如得到了自由挥洒的空间,一跃成为举世瞩目的名将,被陛下倚为帝国双翅;有了卡洛斯的‘皇虎’军团,也成为令南大陆各国闻之胆寒的不败之师、‘皇虎重锤’,与利冰兰的‘银缨’骑士团一起在大地上互相辉映……”
“嘻嘻,我忘了主帅大人是军中的柳下惠,是坐怀不乱真君子,是视美女如草芥的铁血男儿、大丈夫……”苏菲凯瑟娇笑道,怒突的双峰随着春意盎然的笑声,眩目地起伏的,让旁边的士兵不由看呆了。
“本将没有你所说的那种崇高的人格与坚定意志,只是我知道你这种美人是碰不起、沾不得的……嘿嘿,还有传闻说你这朵‘蓝色罂粟花’、‘舔血妖姬’一直暗恋卡洛斯将军呢!说你自从与卡洛斯相遇后便对他芳心暗许、情难自已,因此才不惜从安逸的南疆自动请缨调任北疆,放弃南部军团长的高位,甘心在卡洛斯麾下当一名小小的副官。但我却知道你根本对男人不感兴趣——你身边虽不乏男人,但你只是玩弄他们的身体和感情,从未对男人认真过、在乎过,或者说,你感兴趣的只是如何臣服男人、虐待他们的过程,其实你真正喜欢的是女人……可见传闻多是失实了。”
听了皮里斯南的话,苏菲凯瑟却从腰间拔出那柄蓝色的匕首,将刃锋放在嘴边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用暧昧的眼神盯了皮里斯南一眼,轻轻笑道:“你肯定我不喜欢男人吗?事实上我是男女不拒的。所以主帅不要将我当作洪水猛兽好么?人家会伤心的……”
此时的苏菲凯瑟身上散发着一股妖异的气息,轻展的笑靥更有一种令人血脉贲张、喉干舌躁的力量。
“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你这种女人真不该跑到战场上来,而是应该到俗世红尘中去颠倒众生的!”
皮里斯南将军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苏菲凯瑟,肃了肃容对紫银长发骑士说道:“克罗特蓝目校尉,辛苦你了!你扮演卡洛斯将军的形象还真有七分神似!全靠你才让我军轻松获胜!”
“这是属下的荣幸!”这名让亚历误认为是卡洛斯的蓝目校尉良久才从苏菲凯瑟有着致命杀伤力的姿体语言中回过神来,向皮里斯南将军行礼答话。
这时,一名“皇虎”士兵仓皇地策骑而至,到了皮里斯南面前立即下马行礼,焦急地说道:“报告主帅!阿卡布依男爵……阿卡布依男爵正率领部队去追击敌军了!”
皮里斯南听罢神色大变,怒容满脸地破口大骂:“混帐的东西!那家伙的破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他不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吗?此时鲁莽追击,反易为敌所乘!哼,他妈的!他要自讨没趣就让他去吧!老子不管他了!”
苏菲凯瑟将掩住左边面颊的秀发甩到身后,举手投足间总有意无意地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力,然后望着她的主帅说道:“主帅!阿卡布依虽然求胜心切,轻莽躁进,但我们不能放着他不管呀!如果让多提尔军孤身犯险,万一出了差错,我们的实力也会因之受损,更会落得不顾友军安危的恶名,若阿卡布依有什么闪失,亦会破坏我们与沙杜夫大公的盟约!而且亚历山大的部队已溃不成军,此时追击当无妨!再说,我们辛苦制造了取胜的形势,绝对不能让阿卡布依坐享其成、独吞胜利的美丽果实!”
“苏菲凯瑟红目旗尹,你认为此时追击正当其时吗?”皮里斯南用炯炯的目光望向他的副官。
“是的,将军阁下!”苏菲凯瑟欠了欠身答道,瞬息间神情骤转,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与认真,不再是颠倒众生的媚态,而是已完全代入了副官的角色,“虽然从数量上,我军略逊,但从士兵的质量上,我们远优于敌军——与敌军残缺不全的重骑兵相比,我军拥着一支编制完整的、大陆上最强的重骑兵,在绝对的力量上并非敌军可以比拟的!而且因先前不战而胜,士气正好我长彼消,因此,胜利的大门已经为我们打开,我们岂有过门而不入的道理?”
“不过……风容谷道狭长险要,风容谷要塞易守难攻,阿当斯之前就因为中了亚历山大的诡计而损兵折将,命丧谷道……这点不可不防!”皮里斯南沉吟着说道。
“主帅,此一时彼一时也!阿当斯之败,败在事出突然、不备而战,被有心算无心——我们又岂会重蹈覆辙?只要事先派兵控制住谷道两侧的山地丘陵,亚历山大纵有变幻莫测的手段,也无法龙腾变化了。届时只要用‘皇虎重锤’的绝对冲击力撕破要塞的防卫,占领要塞——不出数周,我们的大军便可以在松克斯平原北方广袤的草原上任意驰骋了!直逼帝都,统一法拉蒂斯也就指日可待!”苏菲凯瑟信心十足地说道。
“苏菲凯瑟红目旗尹,你的脑袋只有在这种时刻才显得比身体更迷人!”
皮里斯南轻捋一下胡子,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转向部下大声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副官阁下的话了吗?立即出发!今晚我们就要在风容谷要塞里喝酒祝捷!”
第二章 凤凰涅盘
第二章 凤凰涅盘
浑身裹在黑色盔甲里的阿卡布依男爵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灰发灰瞳的男子,中等身材,脸形尖削,脸色白皙,但腹部已微微隆起,显然已经到了发福的年纪,坐在栗色战马上却也能平添几份威仪气势。
阿卡布依在多提尔贵族中并不是受欢迎的人物,平素在其伯父沙杜夫公爵的庇护下,气焰嚣张,目中无人,仗势欺人,多提尔王国的王公大臣们虽然表面对他唯唯喏喏,敢怒不敢言,但私下却咒骂不绝,一片怨言;他在平民中的评价更低,其领土上的人们过着猪狗不如的卑贱生活,在他的统治下,贫困人口的数量正每年以十个百分点的比例增长,因此人们在背地里称他为“来处阴沟里的灰色恶狼”。
阿卡布依平生最大的嗜爱就是“名画与美女”,自称品味比梅因斯特之王要高得多,不过他却是以极其残暴的方式虐杀美女与残杀画家著称——虐杀美女可以让他获得最大的快感,斩杀画师却能令他手中的藏画增值,在他的领主邸中,各辟有一室分别用于收藏美女干尸和画家骸骨制成的所谓“艺术品”。那些美女都是他派人从各处掳掠回来——甚至有些是王公大臣的女儿,然后用自制的各种刑具残酷地在美女身上用刑,用暴虐的方式以增其淫兴,最后让女子在流尽身上的每一滴血后极其痛苦地死亡。所以阿卡布依实质是一个人格完全扭曲、人性泯灭、天良丧尽的恶魔。
他还在人前自诩是“百战男爵”,亲历战阵无数,百战百胜,鲜有败绩,带兵时更爱以“元帅”自封,但他所获得的“战绩”,其实不过是用尖枪利剑屠杀因不堪重负而抗税的、手无寸铁的村民,以及一些为逃避苛捐杂税哨集在山上的所谓“盗匪”。这次因随他出征而饱受折磨的多提尔王国将领无不在心里对这位喜怒无常的男爵大人咬牙切齿、痛骂不已。
阿卡布依在接到自己的领地发生叛乱的消息后,一度想撤军回去平叛,但当他得知利冰兰和亚历山大分别担任法拉蒂斯军的主副帅,并且己方联军在卡洛斯指挥下,占据绝对的优势后,随即改变了主意,变得比皮里斯南将军更加坚决主战和急进。当在联军两方均倍孚人望和威信的卡洛斯离去后,皮里斯南再难钳制他的狂热偏执与嚣扬拔扈。
因为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获得利冰兰这位绝世美女,因此对亚历山大有着莫名的怨恨和深刻的嫉妒(当然,身为被怨恨的物件,当事人亚历山大恐怕难于有这种自觉与认同感吧?),发誓要杀死亚历,将他身边的美女悉数收为自己的禁脔。
现在,幸运之神似乎正为他提供了这样的机会。
“传令下去,给我用投石机和攻城车砸破亚历山大的龟壳!”阿卡布依男爵一扬手,咬牙切齿地下令道。
“男爵大人!联军方面传来口讯,要我们暂缓进攻,待联军到达后再一起行动……”一名面容英俊、身形修长的多提尔将领上前报告。
“啪!”阿卡布依男爵狠狠地扇了说话的将领一记耳光后,才冷冷说道:“修。贝尔蒙偏将,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我说过多少次,要叫我元帅!皮里斯南那个食古不化的糟老头子,管他作甚!凭我们多提尔军自己就能夺下风容谷要塞,不需要他们多管闲事!”
“是,元帅!”被揍了一记耳光的修。贝尔蒙神色不变地望向自称元帅的上司,平静地说道,“末将认为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为佳!”
“本帅有问过你意见吗?”阿卡布依又重重给了他一记耳光,愤怒地说道,“本帅为什么要让皮里斯南那个废物来分薄我的功劳!这两记耳光是要让你记住自己的本份,明白谁才是主帅!我的命令你只需要服从,不用你来提出质疑!别因为自己立过几项小功、救过本帅一命就忘了自己是老几!这次就饶了你!下去吧,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如有再犯,本帅绝不轻饶!”
修。贝尔蒙在众将面前连续被阿卡布依揍了两记,虽然脸不改色,但棕褐色的眼瞳中却闪过一道冷凛的光芒,扼紧了拳头,森冷地盯了他的主帅一眼,最后却松开了拳头,却不还礼,默默地退了下去。
看着修。贝尔蒙的背影,阿卡布依不由愤然于色,恨恨地说道:“傲慢无礼的家伙!跩什么跩!不过是在军队多呆了几天的蛮汉罢了!如此桀骜不驯!要不是伯父一再叮咛要善用军中人材和有经验的老将……哼,看战后我怎么治你!”
但当他接触到众将脸上一片不豫的表情时,不由心中一惊,吞了口水说道:“算了……本帅胸襟宽阔,不与此等粗鄙不文、丝毫不懂礼节的家伙计较…大家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攻城!”
这时,多提尔军在修。贝尔